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詭異麻木的眼中閃過一抹極淡的凝重。
這些隊長確實冇有一個是浪得虛名的,他遠渡重洋,直接靈異入侵現實,將這個蘇琴關押在了油畫中,冇想到在他的油畫世界,這人竟然還能反抗。
“你再不動手的話,油畫裡的那個東方女人就要跑出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在畫家背後突兀的響起。
伴隨著聲音出現的是一名戴著牛仔帽,揹著老舊獵槍的國王西蒙。
“你回來了,大京市的行動如何?”畫家問道。
說話同時,他也動手再次在油畫上描繪了起來,陰冷的氣息蔓延間,那即將打破油畫的限製出現在現實的各種靈異現象重新被關押了回去。
“事情有些糟糕,我對上的那個隊長陸誌文,雖然正麵襲擊的能力一般,但保命的手段很強,短時間內,我無法殺死他。”西蒙麵色陰沉的開口道。
“但屠夫疑似被隊長張隼殺掉,油墨男也冇有再出現,我懷疑他也被乾掉了。”
畫家臉上冇有什麼變化,但他的心情卻有些糟糕,因為這次的突襲行動是他計劃的,本來想趁對方隊長剛處理完一件靈異事件,狀態受損,主動出手,獵殺對方隊長,令對方重創,一來是報複王閻敢殺死國王,二來也是為了試圖讓對方在幽靈船登陸之前就輸掉這場戰爭。
現在看來,似乎是他們的損失更大,屠夫和油墨男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被乾掉了。
“不過也有一個好訊息。”西蒙淡淡道。
“什麼好訊息?”畫家問道。
“屠夫被殺死了不假,但那個張隼也差不多快死了,已經冇有能力再次出手,總的來說,雙方各損失一位。”
“這算什麼好訊息?屠夫疑似被殺,但張隼卻還活著,即使瀕死又如何,很難說對方冇有什麼手段重新將張隼拉回來。”畫家冰冷道。
“看樣子你們的行動不是很順利。”
一棟昏暗的大樓出現,房東,紳士走了出來。
“聽這語氣,你們的行動很順利,曹洋被乾掉了。”西蒙淡淡說道。
“自然。”房東回道:“兩個國王聯手,自然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總算聽到了一個好訊息。”畫家心中暗道。
如果這個時候再來一個國王被獵殺的訊息,畫家懷疑自己還會不會繼續支援這個方舟計劃,實在是繼續下去,看不到希望。
他並非不知道船長的異樣,無論船長隱藏的有多麼好,但鬼就是鬼,哪怕是具備活人意識的鬼,和人是不一樣。
他作為一個頂尖的馭鬼者怎麼可能冇有一絲的察覺。
畫家也懷疑過船長提出的這個方舟計劃目的是什麼?
他當初願意支援方舟計劃,也隻是不想再處理層出不窮的靈異事件,而船長的這個方舟計劃正好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至於靈異事件引到亞洲,會不會讓那裡瞬間淪為靈異肆虐之地,這與他無關,隻要他的目的能達到就可以。
隻是畫家也很清楚,事情到瞭如今這一步,已經不是說放棄就可以了,亞洲那邊大量的負責人,普通人被他們殺死,還有隊長被獵殺。
雙方之間的仇恨早已經不死不休,就算他此刻選擇抽身,但等到那些隊長殺死其他國王之後,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所以不是完全冇有希望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願意放棄這個方舟計劃的,這不僅是為了擺脫靈異事件,也是為了自保。
一道金色的陽光閃過,穿著袍服,手持權杖的教皇大步走了過來。
“華國馭鬼者總部西南分部所有的負責人我都捉走了,還有一個叫周登的預備隊長也被我順手解決了。”說著,教皇臉上浮現一絲詭異的笑容。
“原本冇想著獵殺隊長的,但誰料返程的時候正好被這個周登撞見了,送上門的隊長,雖說是預備隊長,但也是隊長,我自然得收下週先生這份心意。”
“好。”畫家臉上陰沉的表情終於緩和,又是一個不錯的好訊息。
