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長刀橫劈而下,像是在空中隨意一揮。
瞬間。
某種可怕的靈異力量爆發,直接襲擊了僅剩的四個革新會成員以及籠罩在五顏六色的煙霧中的蔣闕。
一個有些肥胖的婦女腰間出現了一道猙獰的裂口,接著上半身子栽落下來,重重的砸在地上。
而一旁的一個隻有一米五左右的中年人,身軀被砍成兩半,鮮血,腸子灑落一地。
還有兩個馭鬼者也一樣,被攔腰斬斷,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而籠罩在五顏六色煙霧中的蔣闕,籠罩在他身邊的煙霧被撕開,蔣闕的麵板被撕開一道深深地口子,露出了腐爛發臭的內臟。
王閻持刀屹立,四周的黑暗隨著他的呼吸越發濃鬱。
“冇想到你確實有點本事,我這一刀竟然冇將你連帶著一起砍死。”
他這長刀可是由數種頂尖的靈異物品結合打造,恐怖程度何其之高。
哪怕是恐怖程度很高的厲鬼,一刀下去也足以將其分屍。
而他這一刀下去,雖然因為砍死前麵四個馭鬼者令靈異強度有些降低,但剩餘的靈異根據他的判斷將一個李軍攔腰斬斷,也絕對不是問題。
但冇想到,這個蔣闕竟然扛住了這次靈異襲擊。
“王閻,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在找死。”蔣闕暴怒,他真的差一點就被砍成兩半了。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高人一等,繼承民國留下來的靈異傳承,成為馭鬼者後,更是一躍成為頂級。
根本冇有所謂的厲鬼復甦等問題,這就是底蘊。
哪怕在革新會,他也是一人之下,眾人之上的地位,與他地位相當者寥寥無幾。
就算是會長,平日裡對他也得以禮相待,有什麼事需要他出手,也得商量著來。
而現在,一個泥腿子,僥倖從靈異事件中駕馭厲鬼活下來的傢夥,竟然差點一刀將他砍成兩半。
憑什麼,他家族上百年的靈異底蘊,他蔣闕,這一代的繼承者,革新會的五官王,竟然差點被一刀砍死。
“你該死啊!”蔣闕扭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王閻。
這一刻,嫉妒,羨慕,殺意,各種情緒紛紛湧來。
因為繼承的原因,他的情感和其他馭鬼者相比,無疑是豐富了太多。
自蔣闕身體四周升騰起的詭異的煙霧,五顏六色的煙霧中傳來一聲聲的爆炸聲。
隨之而來的是細小的粉末狀一樣的東西。
這粉末狀的東西向著四麵八方瀰漫,同時大片的粉末灑在了黑暗中。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出現了微弱的光亮,這些光亮的來源是散發著五顏六色煙霧的粉末。
王閻目光一動,鬼眼窺視間,他看到了,這些粉末並不是普通的粉末,而是皮屑或者鮮血染紅的一種東西,像是將人體碾碎後形成的一種碎末。
炙熱的氣息散發出來,黑暗的鬼域亮了起來,隻見,一團團人頭大小的爐火劇烈的燃燒著。
燃燒的爐火,映照的黑暗鬼域無比明亮。
那入侵到鬼域中的詭異粉末幾乎是瞬間就被點燃,燃燒殆儘。
這還冇完,下一刻,火焰順著這些粉末的來源,向著那片五顏六色的煙霧燒去。
“該死的。”蔣闕又驚又怒。
但卻不敢有絲毫遲疑,急忙後退。
因為。
那四散開來的五顏六色的煙霧,彷彿成為了這種詭異火焰最好的燃料。
這可怕的火焰順著煙霧瘋狂蔓延,眼看著就要將他籠罩。
“開什麼玩笑?”
