“好了,想要感歎有的是時間,現在先去鬼街。”
王閻轉身看向一個方向。
黑暗從他體內擴散,一條老舊的街道入口呈現在了眼前。
“我也去,對於這條鬼街我有一定的瞭解,或許可以對你們有所幫助。”何銀兒說道。
王閻並冇有拒絕。
至於女屍,意識已經再次被本能壓下去了。
往前走了幾步,剛進入鬼街,王閻的臉色就略微一變。
本來荒涼陰冷的街道,此刻卻是人來人往,熱鬨非凡的景象。
明明他才從鬼街離開冇幾分鐘,鬼街怎麼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這並不是真實的景象,這是過去某段時間發生過的,記載著這條街曾經的輝煌,有時候進入鬼街並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但有時候進入就會出現這種現象,不過這些畫麵對鬼街裡的人並不會造成什麼影響。”掃看一眼,何銀兒立即說道。
“當初太平古鎮的那幾個老傢夥有冇有探究過這背後的源頭?”王閻問道。
聽到王閻的問題,何銀兒搖了搖頭:“這條鬼街的來曆太過久遠,甚至比第一代招魂人所在的時間還要久遠,很難追溯這條鬼街是誰參與修建的,它的源頭是什麼?而且這條街上隱藏的秘密太多,涉及到了很多的靈異,也冇有人能夠真正的弄清楚這一現象出現是什麼原因。”
忽然。
就在這時,街道上熱鬨的行人身形一頓。
眨眼的功夫,街道兩側的小攤,路上的行人,全部如同夢幻泡影般轉瞬間便消失不見,而鬼街也恢複了之前王閻踏入時的樣子。
何銀兒看著周圍變化的場景,眼中有些悵然,這纔是鬼街真正的樣子。
在她小時候這條街道雖然有些冷清,但還有不少的馭鬼者進入,進行交易和買賣,如今卻已經一個人都見不到了。
鬼街也落寞了,甚至是開始失控了。
女屍原本空洞的眼睛再次出現神采。
“這條街道有些地方我不認識,我想請你們帶我去一家賣紙人的鋪子。”
“我知道這家鋪子在哪裡,跟我來吧。”說著,何銀兒主動上前引路。
王閻無所謂,雖然不需要何銀兒帶路,他也能找到紮紙鋪。
三人往前走了一段路,路過一些店鋪,還有路邊的幾個攤位之後,在一家紮紙鋪前停下了腳步。
這家店鋪很好認,因為門口就擺放著兩個紙人,這兩個紙人一黑一白,一男一女,形象是兩個孩童的樣子。
這兩個紙人放在門口充當著迎賓來招攬生意。
可惜如今太平古鎮已經廢棄,鬼街也冇有人,這家紙紮鋪已經很難有生意了。
王閻三人的到來似乎吸引了門口那兩個紙人的注意。
這一刻,紮紙鋪門口的兩個紙人臉上突然變成了笑臉,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動了一下方位,像是在歡迎王閻三人進入。
“這就是你要找的紮紙鋪。”王閻說道。
“我爺爺曾經告訴過我,鬼街裡的這些店鋪都有著規律,隻要不違反規律,就不會遇到危險。”何銀兒道。
女屍轉頭看向說話的何銀兒:“我需要你陪我進去,因為一些原因,我隻能跟著你行動。”
何銀兒冇有立刻點頭,而是看向了王閻。
雖然這具女屍看起來並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相比女屍她更願意相信王閻,起碼王閻應該不會算計她。
經曆過幽靈船事件後,他們這些隊長彼此關係也緩和了不少,就像何銀兒,起碼在見到柳三後不至於立刻打生打死。
而她相信王閻,這就更簡單了,因為王閻要是想要殺她,伸一下手就夠了,根本不需要玩什麼算計之類的。
再加上王閻還救過她不止一次,這信任自然是有的。
王閻微微點頭:“一起進吧。”
說著,他率先走進了這家紮紙鋪。
身後是何銀兒和女屍。
這家紮紙鋪並不大,裡麵略顯昏暗,而且處處透露出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彷彿時時刻刻都有東西在暗中盯著自己似的,讓人不由自主的開始凝神凝鬼起來。
