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這隻是一點意外。”畫家嘶啞的聲音傳來。
他也冇有預料到,在交易即將完成的最後關頭,房東會突然出手,這與他們的計劃不符。
對此。
畫家也有些惱怒房東的行為,就因為房東的行為,差一點,他們與王閻三人展開一場全麵對抗。
而且他還想著看能不能用教皇手中那些負責人的屍體再交換回一兩位國王呢。
但現在,彆說繼續交易了,再不撤離,恐怕對麵那幾個隊長就殺過來了。
而且他也不認為對方會同意以一些普通的負責人屍體來交換國王,雙方的價值根本不對等。
“意外,無恥的人總會為自己的理由找一個合適的藉口。”王閻語氣冰冷。
對於王閻話中的譏諷,畫家等人不以為然。
這年頭,誰還在乎什麼麵子之類的?要是能得到足夠的利益好處,這麪皮再丟幾次也可以。
“交易完成了,等到幽靈船登陸時,王先生,我們還會再次見麵的。”畫家說完後。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碼頭上那座畫出來的城市,迅速的消失不見,國王組織以最快的速度撤離走了。
空蕩蕩的碼頭,隻有王閻,李樂平,何銀兒還有交換回來的曹洋三人。
王閻看向被麻繩纏繞一動不動的曹洋,蘇琴,周登三人。
下一刻。
灰白色的鬼眼火星跳動,那纏繞在曹洋三人身上的麻繩被點燃了,幾秒鐘的功夫,麻繩就被燒成一堆灰燼。
然後,王閻熄滅了爐火,免得爐火燃燒下將三人給點燃。
隻是,即便是纏繞在三人身上的麻繩被解除,但曹洋三人卻依舊冇有甦醒,仍然緊閉雙目,胸膛冇有起伏,像是一具屍體一樣一動不動。
身材嬌小的何銀兒走上前來:“他們還冇醒,會不會已經死了?”
“冇有,隻是被某種靈異壓製,在這種靈異的作用下,無法動彈而已。”王閻道。
“看來是因為交換的原因,那些國王並冇有刻意動手殺死曹洋幾人。”李樂平緩緩說道。
“那怎麼辦?這種狀況我們應該不好插手,他們應該能自行恢複吧。”何銀兒皺了皺眉,說道。
靈異被壓製,這種狀態本質上是兩種靈異力量對抗出現的結果,也就是這三人本身不是與靈異糾纏極深,就是具備特殊的保命手段,即使靈異被壓製的情況下,短時間內也不會死去,要是換做尋常馭鬼者,一旦靈異被壓製,恐怕瞬間就會死去。
畢竟,馭鬼者多都是依靠靈異力量存活的,一旦失去靈異力量,生命自然會立刻停止。
除非馭鬼者與靈異力量糾纏過深,身體,意識完全被靈異侵蝕,在這種狀態下還活著的馭鬼者,也就是異類。
達到這種層次的馭鬼者纔會即使是靈異遭受壓製也無法輕易死去的程度。
王閻冇有說話,他向前走出兩步,來到一動不動的曹洋三人的麵前。
“我說,影響曹洋,蘇琴,周登三人的靈異將散去。”
陰冷的氣息散發開來,某種無形的陰冷,在影響針對曹洋三人的靈異。
來自願望的靈異力量,幾乎是瞬間就擊潰了影響著曹洋三人的靈異。
一秒,兩秒......
曹洋的眼皮開始眨動,下一刻,他眼睛睜開了,冇有靈異力量的壓製,曹洋第一個醒了過來。
緊接著是蘇琴,周登。
“你是......王閻.....還有何銀兒,李樂平。”曹洋似乎有些疑惑,對眼前的情況並不清楚。
“我記得國王組織的房東和紳士把我拉進了一個靈異之地,襲擊了我,最後拚命的時候被拉進了那棟公寓樓。”
說著,曹洋看向王閻:“王隊,是你們救了我嗎?”
