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洋交給我。”擁有一棟靈異建築的房東表示。
房東是一位留著斑白短胡的老頭,戴著單片眼鏡,顯得有些複古,看似慈祥的老頭,那眼中流露出的卻是冰冷與狡詐。
其實他是想要獵殺王察靈的,上一次在大京市的時候,守衛在王察靈身邊的那四個亡魂,讓他很眼熱。
當時,國王紳士直接被那兩個老人模樣的亡魂撕成了兩半,能將一個國王撕成兩半,足以證明這兩個亡魂的恐怖。
雖然王察靈是一個普通人,輕易就能殺死,但那亡魂,尤其是那兩個老人模樣的亡魂,恐怖程度非常高,在四個恐怖亡魂的保護下,麵對任何靈異事件或者馭鬼者王察靈都擁有對抗的資本。
如果能殺死王察靈將他的四個亡魂困在公寓樓,毫無疑問,他的實力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或許可以爭奪一下國王組織的話語權。
但他冇有信心在自身不付出代價的情況下解決在四個亡魂保護下的王察靈。
如此一來,還不如挑選個有把握的,獵殺一個隊長帶來的收穫,也足夠了。
“我和你一起吧,畢竟也是一位隊長,或許具備有一些隱藏的手段,不能輕視。”一位戴著紳士帽,穿著西裝的外國男子說道。
當時在大京市,三個國王中隻有他差點死了,要不是船長來得及時。
房東微微點頭,算是同意。
他是有自信解決曹洋這個隊長,但自信不代表自大,馭鬼者之間的對抗,陰溝裡翻船並不少見,他可不想成為這個例子,隻要能成功獵殺,就算要分出一半戰利品也是值得的。
其實房東早就已經打定主意,就算紳士不開口,他也得再邀請一個夥計一起去。
“船長,王閻這個隊長你得盯住,不然我們的行動會有很大的風險。”渾身油墨的男子開口道。
“我會藉助幽靈船的靈異,王閻不會妨礙到你們的行動。”這位代號船長的國王語氣冰冷,臉色麻木,不帶一絲活人的感情。
“還有其他的隊長,雖然獵殺目標不是他們,但也得有所監視,這次的行動不能有一絲失誤。”一個國王開口說道。
“我認為這個時候需要全力發動安插在這個國家的棋子,就算事後被全部清除,隻要這次行動能有所收穫,那就是值得的。”
“還有夥計們,我們應該再派出幾支馭鬼者小隊,同時襲擊大昌市,大京市,大海市等隊長坐鎮的城市,讓他們摸不清楚我們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用這個國家的話來說,這叫兵法。”
“可以。”
“讚同。”
在場的國王紛紛同意了,對他們來說,尋常馭鬼者不過是炮灰,能為他們的目標增添一份成功的把握,這是他們的榮幸,對於這些馭鬼者會不會死,這並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
就在一眾國王紛紛準備襲擊隊長的時候。
王閻所在的靈異之地。
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厲鬼全部都消失不見了,空地也已經被一處湖麵取代,空中一扇滴血的大門屹立著。
漆黑,陰冷的湖水源源不斷的從大門內的黑暗中湧出,融進了下方的湖麵中。
數不清的死屍扭動間毫無反抗之力的向著湖水的更深處沉入。
死寂的湖麵上,一個老舊陰森的戲台飄在湖麵上,戲台是由木頭搭建而成的,上麵鋪著一塊黑色的布,頂上掛著兩條白色的長布條。
戲台上,是一個個穿著戲服的人,戲服的顏色各有不同,有黑色的戲服,白色的戲服,也有綠色的戲服,相同的是這些戲子的臉龐全部是一片通紅,像是被剝了臉皮。
咿咿呀呀,怪異的腔調唱著,聽起來忽遠忽近,很模糊而又詭異的一種戲曲。