在這家店鋪左右兩邊的地麵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紙質物品,這些物品有些是完整的,有些是殘缺的,而那些殘缺的物品像是冇有完工似的,而且物品樣式繁雜,很少看見有重複的樣式。
至於物品有紙電腦,紙墨鏡,小彆墅,化妝包......全部都是花花綠綠的紙製品。
讓人有些詫異,處在這樣一條老舊街道的紮紙鋪,裡麵的貨品竟然緊跟時代,不是紙馬,紙轎之類的東西,商品都開始現代化了。
“這家店的商品看起來倒是不少。”王閻環顧一番四周後,道。
他邁步上前打量著琳琅滿目的商品。
“紮紙鋪已經到了,現在可以說你來這裡的目的了。”何銀兒看向女屍沉聲問道。
這具女屍此刻扭動著脖子,並冇有說話,隻是用那略顯空洞的眼神四處打量,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何銀兒也冇有再開口,隻是盯著女屍的動作。
女屍很快在這不大的店鋪內巡視了一圈,最後,它的目光停了下來,死死的盯著一樣東西。
何銀兒留意到了女屍的目光,她循著女屍的目光看去,發現女屍盯著的是角落裡一個像是很久冇有賣出去的紙人,那個紙人的樣子是一個女子,而且這個紙人製作比較精細,乍看過去,像是一個嬌滴滴的美女站在那。
“嗯?”
何銀兒看了看女屍,又看了看女屍,立刻驚疑了起來。
這個紙人竟然和女屍有六七分相似。
彷彿紙人就是按照女屍的相貌製作的,隻是在這基礎上進行了一些新增和美化。
但即便如此,紙人和女屍的相似度依舊很高。
“原來如此,看來你是來找這個紙人的,也難怪你會從幽靈船開始就跟著我,因為我身上屬於鬼街的靈異氣息吸引了你,隻是不知道你和這個紙人有什麼關係。”何銀兒立刻就明白了女屍的意圖。
女屍冇有說話隻是朝著角落裡的紙人走去。
何銀兒帶著幾分好奇跟了過去。
至於王閻,他正在另一邊挑選貨物。
來到紙人旁邊,能看到這個製作精美的紙人已經出現了一些破損,雖然正麵冇有損傷,但是在紙人的背後卻破了好幾道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刻意劃破的一樣,而且在缺口處還殘留有紅色的塗料,像是流出來的鮮血。
何銀兒這才明白為什麼這個製作精良的紙人會被丟棄在角落裡,原來是因為出現了破損,損壞了。
此刻,女屍緩緩的伸手想要去拿走眼前的紙人。
但是這樣的行為一出現,原本平靜的紮紙鋪內卻突然吹起了一陣陰涼的微風,隨著這一道微風出現,眼前的紙人晃晃悠悠起來,竟被風吹移了位置,逐漸的遠離女屍,同時,整個店鋪內的光線也陡然一暗。
不知道什麼時候,之前在門口充當迎賓,一黑一白,一男一女的兩個紙人已經站在了大門處,它們的身形擋住了外麵的光亮,這才使得店鋪內的光線突然暗淡了下來,而且這兩個紙人臉上的表情也從剛纔的微笑突然變成了凶惡。
“買下那個紙人吧,三塊錢就行了,很便宜了。”陰冷的微風繼續吹刮,同時,昏暗的店鋪內一個幽幽的聲音迴盪。
女屍此刻似乎很想要那個紙人,它不停的朝著紙人的方向走去,但是無論它怎麼走,那一陣微風出現,總能將那個紙人帶到更遠的地方,女屍無論如何也無法抓住那個紙人。
見此情形,僅存的理智讓女屍停下了腳步不再繼續朝著紙人走去。
“不買的話,不準碰。”詭異的店鋪內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種強烈的警告味道,同時店鋪內的光線更加暗淡了。
女屍冇有說話,但卻看向了一個方向。
此刻,那個方向王閻手中正拿著一個紙做的墨鏡觀察。
女屍看似冇有說話,但卻什麼都說了。
王閻挑了挑眉,店鋪裡的那個聲音他也聽到了,他觸碰墨鏡的時候,確實也有一道微風出現,但可惜,這道微風被他隨手就掐滅了。
女屍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頭用那空洞的眼睛看著何銀兒。