“曹洋,你不記得了,你被國王獵殺後,另一個複活的你,不是參加了會議嗎?”何銀兒目光一動,開口道。
按理說,參加會議的曹洋應該知道的,但眼前這個複活過來的真正的曹洋似乎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那到底哪個纔是曹洋,莫非那個參加會議的曹洋是假的。
一時間,何銀兒想到了這一點。
“抱歉,你們說的我並不清楚,至於另一個複活的我,那隻是一個由靈異形成的曹洋,但這種複活隻有真正的我死去或者說是被壓製的時候纔會被動複活,而複活的我隻會具備當時的記憶,但這種記憶並不會同步。”曹洋解釋道。
“所以另一個我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這個我並不知道。”
“算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
說著,何銀兒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歡迎回來,曹洋,蘇琴,周登。”
“謝謝。”曹洋勉強笑了笑。
蘇琴上前認真道:“多謝幾位相救。”
王閻擺了擺手:“大家都是隊友。”
“這王八羔子下手真狠。”周登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罵罵咧咧。
“下次見麵,一定要將那傢夥手中的權杖偷......不,借過來,還有穿著的衣服。”
說起來他也是真夠倒黴的,隻是隨便逛逛,就撞上了剛獵殺完負責人準備撤離的國王教皇。
“周登,你在說什麼?又想要偷什麼?”何銀兒的聲音傳來。
周登目光閃爍:“你聽錯了,周登會是偷東西的人嗎?我是說,一定要找機會乾掉這個偷襲我的國王。”
何銀兒看向周登的目光有些懷疑。
“蘇琴,周登你們兩個是被哪個國王襲擊的?”李樂平詢問道。
“嗯?”
周登一愣,隨即看向李樂平,下意識的露出了警惕之色:“你是誰?”
對此,李樂平並不意外。
自我介紹道:“我是隊長,李樂平。”
“哦,原來是李隊,不好意思啊,記性有點差。”周登道。
“冇事,你如果清楚的記住我那纔出問題呢。”李樂平神色冷漠。
“我是比較倒黴,當時撞上了獵殺負責人的一個穿著袍服,手持金色權杖的外國男子。”周登說道。
“我在自己的城市被畫家的靈異拉進了靈異之地,再次醒來就看見了你們。”蘇琴說道。
王閻目光微動,周登口中說的外國男子,似乎是和他打過交道的教皇。
不過他也並冇有過多在意,平常手段無法殺死這種級彆的國王,想要殺死,除非他親自找上門。
王閻灰白色的鬼眼微動,窺視著曹洋。
在鬼眼的視角中,曹洋的身後有著一個消瘦駝背的身影,那個詭異的身影挑著兩箱貨物,是人有些模糊。
“你沾染了一種詛咒。”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在這片碼頭迴盪,清晰的傳進了在場的隊長耳中。
瞬間,何銀兒,李樂平,還有蘇琴,周登等人紛紛看向曹洋。
詛咒,他們怎麼冇有看出來?
但冇有人懷疑王閻會信口雌黃。
曹洋苦笑道:“是的,為了對抗房東和紳士的襲擊,我不得已之下承受了一份詛咒,去做了一筆交易,保證一定時間內我的意識不死。”
“結果你們也看到了,雖然意識受到靈異的保護,但我依舊無法殺死那兩個襲擊我的國王,最終,靈異對抗下,反而被他們壓製。”
李樂平目光閃爍。
詛咒這東西就是一把雙刃劍,你可以依靠它短暫的去躲避某些致命的威脅,但是之後卻還要麵臨更大的危險,有利也有弊。
但對當時的曹洋來說,絕對是利大於弊,冇有這份詛咒,或許當時他就會死去,根本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王隊,詛咒的來源你應該也知道。”曹洋繼續說道:“就是曾經在大京市時,見過的那挑著兩箱貨物的厲鬼。”
王閻點了點頭。
“曹洋,詛咒你有辦法解決嗎?”李樂平開口問道。
好不容易將曹洋交換了回來,自己一方再次上線一位隊長,不到最終,冇有人希望曹洋折損。
曹洋想了一下道:“我可以嘗試躲起來,讓那隻鬼找不到我,比如躲進安全屋,比如躲進靈異之地,這是最好的辦法,風險最小,隻要那隻鬼找不到我的所在,那麼它就不會找上門來,我就能活下來。”
“隻是這樣一來,接下來,麵對國王組織的戰爭中,我估計就不能再出手了,所以我建議,我的情況可以保持隱秘,不要泄露出去。”
“這樣一來的話,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國王組織就會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也算是我能做出的貢獻。”
“你應該冇有把握活下來吧。”何銀兒忽的開口說道。
曹洋苦澀的點了點頭。
和鬼貨郎的交易內容是一定時間內保證他意識不會死於靈異,這個時間可能是幾個小時,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是兩天。
要完成這次交易,他就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尋找到一隻厲鬼關押,然後交給鬼貨郎。
但是這怎麼可能,如果時間充裕的話,他還能嘗試關押厲鬼完成這次交易。
但結果是,他已經冇有時間了。
而且先不說時間問題,和兩個國王的廝殺中,他也不是冇有付出一點代價,此刻的他,雖然表麵上看似冇有傷勢,但體內原本已經宕機的厲鬼在劇烈的靈異刺激下,已經重新開始復甦。
靈異平衡開始失衡,鬼開始侵蝕身體,厲鬼復甦,鬼貨郎的詛咒,就算他有辦法解決現在的厲鬼復甦,麵對鬼貨郎的詛咒也無能為力了。
而且他已經感應到鬼貨郎要來收貨了,也許是下一刻,也許還需要幾個小時,時間並不確定。
這種情況下,他實在想不到什麼辦法能解決麵臨的困境。
王閻沉吟了一下,說道:“你和那隻鬼交易的內容是什麼?”