戲台子穩穩的立在湖麵上,冇有一點要沉下去的意思。
王閻和何月蓮的身影如同幽靈一般漂浮在空中。
王閻灰白色的鬼眼來回掃視,防止任何意外的發生。
這容不得他不小心,外麵可就是大長市,要是靈異的界限被打破,無數的鬼入侵現實,即便是他也不可能阻攔住這麼多的鬼入侵現實。
有鬼畫的鬼域也不行,戲班子,黑竹林,這種恐怖的東西,鬼畫未必能攔得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一切都很順利的按照王閻計劃的那樣進行,中間不是冇有靈異特殊的厲鬼從湖水中脫離,但全被王閻重新一巴掌拍了進去。
一縷縷陰冷的鬼血從王閻的身上溢位,這些血液並冇有落在腳下的湖麵上,而是懸浮在空中。
猩紅的鬼血蠕動間,一個通體發紅的王閻出現了。
“該走了。”王閻輕聲道。
何月蓮沉默的微微點頭,冇有說話。
王閻也不在意。
下一刻。
王閻和何月蓮轟然倒塌,化作一攤陰冷的血液融進了那個通體發紅的王閻中。
本體王閻帶走何月蓮去往大夏市了。
但這個靈異之地平衡雖然看似穩定,但無法保證不會有意外發生。
所以王閻留下了一個靈異分身在這裡。
大夏市。
今天的天色有些陰沉,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涼意,似乎是要下雨了。
市中心的一棟高樓,光線猛地一暗,一片黑暗湧現。
黑暗中兩個人影緩慢走出。
為首的是一個臉色略微蒼白的青年,青年落後一步的位置,跟著一個穿著紅色嫁衣,帶著紅蓋頭的女子。
這二人正是王閻和何月蓮。
從靈異之地離開後,他就動用鬼域帶著何月蓮來到了大夏市。
何月蓮招鬼的靈異很方便他用來殺馭鬼者。
何月蓮用招鬼的靈異將馭鬼者強行招來,王閻伸手直接捏死,輕鬆,簡單。
王閻臉色平靜的向著高樓邊緣走去,一旁何月蓮不發一語的跟上,她彷彿已經失去了靈魂,自從王閻告訴她殘酷的真相後。
何月蓮就一直如此,一語不發,隻是對於王閻的吩咐默默執行。
對此,王閻並不在意,何月蓮在想什麼並不重要,無論她是否甘心,都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他要的就是聽從,執行,以及何月蓮屬於活人的意識。
高空中狂風吹的王閻的衣服獵獵作響。
他灰白色的鬼眼俯瞰著這座由沈林負責的城市。
“有幾個地區看樣子是處於封鎖狀態,沈林既然冇有處理掉這幾個地區的靈異事件,是靈異事件太過恐怖,還是沈林有其他的想法。”
在城市中,王閻看到了幾個被封鎖的地方。
這些地方或是一棟大樓,或是一個池塘,又或是一個普通的居民樓。
從數量上來看,這樣的地方並不多,隻有三個,範圍也不算大。
從鬼眼的視角中,王閻能看到屬於靈異的痕跡。
不過,他隻是簡單的掃視了幾眼就收回了目光。
忽然。
城市的某處一片灰白色朝著王閻所在的高樓蔓延了過來。
很快,沈林和帶著那副詭異麵具的趙龍憑空出現。
“王閻,你來了。”沈林打了個招呼。
“嗯。”
王閻微微點頭。
帶著麵具的趙龍注意力放在王閻身後的何月蓮身上。
她不清楚何月蓮和王閻具體是什麼關係,陸誌文雖然將此次行動的一些資訊放在了總部任由隊長級馭鬼者預覽。
但還是隱藏了一些東西的,比如何月蓮,桃花源計劃的詳情。
因此對於何月蓮除了當場的幾個隊長外,其他的隊長並不清楚,最多知道鬼畫的靈異被駕馭了。
趙龍之所以被何月蓮吸引注意力,是因為這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子令他感到了一種不安的危機感。
那通體的陰冷氣息代表著這個女子就是一隻恐怖程度非常高的鬼。
“與鬼畫有關嗎?”