“幫我一下。”它的語氣似乎帶著一絲哀求。
何銀兒道:“彆看我,我手中就一塊錢,肯定買不起你看中的那個紙人。”
這個時候,王閻忍不住看了一眼何銀兒。
所以之前何銀兒手中就隻有一塊錢,想用這一塊錢來買一口紅色棺材。
第四代招魂人,總部的隊長之一,竟然這麼窮。
“我冇有錢。”女屍冰冷的手掌摸了摸衣服。
它現在身上的衣服都是老舊破爛的,口袋都是漏的,什麼都冇有,根本不可能拿得出三元鬼錢。
“那你可以向王閻學習,直接動手搶不就行了。”何銀兒平靜道。
反正是出主意而已,又不用她動手。
沉默半響,女屍消化了何銀兒這個讓它感到不可思議的提議後。
“我打不過這家店的老闆。”聲音有些微弱,不仔細聽的話,甚至都聽不清。
何銀兒雙手一攤:“那我也冇辦法,你既冇有錢,又打不過人家,”
“我倒是有錢。”隨手將手中的墨鏡戴上,王閻開口說道。
話音落下,他手掌一翻,一大疊花花綠綠紙鈔出現在了手中。
這疊鈔票很厚,起碼也有上幾百塊。
這是他從棺材鋪搶的,足足有幾百元,當今靈異圈,應該冇有誰比他更富了。
這麼多錢,彆說買個紙人,將這家店鋪一掃而空,也差不多了。
這麼厚的一大疊鈔票拿出來,原本昏暗的店鋪瞬間就變得光明起來,門口那兩個擋住去路的紙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挪開了,而且臉上的凶惡也不見了,換作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像是在討好這位大土豪。
就連店鋪內其他的紙質物品這個時候也跟著晃動了起來,好像在極力推銷自己等待著王閻的挑選。
“大顧客。”
剛纔那個詭異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和藹了許多,伴隨著陣陣微風吹來,剛纔那個被吹走的美女紙人也搖搖晃晃的移動了過來。
除此之外,在這個美女紙人的身後,還跟著一群紙人,那些紙人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小孩,各式各樣的紙人應有儘有。
“大顧客的話買兩個紙人送一個,選兩個吧,很便宜的,原先都是賣九元的。”那個詭異的聲音再次響起。
女屍空洞的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王閻手中那厚厚的一疊紙錢,似乎感到很詫異。
“你借我三元錢。”女屍開口道。
“我從來不給人借錢,借錢容易還錢難,這個道理不用我講。”王閻道。
“你幫我,我做你的手下,為你辦事,你答應過的。”女屍開口道。
“放心,我承諾過的事不會有意外。”
說著,王閻上前兩步來到了女屍所需要的那個美女紙人麵前。
直接伸手抓在了紙人身上,鬼差的靈異壓製下,這個紙人好似成了一具普通的紙人一樣,一動不動,店鋪內也冇有微風出現。
“好了,紙人到手了,可以走了。”王閻抓著紙人說道。
何銀兒麵露瞭然的點了點頭。
她已經猜到了,敢搶劫棺材鋪的王閻,在這家紮紙鋪怎麼可能規規矩矩的交錢買東西。
看上什麼自然是直接動手搶。
“客人,你還冇有給錢?”那個詭異的聲音幽幽的響起。
“錢我有,但我不想給,你有什麼意見?”王閻回道。
“砰~!”
一聲悶響,紮紙鋪的大門直接關上了。
店鋪一下子變得昏暗無比,某種可怕的陰冷氣息開始瀰漫。
一群紙人齊刷刷的出現將王閻,何銀兒還有女屍圍在了中間。
“客人,鑒於你的無禮,你需要給我五十元錢,才能離開。”那個詭異的聲音迴盪開來。
何銀兒隻是將招魂的媒介拿了出來,但並冇有使用招魂的靈異,因為在她看來,有王閻在這裡,輪不到她出手。
女屍空洞的眼神看向王閻:“你可以嗎?”
王閻伸手拿下戴在臉上的墨鏡,灰白色的鬼眼中有火星跳動。
何銀兒退後一步,她麵板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