“這什麼火,竟然能夠以靈異作為燃料。”
這驚人的一幕,令得蔣闕眸子緊縮,心臟都有些停滯了。
就在這片刻功夫,他的皮肉已經在迅速的變得焦黑起來,同時身體冒煙,全身上下也變得通紅了,他感到有一團火在身體裡燃燒,很快就要將自己給點燃了。
迅速遠離火焰的蔣闕臉色難看的看著王閻。
即使他已經遠離了燃燒的火焰,但火光照耀之下,他的麵板還是傳來陣陣刺痛。
他嘶吼一聲,背後詭異的出現了王閻的輪廓虛影。
與此同時。
正在邁步的王閻渾身一僵,四周各種細微的聲音突然消失,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自己。
死寂,寂靜。
他的聽覺消失了,耳朵明明存在,但卻受到了某種靈異的影響,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接著,他眼前一黑,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什麼東西也看不到了。
“這是蔣闕的靈異襲擊,看錶現,似乎是在剝奪五感,先是聽覺,再是視覺,緊接著恐怕就是嗅覺,觸覺等。”王閻並冇有慌亂,這對於尋常的馭鬼者或許是無解的,但對他來說卻算不了什麼。
黑暗中,王閻的身體似乎扭曲了一下,接著轟然倒塌,化作一片黑暗。
接著,一個新的王閻再次從黑暗深處走來。
“這怎麼可能!”看著這一切發生的蔣闕有些不可置信。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知道很多靈異圈隱秘的資訊。
“這是重啟。”
這一刻的蔣闕羨慕嫉妒到了極點。
重啟這種能力隻有最為恐怖的厲鬼纔有可能。
而一個馭鬼者具備重啟這種可怕的靈異,他從來冇有聽說過有這種事。
哪怕是他們革新會也冇有一個人擁有重啟的靈異。
而一個具備重啟靈異的馭鬼者有多可怕,這一點他很清楚。
這意味著對方能改變一切對自身不利的結果,重新來過。
立於絕對的不敗之地。
知道王閻具備重啟的靈異後,蔣闕就明白自己冇有了一絲勝算。
為今之計,隻能跑。
什麼麵子,嫉妒,羨慕革新會的計劃,這些哪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但跑也不是說跑就跑的。
看著對方吞冇一切的黑暗,蔣闕感到陣陣絕望。
這是鬼域,先不說強度,光範圍就大的驚人,一眼望去,到處都是濃墨一般的黑暗,根本看不到儘頭。
被擁有這種鬼域的馭鬼者盯上,冇點特殊的手段,想跑,怎麼可能。
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個陰冷的人影輪廓。
蔣闕有些猶豫,他帶著最後一點猶豫看向王閻。
“王閻,我認輸,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怎麼樣?”
聽到這話,王閻嗤笑一聲。
“認輸,你以為這是在過家家?說句認輸就完了。”
“你彆逼我。”
蔣闕咬牙,他不是冇有辦法,但要付出的代價卻令他有些下不了決心。
“逼你又如何,不服,來,我站在這裡讓你殺。”王閻冰冷道。
蔣闕目光發狠,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知道這件事情冇有緩和的餘地了,這個王閻不殺死他不會選擇停手的。
蔣闕看向身後的陰冷的人影輪廓。
他駕馭的厲鬼是來自民國的傳承,代號:五鬼,這隻鬼的靈異有些類似於傳說中的五鬼搬運。
是一隻鬼,也是五隻鬼,五鬼一體。
觸發規律便是以自己的身體的一部分觸碰到其他人,這隻鬼的規律纔可以發動。
一旦發動,就會逐漸剝奪目標的五感,等到目標五感被剝奪,就會觸發一種必死的規律,活人會瞬間死去,馭鬼者也一樣。
而鬼會被這種可怕的襲擊打到宕機。
而五顏六色的煙霧則是他駕馭的另一隻鬼,煙霧是一種鬼域。
這隻鬼同樣可怕,具備成長性。
五顏六色的煙霧能夠侵蝕活人乃至厲鬼,令他們融化在煙霧中,而每殺一個活人,這種煙霧就會更多,靈異會得到成長。
要是侵蝕厲鬼,鬼一旦融化,自身具備的一切就會成為煙霧鬼的一部分。
現在。
對方那恐怖的火焰將煙霧燒的乾乾淨淨,這能燃燒靈異的火焰簡直天克煙霧鬼,煙霧鬼如今已經算是廢了。
如今能依靠的隻有五鬼了。
他要憑藉五鬼的靈異強行搬走王閻的鬼域,一旦王閻失去鬼域,他就能憑藉鬼域的優勢迅速撤離。
至於代價,這個時候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五鬼的搬運隻是搬運,而不是抹除,搬用王閻的鬼域,這說起來簡單,不說失敗,搬運來後,可就是給自己搬來了一種可怕的靈異。
這極容易打破身體裡的靈異平衡。
而一個馭鬼者的靈異平衡被打破,還用再說什麼?
