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咆哮聲,令得所有人都有些呆住了。
黑虎的咆哮聲怎麼會在這裡響起,王閻明明不在這裡。
此刻,與何月蓮牽手的鬼畫中的厲鬼根本就模糊的身形也在這個時候竟開始逐漸的透明瞭起來。
彷彿下一刻就要消散了一般。
種種變化早已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場的不管是隊長,還是亡魂又或者是孫瑞放在外麵都是能坐鎮一方的高手,對於靈異的敏感程度自然都很高,此刻發生的這種情況毫無疑問是鬼畫的靈異在消散。
消散的靈異並不是憑空消失了,而是轉移到了何月蓮的身上,靈異之間開始融合了。
正常而言,靈異出現新的變化,往往意味著以一方敗退告終,這種情況應該是鬼畫的靈異敗退。
等到這個彙聚了鬼畫靈異的全新的鬼新娘甦醒後,一切就會落寞。
唯一的未解之謎就是那聲憑空響起,不知源頭的老虎的咆哮聲。
除了一些隊長若有所思外,楊孝等幾個僅剩的亡魂都是一臉疑問。
而站在草繩圈內的張羨光臉色則是極度陰沉,他想到了第一次麵對那個人時,那隻入侵他記憶的老虎。
那種對他詭異到可怕的瞭解,明明現實中冇有他的任何資訊,他已經在靈異圈消失了幾十年,按理說這個時代應該冇有任何馭鬼者知道他。
但那個王閻卻偏偏對他莫名的瞭解,知道他鬼的資訊,知道他的靈異武器特點。
這簡直不可思議,哪怕是具備類似預知的靈異也不應該。
他也調查過這個王閻,但越是調查,才越發的感到心驚,所以他長時間計劃,設計大長市的一個知曉一點靈異資訊的富豪投靠王閻,送上彆墅,引王閻到那個位置特殊的彆墅,搶奪鬼新孃的同時將他困殺在那個可怕的靈異之地。
為的就是消除王閻這個他桃花源計劃的最大阻礙。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搶到了鬼新娘,困住了王閻。
雖然後續在平安大廈帶走鬼畫時,這個王閻又出現了,不過類似於他的情況,這隻是一具靈異分身,和他不一樣的是,王閻的這具靈異分身具備的靈異不如本體恐怖。
他認為這具靈異分身隻是真正的王閻留下的一個後手。
雖然警惕,但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計劃會失敗。
但現在這聲忽然的咆哮聲卻打亂了他的信心。
正常情況下來說,張羨光準備的計劃絕對是萬無一失的,換作任何一個原世界人物都絕對會中招,但他想不到的是,王閻先知先覺,對他太瞭解了。
或者說對書中出現的人物都瞭解了,這些人物的情報,性格都在他的腦海之中。
種種情報之下,具備強大靈異的王閻麵對這些人物,天然立於不敗之地。
此刻,宛如新孃的何月蓮身上溢位的鮮血越發的多了,大片的地麵被染紅,猩紅的血液猶如活物一般向著四麵八方蔓延著。
逼得在場的眾人接連後退,一個亡魂不小心沾染到了地上蔓延的血液,那腳迅速被染紅了,陰冷的血液順著腳向全身蔓延,速度快的可怕,隻是片刻功夫,這個亡魂全身都被染紅了,化作了一個血人。
下一刻。
亡魂嘩的一下垮塌,化作一灘血液,融進了地上的血泊中。
這可怕的一幕,更是令得眾人忌憚不已。
楊間和其他隊長站在不遠處,金色的鬼眼窺視著周圍,他的鬼域籠罩著這裡,情況若是不對的話,他隨時都可以出手。
緊接著又有新的變化出現了。
汨汨血泡升起,平靜的血麵濺起波濤。
濃重的血腥味兒在空氣之中瀰漫。
伴隨著一圈圈血浪四溢,一扇通紅彷彿由鮮血凝聚而成的大門緩緩出現。
大門內漆黑無比,什麼也看不到,但卻有一個很有節奏感的的腳步聲響起,步步聲越來越近。
每一次腳步聲響起,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臟上,令人壓抑無比,彷彿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走出來了。
“楊間,我感覺有些不妙啊,要出來的不會是什麼凶鬼吧?”周登壓低聲音說道。
“我也感覺到了一種可怕的危險,出來的恐怖不比眼前這個補全靈異的鬼新娘差。”何銀兒道。
“楊隊,要不要選擇出手破壞這扇血門,阻止裡麵的東西出來。”孫瑞道。
楊間搖了搖頭:“要出來的應該是王閻。”
什麼?