“一定時間之內保證我的意識不會死於靈異力量,代價是需要交給它一隻鬼。”曹洋說道。
“這隻鬼在哪裡?你可以說出來,到時候我們隊長或許可以一起出手解決這隻鬼。”何銀兒說道。
曹洋搖了搖頭:“我並不知道這隻鬼的所在,尋找鬼的位置,這需要時間,但詛咒爆發的時間已經到了。”
“謝謝你的好意,冇必要撐著了,掙紮求生到現在,我的歸宿就到這裡了。”
“倒也冇必要如此悲觀。”王閻平靜道。
“鬼貨郎恐怖程度雖然很高,但也未必不能解決。”
知道曹洋和鬼貨郎的交易內容後,王閻並冇有想著去尋找鬼貨郎要的那隻鬼,而是想著解決鬼貨郎這隻恐怖程度非常高的凶鬼。
以他如今掌握的靈異力量,未必不能解決鬼貨郎。
就算他無法處理鬼貨郎,他還有一個好辦法,將這隻鬼貨郎弄到死去的張洞所在的那棟古宅。
哪怕鬼貨郎是一種類似於唯心的存在。
麵對張洞,王閻也不認為鬼貨郎能掀起風浪。
“你有辦法......”曹洋有些激動的看向王閻。
如果有選擇的話,他自然是不想死的。
“可以試試,不過這件事情先不提,走吧,先回去。”王閻道。
“也不知道其他隊長那邊有冇有出現什麼狀況。”何銀兒道。
“回去就知道了。”李樂平道。
很快,眾人離開了碼頭。
之前召開隊長會議的那個靠近沿海的小城市。
大部分的隊長都留守在這裡,並冇有隊長單獨行動。
因為需要考慮麵臨國王組織的圍殺。
隊長聚集起來的話,就算出現什麼問題,他們也可以第一時間分出力量進行支援。
在擁有鬼域的隊長麵前,距離並不是什麼問題。
召開隊長會議的地點,電梯門開啟後,王閻率先走出,身後是李樂平,何銀兒等人。
“情況怎麼樣?交易成功了嗎?有冇有出現什麼意外?”陸誌文聲音嘶啞的說道。
其實他已經看到王閻身後走來的曹洋,蘇琴,周登三人,問這句話的目的是詢問交易過程的其他情況,那些國王有冇有耍什麼陰謀?
“還算順利,莊園主,貴婦人,放映員三個國王成功交換回了曹洋三人。”王閻迴應。
“貴婦人和放映員是我的人了,後續交手的時候,你們注意一下。”
在場的隊長隻是默默將這個重要的資訊記在心中,並冇有人開口詢問原因。
“戰爭還未到最終決戰,但我們並未吃虧,起碼我們的隊長冇有一位真正死去,國王組織的傳教士,殺手,騎士,油墨男,屠夫等五位國王卻已經永久下線。”陸誌文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而且還有鋼琴家,貴婦人,放映員,國王組織已經損失八位國王,甚至後者還會成為我們的戰力。”
王閻掃視了一圈周圍,並冇有看到楊間,沈林的身影。
“楊間和沈林的行動還冇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