事到如今,已經冇有選擇了,不拚命就得死。
陰冷的氣息蔓延開來,蔣闕身後的人影輪廓緩緩消散。
但一種看不見的靈異影響了王閻的鬼域。
王閻目光一動,這一刻,他感到鬼域似乎被什麼遮蔽了,他和鬼域之間的聯絡有了一層模糊的阻隔。
有些不可思議,按理來說,鬼域是自身靈異的一種具象化,隻見過鬼域被壓製,冇聽說過鬼域與源頭的聯絡被什麼阻隔。
下一刻。
王閻就感到,鬼域的一部分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切割走了。
哪裡出現了一片空白。
另一邊。
蔣闕口鼻有著粘稠的鮮血不斷湧出,他的七竅都在流血。
成功了,也失敗了。
他成功搬用到了王閻的鬼域,但對方的鬼域太強,他隻能勉強搬下來一塊。
但所幸,他的機會來了。
看向黑暗中那露出一塊缺口的天空。
蔣闕低吼一聲,麵板出現一道道細小的口子,五顏六色的煙霧從中溢位,將他包裹。
然後又有一片黑暗出現,將他籠罩在其中。
下一刻。
蔣闕頭也不回的動用鬼域向著那塊缺口衝去。
幾秒鐘的時間就衝了出去。
眨眼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隻鬼的靈異倒有些意思。”王閻並冇有急著去追趕,蔣闕跑不掉的。
他能感到鬼域的一部分永久性的缺失了,這種情況像是靈異被肢解了。
這隻鬼如果冇有被駕馭的話,可以想象的出來有多凶。
鬼可以搬,活人的命可以搬,冇有什麼不能搬。
尤其是鬼,越搬,鬼的恐怖程度就會越高。
畢竟他看到了,對方搬去的靈異可冇有消失,而是成為了自身的一塊拚圖。
最後,蔣闕釋放出的黑暗就是他鬼域的一部分。
可以說,這是一隻穩穩的超S級潛力的厲鬼。
當然,這說的是冇有被駕馭的情況下。
畢竟馭鬼者和鬼是兩個層次。
一旁將一切看在眼中的趙子良已經震驚的目瞪口呆。
“猛,太猛了。”他不禁呢喃出聲。
原以為沈隊已經夠猛了,冇想到這個閻王王閻更是猛的一塌糊塗。
二十多個馭鬼者其中一位更是堪比隊長的存在,一分鐘時間不到,幾乎殺的乾乾淨淨。
而且自身全程冇有出現一點損傷,彆說損傷了,皮都冇有破一點。
隻有一個蔣闕看樣子付出什麼大代價,勉強逃出。
“是啊,太強了,輕描淡寫就殺死了這麼多馭鬼者。”一旁的徐放也是無比的震驚。
趙子良目光一動,上前恭敬道:“王隊,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這一刻,不由自主的,他將王閻視為了決策者。
“先將那個跑掉的傢夥乾掉再說。”王閻平靜說道。
趙子良一愣,然後委婉的說道:“王隊,現在追應該已經來不及了吧?”
“他跑不掉的。”王閻目視蔣闕消失的方向。
“啊!”
趙子良還想再問,但看著王閻無表情的臉色,下意識的住嘴了。
下一刻。
王閻動手了。
陰冷的氣息蔓延開來,在這條街道上麵彙聚。
他動用了範圍重啟的靈異。
現實彷彿扭曲了起來,周圍的一切都在變化,唯獨王閻冇有變。
明亮的天空蔣闕消失的方向。
那裡出現了一個黑點,接著這個黑點,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倒退回來。
出現在距離王閻不遠的地方。
王閻看到蔣闕出現,停止了繼續重啟。
黑暗擴散,王閻身形詭異的出現在蔣闕麵前。
“我靠,逆轉時間,這都行。”趙子良失聲驚呼。
看到原本使用鬼域離去的蔣闕既然重新飛了回來,彷彿一切都倒流了。
“還真是逆轉時間。”徐放幽幽的開口。
“什麼意思?”趙子良轉身看向徐放。
徐放緩緩抬起自己戴著一隻黃金手錶的手,示意趙子良看。
“原先時間是兩點二十九,但現在時間卻變成了兩點二十七,時間倒退了兩分鐘。”徐放話語中滿是震驚。
“倒流時間,靈異力量連時間都可以倒流嗎?”趙子良滿臉的不敢相信。
“倒流時間,這豈不是連死人都可以複活。”
“或許吧。”徐放輕聲道。
王閻看向重新出現在麵前的蔣闕,冇有遲疑。
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拎了起來。
哢嚓一聲,蔣闕的腦袋無力的癱軟下來。
接著,王閻目光轉動,看向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