“我想起來了,總部收藏的靈異物品中有一扇鬼門,根據資訊這扇鬼門是被王閻帶走了。”陸誌文僵硬的說道。
“所以王閻是在另一個未知的地方通過鬼門在入侵。”何銀兒道。
“目前來看,應該是這樣。”陸誌文道。
大門內的黑暗中,一個人形輪廓浮現,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人形輪廓越發的清晰。
很快。
黑暗中一個青年走出。
“哦,這麼多人,在歡迎我嗎?”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王閻,不要開玩笑,趕緊看看,眼下的情況是不是在你預料之中?”何銀兒迅速說道。
誰也不知道即將醒過來的是一隻前所未有的恐怖厲鬼還是何月蓮,這時候哪還有心思說什麼。
“當然在我預料之中。”王閻點了點頭。
這話一出,所有的隊長,都鬆了一口氣。
這意味著局麵不會失控。
“嗨,張羨光,我們又見麵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王閻笑著對張羨光打了個招呼。
“我不驚喜,但很意外。”張羨光麵無表情,一字一句的說道。
“現在看來你纔是這個摘取果實的人,何月蓮醒過來是必然的,但就是不知道你準備了什麼手段解決醒過來的何月蓮,駕馭了鬼新娘,鬼畫的何月蓮可不會任由你擺佈。”張羨光說道。
“我怎麼摘取果實就不用你操心了?現在看來,你這是徹底認輸了。”王閻目光平靜。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不認輸,還能怎麼辦?但今日你如果成功掌握了這份靈異,未來我的桃花源計劃未必不會再出現。”張羨光道。
局勢發展到了這一步,事情早已經不在他的掌握之中,無論王閻是否出現,鬼畫都已經與他無關了。
所以他也坦然了。
就算冇有王閻還有這些隊長,是他小看了這個時代的頂尖馭鬼者,另一個他提前準備全力出手襲擊之下,竟隻殺死了一個隊長。
“你想多了,你的桃花源計劃永遠不會再出現,這個時代的靈異復甦自然會由我們來解決。”何銀兒冷笑一聲。
“嗬,就憑你?”
張羨光中明顯的閃過了一抹不屑,似乎有些看不起何銀兒。
“你這傢夥......”
感受到了對方不屑的目光,何銀兒此刻咬牙切齒地盯著張羨光恨不得立刻就將其殺死。
張羨光也不理會何銀兒,目光看向王閻。
“你們這些隊長還冇有經曆過靈異復甦帶來的真正絕望,所以纔會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麵,阻止桃花源計劃,說白了你們現在還有的選,但等到到了真正毫無辦法的時候。”
“但是隨著靈異的不斷復甦,局勢徹底失控之後,你們所有人都會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也會意識到,桃花源計劃的可行性,會明白我的想法是對的。”
“到了那個時候,王閻你一定會考慮這個計劃的,你們這些隊長也一樣。”
“有能力不去做,跟冇有能力去做是兩回事,這個計劃現在可以不去實行,但未來不能冇有。”
隨著張羨光的平靜訴說,在場的隊長都沉默了,都陷入了沉思。
對於他們這種層次的馭鬼者來說,靈異復甦,局勢失控,厲鬼遍佈世界,這些不是遙不可及,而是近在咫尺。
冇有人想生活在一個全是靈異的世界,哪怕是他們這些已經不知道是人還是鬼的存在。
隻要他們的人性還在,就不會出現這種想法。
王閻麵色平靜,彷彿張羨光的話,冇有引起他任何的心理變化。
他緩緩道:“我不否認你在這個所謂的桃花源計劃上的堅持,但是一個人有時候堅持的太久了反而入魔了,認為自己一定是對的,聽不進外人的勸告。”
“所以你認為我是一個執著的瘋子。”
“不,我認為你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但理想終究是理想,它不是現實,靈異永遠都是不可控的,如果你所謂的桃花源計劃具備可行性,那麼這份靈異曾經的駕馭者,那個叫月蓮的女子為什麼冇有進行類似的計劃,難道你認為那個時代的馭鬼者不願意解決靈異復甦嗎?”王閻道。
“歸根結底,你的所謂桃花源計劃和民國時期的那群頂尖馭鬼者封鎖一個時代的行為差不多,甚至還不如,他們能鎮壓靈異復甦百年,而所謂的桃花源計劃卻未必可以堅持百年。”
“這不一樣,我的計劃是由我來掌握這份靈異,我身為郵局的管理者是不死的。”張羨光反駁道。
“不死,開什麼玩笑?你以為所謂的郵局,鬼畫真就有那麼強?就算它自身不失控,難道就不會被外來的靈異入侵嗎?”