預備隊長或許比不上真正的隊長,但也絕對是這一層次的馭鬼者,殺死一個對方就會減少一份戰力。
目前為止,雖然他們損失的國王更多,但在這種層次的馭鬼者上,他們依舊占據數量上的優勢。
淡淡的薄霧瀰漫,一片死寂的海洋浮現,海洋上,一艘老舊,破敗的幽靈船航行著。
但很快,這種靈異現象就消失了,麵龐不斷腐爛的船長,和穿著西裝,手持鐵錘的監獄長出現了。
但詭異的是,明明在大長市,王閻親手撕扯下了監獄長的下半身,將他肢解了。
現在這個出現的監獄長身體卻是完整的,看不到有一絲半個身子都被撕扯掉的恐怖傷勢。
相反的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靈異氣息越發恐怖了。
而且他腳上穿著的也不再是原本的那雙褐色皮鞋,而是一雙黑色布鞋。
“何銀兒怎麼樣了,獵殺成功了嗎?”一個國王開口詢問道。
“失敗了,何銀兒本身實力不是太強,但招出的亡魂卻是一個比一個恐怖,而且數量很多,我一路追殺她到大長市,對上了王閻。”監獄長聲音嘶啞怪異,聽上去像是一隻恐怖的厲鬼在發言。
“那個王閻很恐怖,我的監獄直接被撕碎,關鍵時候要不是船長出手,我就被他殺死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國王都有些沉默。
他們中並不是所有的國王都和王閻對上過。
但這傢夥的恐怖,他們全部都是心知肚明。
到目前為止,前後已經有六位國王被這傢夥殺死。
這次要不是船長,可能他們又會損失一位國王。
“船長,你是否有手段能夠殺死這個王閻,這很重要。”畫家看向麵龐不斷腐爛的,渾身散發強烈靈異氣息的船長。
王閻這傢夥實力太過恐怖,這人的存在,讓雙方的實力對比幾乎相差無幾,他們的方舟計劃這個王閻是最大阻礙,冇有之一。
但如果能夠想辦法殺死這個王閻,那麼,他們的方舟計劃將會徹底的暢通無阻。
但單對單除了這個疑似是厲鬼偽裝的船長外,他們冇有人會是王閻的對手。
所以,畫家這個時候將王閻的問題拋給船長,試圖令船長和王閻對上,一旦雙方真的打起來,無論誰輸誰贏,輸的不用多說,贏也會付出巨大代價。
到時候如果謀劃得當的話,他或許可以站出來收穫戰利品,成為最終的贏家。
他有這個想法,也是從這次行動中看出,船長確實能夠和王閻對抗,畢竟,從對方手中救出監獄長就是一種證明。
畫家目光不斷閃爍,盤算著這個想法的可行性以及成功率。
船長死寂的眸子看了一眼畫家,毫無活人情感波動的聲音響起:“隻要他登上幽靈船,我就有手段殺死他。”
“那王閻隻能交給你負責了,你知道的,在場的夥計除了你,冇人能與那個王閻抗衡,不殺掉這個王閻,我們的計劃想要實施幾乎不可能。”畫家道。
船長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就在此刻。
一個身形模糊的人出現了,這人,正坐在一架老舊的鋼琴前,非常投入的彈奏著。
這架老舊的鋼琴很清晰,冇有絲毫的模糊,似乎真的可以伸手去觸碰。
伴隨著鋼琴家的出現,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樂曲開始在周圍迴盪。
鋼琴家輕輕的搖晃著頭顱,似乎沉浸在音樂的世界當中。
“你能安靜點嗎?每次出場都彈奏著這該死的噪音。”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你。
地麵上出現了一個坑洞,這個坑洞像是人為挖掘出來,裡麵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坑洞中一隻肮臟,枯瘦的冰冷手掌伸了出來。
接著,代號挖墓人的國王從坑洞中爬了出來。
鋼琴家冇有說話,彷彿是冇有聽到,依舊在傾情演奏著。
冇有人看到的是,身形模糊的鋼琴家,那雙微眯的眼睛,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綠光。
“粗鄙之人,不懂得欣賞音樂。”鋼琴家冷冷的迴應。
“你......”
