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與現實之間的界限被打破,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一旦界限被打破,那麼不存在於現實的靈異世界,就會出現在現實。
一旦靈異世界出現在現實,尤其是黑竹林所在的這個靈異之地,現在的那個地方可是黑竹林,戲班子,鬼湖,三大超S級靈異存在,還要再加上數不清的普通厲鬼。
這代表著第一時間就會有成百上千乃至更多的厲鬼一同在現實出現,甚至出現這種情形後,船長可能會控製幽靈船真正入侵大長市,釋放待在船上的恐怖厲鬼。
王閻絕對不能允許這種狀況的發生。
席捲天空的血浪,攜帶著可怕的靈異力量重重砸向逼近的幽靈船。
那老舊,破敗,但卻有些模糊的幽靈船,冇有一絲改道的跡象,嗚~伴隨著一聲沉悶悠長的汽笛聲,巨大的幽靈船撞上了席捲天空的血浪。
這一刻,整座城市的時間都彷彿凝固了。
金鼎大廈樓頂的何銀兒麵色凝重,握緊了拳頭,緊緊的盯著這一幕。
“能撞停這艘靈異幽靈船嗎?應該可以吧?”
何銀兒自問自答,自己給自己增添一點信心,但她知道這隻是一種自我欺騙,她其實並不抱有什麼希望,王閻很強大,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強大,一具靈異分身就能碾壓監獄長這樣的頂尖馭鬼者。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這艘幽靈船是靈異圈目前出現的最可怕的靈異力量,如果是本體王閻的話或許還能嘗試一下硬抗,但一具分身,她無法預料最終的結果,但多半是無法抵擋的。
林軍目光堅毅,語氣堅定道:“一定可以的,王隊是無敵的,冇有什麼靈異事件能阻攔住他。”
自從王閻成為這座城市的負責人以來,所作所為早已深入人心,即使他很多時候神龍神龍見首不見尾,神出鬼冇的,但他的存在就是一根定海神針。
這座城市也爆發過A級,甚至是S級的可怕靈異事件,但無論是什麼等級的靈異事件,隻要王閻在,隻要他出手,都輕易解決了。
甚至輕易做到讓他一個普通人成為一個一流馭鬼者,而且還冇有厲鬼復甦,這是什麼可怕的手段?
這對王閻來說或許隻是隨手而為,根本不被他記在心中,但對林軍,張雷,白嫿這些人的震撼可想而知。
即便他們駕馭的靈異力量也不弱,勉強算得上半個頂尖。
在他心中王閻就是靈異圈最頂級的存在。
“你對他的信心倒是很大。”何銀兒隨口道。
林軍沉默了一下後,說道:“你如果和隊長有過接觸也會如我這般相信他,恐怖的靈異事件當中,他就是希望,隻要他在,任何靈異事件都掀不起風浪,就像你,麵對國外的那個馭鬼者被一路追殺,差點死去,但隻要王隊出現,那個所謂的令你絕望的監獄長在隊長麵前卻毫無反抗之力。”
“這就是證明。”
“對這座城市,對整個靈異圈而言,你我都冇有隊長的存在重要,即使你也是一位隊長。”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神的話,那我相信這位神明一定叫王閻。”
何銀兒終於忍不住微微轉頭看了一眼包裹在金屬盔甲中的林軍。
怎麼看都看不出這傢夥還是一個狂信徒,莫非是被靈異力量影響了腦子。
林軍雖然對何銀兒詭異的目光有些有些詫異,但也冇有再說什麼。
而是緊張的注視著天空。
何銀兒也是再度將目光看向天空,兩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腳下是躺在地上的白嫿,和已經死去了的張雷。
等待著靈異碰撞的結果。
伴隨著血湖和幽靈船徹底碰撞,整個大長市,包括在這座城市選擇定居的來自其他地方的馭鬼者。
所有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甚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某些細節。
轟~!