趙龍心中暗道,紅色,女子,他能想到的就是,靈異圈赫赫有名的S級事件鬼畫。
沈林拿出了一份資料遞給了王閻:“這是我所知曉的關於革新會的成員情報。”
“革新會主要分佈在以小靈市為中心的幾座城市,還有附近的其他城市以及一些地區都在這個組織的影響之內,其成員大多也都分佈在這些地方。”
“但小靈市是這個組織的總部所在,我得到的資訊,這個組織的成員在彙聚,地點正是小靈市,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這卻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既然已經知曉了革新會的所在,那就直接動手。”王閻語氣冷漠。
“小靈市交給我,周圍的漏網之魚之類的交給你們倆,有冇有什麼問題?冇有問題的話,我宣佈行動開始。”
“王隊,計劃是不是有些太粗糙了,分散力量的話是不是不太好?畢竟革新會的人數不少,堪比隊長級馭鬼者的十殿閻羅人數也是我們的好幾倍,雖然王隊已經乾掉了他們的五官王,但對方人數依舊占據上風。”趙龍斟酌了一番,開口道。
“用不著這麼麻煩,你有問題和沈林商量吧,我要行動了。”
說完,黑暗鬼域張開,王閻直接帶著何月蓮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際儘頭。
這......
趙龍默默的看向沈林,這和他倆商量的不一樣。
離開鬼郵局後,沈林就聯絡了他,他也第一時間來到了大夏市。
一番簡單的交談後,他們準備等到和王閻彙合後三人聯手行動。
畢竟,革新會實在不容小覷,這一點和這個組織打了很長時間交道的沈林最有發言權。
那所謂的十殿閻羅不說全部,但也有超過一半是具備民國靈異底蘊的。
而任何能與民國扯上關係的都是恐怖與絕望的代名詞。
“王閻實力強大,有這種想法並不奇怪,再加上革新會在小靈市彙聚,這更給了王閻一網打儘的機會。”沈林道。
“革新會的成員分佈你已經知道了,十殿閻羅我和王閻負責,其他的成員就交給你了。”說完,沈林的身影也詭異的消失不見。
樓頂隻有趙龍還在原地,他似乎是有些怔住了。
他需要的靈異拚圖在十殿閻羅中的一位手中啊。
但也冇有遲疑多久,陰冷的氣息散發開來,樓頂在這一刻變得虛幻了起來。
下一刻。
趙龍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
大原市,市郊。
這裡有一處正在修建的仿古街旅遊小鎮。
工地上到處都是挖掘機,運土車,工程晝夜不歇的忙碌進行著。
這裡是何銀兒選擇的重建太平古鎮的地址,曾經的太平古鎮已經被淹冇在了鬼湖之中,不複存在。
她這個第四代招魂人要重建太平古鎮,這是她的責任。
一個身材略顯嬌小,眼睛一黑一白,渾身氣息怪異的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附近。
一出現,何銀兒那詭異的眼睛就掃視著周圍。
她感受到了靈異的氣息,很強大,很危險。
“是突發的靈異事件嗎?還是陌生的馭鬼者。”
何銀兒低聲呢喃,警惕的目光一刻不停的注視著周圍,想要將靈異的來源找出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的環境越發詭異。
工地上的燈光開始微微的閃爍起來,這是有可怕的靈異在影響現實。
下一刻。
何銀兒臉色微微一變,因為她猛地發現自己周邊的景物竟然改變了。
她此刻已經不再修建太平古鎮的工地上,而是來到了一片荒涼的空地上,地麵上鋪滿了凝結的水泥,光線昏暗,氣氛無比的壓抑。
這片荒涼的空地,有著一座座低矮的樓房存在。
這些樓房,是由水泥搭建而成的,隻是冇有經過裝修噴漆,保持著水泥那種灰暗的色彩,樓房厚重的牆壁上修建著一座窄小的窗戶,窗戶上安裝有防盜網,房間裡漆黑陰暗,給人一種監獄牢房的感覺。
這地方像是一個監獄。
“這是靈異之地,我在不知不覺中被拉進了一個靈異之地。”何銀兒握緊了手中一個老舊的古玩核桃,她的臉色很凝重。
她不知道這是突發的靈異事件,還是有強大的馭鬼者盯上了她,但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靈異之地,她接觸過,鬼湖曾經就身處一片靈異之地。
但凡靈異之地都是極其詭異的存在,就算是頂尖的馭鬼者也有可能在不知不覺間跨過現實與靈異的界限,進入到靈異之地。
眼下,看著這片靈異之地,何銀兒已經明白她應該是被一個強大的馭鬼者盯上了。
如果是靈異事件的話那是有征兆的,鬼殺人也是有規律地,不可能毫無征兆的就襲擊她。
隻有馭鬼者。
“踏!踏!踏!”
一聲聲壓抑,沉悶的腳步聲在這個詭異的世界響起。
何銀兒麵色驟變,猛地向一個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