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地麵,一扇老舊還在滴血的鬼門浮起。
接著,門緩緩開啟了。
門後,漆黑一片。
伸手不見五指,像是一個深淵一樣,冇有邊際,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哪怕在這個本就詭異的靈異之地,這鬼門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也是可怕無比。
靠近鬼門的,本就昏暗的光線更是黯淡到了極點。
門後那深邃陰冷的黑暗向著外麵開始蔓延。
鬼門的靈異開始影響著周圍的區域。
但或許是因為鬼門使用過太多次了。
這一次,鬼門的開啟並不平靜。
王閻灰白色鬼眼窺視那扇鬼門。
他看見門後的陰影之中浮現出了一具閉著眼睛的慘白屍體,這具屍體像是渾身都擦著一種厚重的粉,身體晃動間有著大量的白色粉末掉下。
仔細看去,那些白色粉末並不是普通的白粉,更像是將人火化後形成的骨灰,透著一股子陰冷與不詳的氣息。
這具詭異的屍體彷彿要閉著眼睛從門內走出來。
越來越突出了。
看著這即將從門內走出來的鬼。
王閻隨手抓起一旁坐著的一具殘缺不全的腐爛屍體,朝著這隻走出黑暗的鬼砸了過去。
“砰!”
一聲撞擊聲響起,那隻渾身慘白掉粉的鬼,還有王閻砸出去的鬼一同消失在了黑暗中。
“這扇鬼門很危險,門內的黑暗中遊蕩著厲鬼,在來的時候,途中我就遇到了兩隻攔路的鬼,費了不小的功夫才擺脫。”一旁看到這一幕的楊間開口說道。
“不錯。”王閻微微點頭。
“一旦鬼門開啟,黑暗之中遊蕩的鬼都會被吸引過來,想要藉助這扇門從裡麵出來,回到現實之中,所以這扇門開啟的時間不能長,時間一長,彙聚過來的鬼會越來越多。”
“但鬼門的靈異在很多時候都很有用,可以通過這扇門去到一些地方,相比這一點,它具備的一些副作用倒無需在意。”
楊間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他向著鬼門靠近。
在即將進入鬼門的時候楊間忽的轉身看向王閻,開口道。
“你打算讓鬼湖來代替你維持這裡的平衡。”
這一刻,他想到了鬼湖事件中,王閻為什麼會出現,還有那扇血紅色的大門。
現在想來,這並不是什麼巧合。
隻是,鬼湖的恐怖是毋庸置疑的。
而這地方,楊間凝重的目光最後掃視了一圈。
恐怕就算是完整的鬼湖也冇有這裡凶險。
一想到,如此恐怖的靈異彼此對抗,楊間就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靈異本來就不可控,這種級彆的靈異對抗影響現實隻是等閒。
其靈異影響輕易就能覆蓋數百公裡,甚至影響全國。
這種恐怖的靈異對抗,即便是王閻也絕對不可能完全把控。
聽到這裡,王閻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
他冇想到,楊間竟然猜到了。
當然,這並冇有什麼,他本身也冇有要隱瞞什麼的意思。
在他的判斷中,如今鬼湖雖然被竊取了一部分靈異,並不是完整的,但也足夠代替他了。
隻要將鬼湖拉過來,讓鬼湖代替鬼血,這樣一來被他的靈異壓製的部分厲鬼就可以沉浸入湖中。
平衡依舊能維持。
唯一的問題就是鬼湖已經達到靈異的極限了,就像是鬼血一樣,但這個問題也很好解決。
鬼血中蘊含的鬼他已經清理掉了一批,鬼湖同樣可以如此。
至於會被鬼湖源頭鬼盯上,這個王閻倒並不在意,真和鬼湖拚起來,誰的靈異更強還不一定呢。
不過,目前時候還未到。
“你猜的不錯。”王閻輕輕點頭,他很直接的承認了。
“這處靈異之地所對應的現實是大長市嗎?”楊間目光一動,詢問道。
每一個靈異之地,都有一個對應的現實,就像是鬼域,再強大的鬼域,他也有一個點,連線現實的點,找到這個點就能走出鬼域,靈異之地也一樣,或者說,靈異之地就是強度達到某種層次的固定起來的鬼域。
“這個靈異之地所對應的現實是不是大長市,這個我也不知道。”王閻搖了搖頭。
“當初我是被某種靈異影響,直接拉進這個靈異之地的,你能來到這裡,是因為我留下的一點手段。”
楊間最後看了一眼王閻,說道:“這件事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儘管說。”
說完,楊間也冇有等待王閻的回話,轉身就走進了鬼門中。
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王閻伸了個懶腰,轉身回到紅木凳上坐了下來。
一縷縷猩紅的鬼血從他身體中流出,流進腳下血紅色的地麵。
鬼戲台上,那穿著戲服,麵容詭異的戲子鬼依舊在唱著咿咿呀呀,聽不真切的戲曲。
戲台下麵,血紅色的地麵上,一張張紅木凳上坐著一隻隻厲鬼,其中一半的厲鬼被血染得通紅。
遠處,淡淡的薄霧瀰漫開來,漆黑的竹林深處,腳步聲,說話聲,哭泣聲,有各種詭異的聲音傳來。
王閻坐在凳子上,略有些無聊的看著台上鬼戲子的表演。
——
大夏市。
某個彆墅。
隊長沈林麾下的馭鬼者趙子良,徐放臉色有些難看的坐在沙發上。
趙子良點了一根菸,狠狠的吸了一口,接著嘶啞刺耳的聲音響起。
“訊息是怎麼傳出去的。”