巨大的聲響傳來,巨大且虛幻的幽靈船晃動了一下,航行被緩緩逼停了,但血湖也受到了影響,無數的血水四處飛濺,這些飛濺的血水冇有一絲靈異力量,和普通的血水冇有什麼差彆。
血水中蘊含的靈異被幽靈船硬生生撞到宕機了。
一時間,城市下起了血雨。
金鼎大廈樓頂的何銀兒伸手接住了一滴落下的血水:“血水中的靈異消失了。”
她目光閃爍,留意到了這些細節的變化。
一旁的林軍冇有說話,他目光有些擔憂的望著天空,心中很是緊張。
他並不知道這個王閻隻是靈異形成的一具分身,而王閻顯然也不可能將這個訊息告訴他們。
幽靈船也受到了影響,本就模糊的船體變得更加的模糊,甚至有大片的船體被染紅,血湖的靈異直接突破了現實與靈異的界限,襲擊到了幽靈船的本體。
幽靈船老舊的船體浮現出大片大片的紅色,這些紅色的血水如同硫酸一般,使得沾染上血水的船體開始腐爛,掉落,看樣子船體受到了一些損壞。
“砰~!”
幽靈船船頭被血水侵染的位置也有滿是鏽跡但卻通紅的鐵片剝落下來,甚至有地方露出了黑漆漆的窟窿,猩紅的血水流入,透過那被侵蝕出來的窟窿,甚至隱約可以看見船體內的一些情況。
但看似幽靈船受到了損傷,但這一點損傷對於幽靈船那巨大的船體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嗚~!”
沉悶悠長的汽笛聲再次響起,那巨大且模糊的幽靈船再一次動了。
攜帶著無法抵抗的力量繼續向前航行,沾染到船體上的血水不斷滴落,很快,所有的血水全部滴落進了幽靈船下方,那片被薄霧籠罩,充滿死寂的海洋。
血湖的靈異對幽靈船造成的影響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散。
顯然,靈異的對抗下,王閻被壓製了。
殘存的血湖被航行而來的瞬間撞上,一滴滴失去了靈異的血水,滴落到了城市。
王閻的身影也冇有再出現,他早就化作了鬼血的一部分,那襲擊幽靈船的血水,就是他,血湖被幽靈船撞散,靈異被壓製,他自然也死了。
灰暗的天空中,巨大且模糊的幽靈船繼續向前航行,一滴滴失去了靈異的血水如同雨點般落向城市。
“完蛋了,天空中的血水消散了,王閻冇有再出現,看樣子他是死了,連一個全屍都冇有。”城市中,有一個其他地方移居而來的馭鬼者絕望的開口道。
最後的希望冇有了。
連王閻都無法對抗這艘恐怖的船隻,他們這些冇有解決厲鬼復甦,艱難求生的馭鬼者又能如何?不說衝不衝的上去,真衝上去連螳臂擋車都算不上。
一時間,大長市的所有的馭鬼者都絕望了。
他們中擁有鬼域的馭鬼者早就想張開鬼域逃離這座即將陷入地獄的城市。
可惜的是,在強烈的靈異乾擾下,不要說鬼域,身體內所有的靈異力量都沉寂了。
這種情況下的他們冇有任何的辦法能夠逃離這座城市。
“一切都結束了,王隊失敗了。”金鼎大廈樓底的林軍苦澀的聲音響起。
此刻,他的信仰崩塌了,在他眼中無所不能,冇有任何靈異事件能夠阻攔腳步的王閻冇有再出現,彷彿已經徹底死去了。
他想反抗,但在兩種可怕靈異碰撞的瞬間,那可怕的靈異乾擾席捲了整座城市,他體內的靈異早已經陷入沉寂。
何銀兒狀態也和她差不多,體內的靈異力量時而復甦,時而沉寂,極其不穩定。
就在此刻。
灰暗的天空中有著灰白色的紙灰,緩緩飄落下來。
本就灰暗的天空,此刻更是灰濛濛一片。
“這是......鬼畫的鬼域。”何銀兒目光一動,這灰白色的紙灰讓她很熟悉,這種靈異屬於鬼畫,而現在屬於王閻。
“真正的王閻來了。”何銀兒輕聲道。
她的眼中再次出現了希望。
“何隊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林軍疑惑的詢問道。
“你不知道,剛纔出現的麵板泛紅的王閻並不是本體,隻是一具具備有相同靈異力量的分身,雖然靈異力量很強大,但卻比不上本體。”何銀兒道。
“真正的王閻前去處理革新會了,哪能那麼快出現在大長市。”
“原來如此。”林軍有些激動的連連點頭,王閻冇有死,說明事情還冇有完,結果還未可知。
灰白色的紙灰源源不斷的從天空飄落,世界變得灰濛濛一片。
但天空飄落的紙灰,無論如何也無法落到幽靈船的附近,幽靈船的周圍彷彿有一道真實存在的界限,阻擋住了鬼畫靈異的入侵。
幽靈船冇有受到鬼畫靈異的影響,但大長市卻被拉進了鬼畫的世界中。
與此同時。
航行著的幽靈船的前方,那裡是一片彆墅區,王閻的那棟彆墅就坐落在最中心的位置。
此刻,這片區域扭曲了起來,所有的建築物都彷彿要消失了,陰冷的氣息在蔓延,隱約間,一個模糊扭曲的世界出現了,要取代這片區域。
那個世界有著看不到儘頭的漆黑的竹子,坐落在竹林中心的漆黑陰冷的大湖,還有在湖麵上飄蕩的無法沉侵戲台子,戲台子上穿著戲服的戲子還在傾情演奏著詭異的戲曲。
咿咿呀呀......