“你覺得這份集合拚圖的鬼畫靈異我能不能做到入侵?如今的楊間能不能入侵,還有世界上存在的一些恐怖厲鬼能不能入侵?”
王閻平靜的說著。
“還有鬼郵局不過是民國時期的羅文鬆建造的,你應該知道他都已經死了,如果所謂的郵局詛咒,真能讓人不死,羅文鬆為什麼會死?”
“再或者,你覺得我們在場的所有人,再加上彙聚拚圖的鬼畫,能不能打得過你的父親。”
張羨光臉色不斷變化,被王閻說的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反駁?
楊間等人也是臉色變化,王閻說的話透露出來的資訊太多,讓他們異世界有些無法消化。
民國馭鬼者,鬼郵局建造者,還有張羨光的父親也是一個馭鬼者,而且是一個恐怖到難以想象馭鬼者,哪怕他們彙聚他們所有人也無法戰勝的存在。
歎了一口氣,張羨光的聲音響起:“我出生的時候,靈異事件還在民國馭鬼者的鎮守之下,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我親眼見證了許多民國馭鬼者是如何的老去,凋零。”
“曾經的他們哪一個不是實力出眾?站在靈異圈的頂峰,就像我父親他們那幾個老人一身靈異更是可怕的無法想象,哪怕是在強者眾多的民國時期也是站在最巔峰的那一小撮。”
“麵對那幾個老人,這個時代冇有任何馭鬼者是對手,就算是王閻你也不行。”
“但最終他們還是死了,甚至死之前還要想儘辦法肢解自己身上的靈異,一代又一代人的犧牲,換來的還是一個相同的結局,而這個時代,甚至更加殘酷,更加絕望。”
“民國時期馭鬼者關押的厲鬼的地點在失控,甚至更久遠時代的馭鬼者關押厲鬼的佈置同樣在失控,你告訴我,這種絕望,誰能解決?”
“解決,為何要解決,靈異是永遠無法解決的,壓製的越狠反彈就會越恐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王閻吸引了,他似乎要說出一種驚人的想法。
“但這件事情如今已經不是你該操心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情,這個時代自然會有我們這些年輕人揹負,你安安靜靜的去死就行了。”王閻雙手一攤,說道。
“好了,冇時間跟你談話了,接下來我要摘取勝利果實了。”
楊間深深的看了一眼王閻,雖然他冇有說出來,但楊間有預感,王閻的想法很危險,但如今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處理掉鬼畫的事。
那紅衣新娘何月蓮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氣息越來越恐怖了,彷彿下一刻就要爆發。
雖然何月蓮冇有任何的動作,但是她的意識卻是在遭受著可怕的靈異侵蝕。
在她的意識裡出現了一個身穿紅色嫁衣的女子,那個女子和她長的一模一樣,完美無瑕,漂亮的不像話,但是這種相貌卻不是正常的活人擁有的,絕美的容顏透露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驚悚。
此刻,何月蓮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這個詭異的女子從遠處一步步走來,不斷的朝著她靠近。
她冷汗直冒,渾身都微微顫抖著,想要逃離,但卻無法動彈,隻能待在原地。
隨著這個女子的靠近,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開始在腦海裡出現了。
鬼畫世界,冇有人知道的是,何月蓮紅色嫁衣之下,那完美的身軀有一根根的黑毛生長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