挖墓人麵色陰沉,陰冷的氣息肆無忌憚的蔓延開來,周圍的環境變得昏暗了起來,靈異開始影響現實。
他和這個鋼琴家關係一直不太好,之前就有過數次碰撞。
鋼琴家冇有說話,隻是那首空洞詭異的曲子,在周圍漸漸擴散開來,隨著這首詭異的音樂擴散,挖墓人影響現實的靈異在退去。
音樂聲冇有停止,依舊在持續,蘊含靈異的音樂在針對挖墓人。
“行了,大敵當前你們兩個想做什麼?”一個陌生的外國男子出現,他開口製止了這場可能發生的衝突。
這個男子渾身散發著陰冷詭異的氣息,顯然是一位頂級的馭鬼者。
他一出現,漸漸擴散開來的音樂聲,就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束縛,聲音在變小,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你也來了,銀行家。”彈奏鋼琴的鋼琴家開口道。
“既然你開口了,那就給你一個麵子,就不計較挖墓人的失禮了。”
當然,現在的這個鋼琴家實際上是王閻偽裝的,不過,也可以認為他是真正的鋼琴家,冇有什麼不一樣。
記憶,靈異,他全部一應俱全,說他不是鋼琴家,都冇人信。
記憶中,他和這個銀行家關係還算可以,重要的是這個銀行家很強,掌握著一樣可怕的靈異之物,幽靈列車。
在靈異圈,但凡是靈異載具就冇有不恐怖的,靈異公交車,幽靈船,一個比一個恐怖。
幽靈列車他雖然冇有見過,但這起靈異事件在復甦早期就出現了,鬨得很凶。
他猜測,這幽靈列車恐怖程度或許比不上幽靈船,但也絕對能和這種層次的靈異之物碰一碰。
“鋼琴家,你太自大了,都是國王,你還以為你比我強不成。”挖墓人冷聲道。
“比你強,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鋼琴家淡淡道。
“那要不來比比?”挖墓人道。
“我選時間,你挑地點。”
“兩位,冷靜一下,大家都是國王,冇必要內戰,現在我們的形勢可不容樂觀,你們要是打起來,不說誰輸誰贏,麵對亞洲總部,我們本就微弱的優勢,恐怕將會蕩然無存。”畫家開口道。
“你們之間有矛盾,可以等到方舟計劃實行後再解決,到時候絕對冇有人阻止你們。”
“哼。”
“哼。”
鋼琴家和挖墓人同時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畫家起身,看了一眼在場的國王。
蘇琴被他困在油畫世界,短時間內不需要擔心他能逃出來,而且現在他也冇有殺死這個隊長的想法。
他有一個計劃,但這個計劃能否成功,還需要看蘇琴以及其他幾個被成功獵殺的隊長。
“眾位,不得不承認,我們對這些隊長嚴重低估了,以至於我們遭受到了巨大的損失,傳教士,殺手,放映員,莊園主等六個國王,再加上這次行動的屠夫,油墨男兩個國王,我們國王組織一共損失了八位國王。”畫家的語氣有些沉重。
“我知道在場的各位都儲存了實力,但如今的局勢要是再有所隱藏的話,或許下一個死去的國王,就會是在場,包括我的一位。”
“畫家,你要說什麼直接說就是,這些事情不需要你說,大家都很清楚。”房東道。
“莊園主,貴婦人,傳教士等幾個國王雖然被關押帶走,但不見得他們就徹底死去了。”畫家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道:“現在我們手中同樣有對方的隊長,我想能否和對方做一筆交易,換回幾個夥計。”
在場的國王全部都麵露思索,心中盤算著這個想法的利與弊。
坐在黑色鋼琴旁的鋼琴家,或者說是王閻,也是目光閃爍。
交換,這或許是一個獵殺國王的機會。
其他幾個國王,他不知道狀態,但莊園主和貴婦人這兩個國王雖然沉浸在鬼血之中,但卻並未真正死去,他們的意識還活著。
隻是在王閻的鬼血中,他們全身的靈異被壓製,和死了冇有任何的區彆。
冇有王閻的同意,被沉浸在鬼血中的幾個國王永遠不會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你覺得對方會同意這個明顯不利於他們的交易嗎?”銀行家反問。
“那得看這幾個隊長在他們心目中的價值,必要時候可以再加上教皇抓來的那些負責人。”畫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