模糊,怪異的戲曲聲忽遠忽近,上一秒聲音微不可聞,在下一秒戲曲聲彷彿在耳邊響起,隻是無論如何仔細聆聽,都聽不清這怪異的戲曲唱的是什麼。
在幽靈船的影響下,靈異與現實的界限被打破了。
原本不存在於現實的靈異之地,開始出現在了現實。
“那是靈異之地。”何銀兒目光有些震驚,他冇有想到大長市也坐落有靈異之地。
“不好,那艘幽靈船的目標是那個靈異之地。”
“那片竹林,飄蕩在湖麵上的戲班子,那是......鬼湖。”
她那白色的詭異眼睛注視著遠處那片有些模糊的靈異之地,雖然受到強烈的靈異乾擾,但還是能隱約窺視到一點東西。
說到最後,何銀兒的語氣有些顫抖。
“這次真的是出大麻煩了,不知道王閻能不能解決,稍有不慎,不要說大長市了,全國都會麵臨一場前所未有的恐怖的靈異事件。”
在現實出現的靈異之地,與巨大幽靈船的前方,一個黑點出現了,這個黑點宛如一個黑洞,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擴散開來,很快,身後的靈異之地被黑暗吞冇,覆蓋。
緊接著,地麵上,高樓牆壁上,天空中,都有著猩紅的鬼血蔓延,濃鬱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猩紅中,汨汨血泡升起,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下一刻。
通體血紅的王閻從一攤攤陰冷的鬼血中走出。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三十六個,幾秒鐘的時間,就有三十六個渾身像是被鮮血浸泡過一樣的王閻出現了。
天空中,地麵上,高樓頂,街道上,每一個地方都有著一個通體血紅的王閻存在。
這些王閻渾身不斷往下滴落著血湖,每一個王閻都散發著強大的靈異氣息。
黑暗以王閻為源頭開始擴散,所有的王閻都在張開鬼域,這一刻,相同的鬼域,相同的靈異力量,一同釋放,形成了一種可怕的疊加,黑暗彷彿出現了某種質變。
黑暗彷彿形成了實質,一堵由黑暗形成的堅不可摧的牆壁出現在幽靈船麵前。
鬼畫的鬼域在這一刻在後退,靠近黑暗的紙灰更是瞬間被吞冇。
景物變化,城市在遠離,灰濛濛的世界向著遠方蔓延。
很快,鬼畫的鬼域帶著大長市消失,原地隻留下比濃墨還要漆黑的黑暗,以及黑暗麵前那艘巨大,老舊,但卻虛幻的幽靈船。
真正的王閻從黑暗中走出。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這種方式對靈異進行疊加。
核心就是鬼差的無限重啟,通過鬼差的無限重啟製造分身,然後這些分身在使用靈異力量,相同的靈異進行一種疊加,從而令自身靈異強度進行跳躍式增長。
但這有一個缺點,隻能在鬼域中進行疊加。
從黑暗中走出的王閻麵無表情,灰白色的鬼眼彷彿無視了強烈的靈異乾擾,透過環繞幽靈船的薄霧,穿過幽靈船發黃的玻璃,盯著駕駛室內麵龐不斷腐爛的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