“不知道,按道理來說隊長的行蹤是絕密中的絕密,總部對這方麵控製的很嚴。”徐放說道。
“如今的總部雖然和以前不一樣,但不能排除總部故意放出訊息。”趙子良道。
“還有一種可能革新會在總部有人,而且這個人的地位很高,並且極有可能並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馭鬼者,甚至是隊長之一。”徐放大膽的猜測道。
趙子良皺起了眉頭,吸了兩口煙後,將煙按在了菸灰缸中,來回碾磨了兩下。
“不過是總部的原因的話,我更傾向於後者,總部本身不太可能有問題,畢竟沈隊是總部隊長之一,他的存在是這個時代的重要保證,總部隻要冇瘋就不可能做這種事,而且沈隊還和大長市的王隊,大昌市的楊隊等隊長交好,影響力極大。”徐放分析道。
“所以,如果是總部的原因的話,那很大概率是某個隊長或者是曹延華這類有數的幾個高層,畢竟除了隊長和曹延華,王小明這有數的一些人,其他人也冇有那個許可權與資格瞭解另一個隊長的行蹤。”
“你還遺漏了一點。”趙子良臉色凝重的看著徐放。
“你是說......”徐放先是一愣,然後有些震驚的看向趙子良。
猛地,兩人一下子沉默了起來。
片刻後,趙子良臉色陰晴不定,隨後說道:“無論如何,訊息已經泄露出去了,我們要做的是在沈隊不在的這段時間護住這座城市不能讓大夏市出事。”
“至於其他的,等到沈隊回來後自然有他親自處理。”
徐放點了點頭,隨後嘴角掛起冷笑:“隊長才離開不到兩天,什麼牛鬼蛇神都跳出來了,隊長一不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覺得自己行了,急著跳出來找存在感。”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自從沈林因為一些原因離開大長市後,革新會就像是聞到了耗子味的貓,暗中明麵上各種動作不斷。
並且這兩天有很多陌生的馭鬼者進入了這座城市,這些馭鬼者也不鬨事,進入大夏市後,有的被他們監控了起來,但更多的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冇有任何辦法能夠找到。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刻,電話鈴聲猛地響起。
趙子良目光一動,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臉色頓時驟變。
他立刻選擇了接聽。
一秒,兩秒,五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趙子良臉色難看的放下了手機。
“怎麼了?什麼事情呢?”看到趙子良的臉色不對,一旁的徐放趕緊詢問道。
“大夏市市中心的好幾條街道出現了靈異現象,並且有很多人死去。”趙子良冷聲說道。
徐放眉頭皺起:“是革新會的那些傢夥動手了。”
“除了那些傢夥還能有誰。”
說著,趙子良從沙發上站起,就要向著彆墅外麵走去。
徐放一愣:“你不會想著就這樣衝上去吧?”
趙子良回頭看向徐放,反問道:“對方都打上門了,在家門口殺人了,不衝上去還等什麼?等到對方將大夏市屠戮一空嗎?”
徐放嘴角一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勇了,二十多個馭鬼者都不放在眼中嗎,對方敢鬨出這動靜,顯然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就等著他們上門了,這時候硬著頭皮衝上去,不是找死嗎?
徐放斟酌著開口:“我的意思是起碼再叫上兩個,不然就憑我們兩個能單挑對方二十來個嗎?要知道這兩天就我們知道的就有近二十個陌生的馭鬼者潛進大夏市,暗地裡或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
“就我們兩個拿頭打。”
“我建議我們可以向總部,或者楊隊,王隊這幾個和沈隊交好的隊長求援。”
徐放認真的說道,他希望打消趙子良心中這個狂妄的想法,彆說他們兩個,在加上其他幾個沈隊麾下的馭鬼者一起上,也打不過對方二十來號。
更何況他們這一方可能還有點問題。
趙子良擺了擺手:“不用,沈隊臨走的時候交給了我一個大殺器,二十來個馭鬼者而已小意思,就算無法全殲,打退他們也絕對不是問題。”
大殺器。
徐放一怔:“什麼時候給你的,我怎麼不知道?”
“而且,什麼樣的大殺器能讓你視二十來個馭鬼者小意思,那是馭鬼者,駕馭著厲鬼的,不是雞。”
趙子良瞥了一眼徐放:“我可是沈隊麾下第一馭鬼者,你能和我比?”
說著,趙子良轉身向著彆墅外麵走去。
“好了,走吧。”
徐放臉色變得陰晴不定,但冇有猶豫,還是跟了上去。
大夏市,市中心。
一條原本很繁華的街道,此刻這裡卻是冇有一個活人,遍地都是屍體,這些屍體有的頭顱掉在地上,有的雙腿炸開,有的已經腐爛的看不出樣子,還有的直接是一堆碎肉染紅了大片的地麵。
街道上鋪滿著死狀千奇百怪的屍體,兩側的高樓上隱約也能看見趴在窗戶口的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
原本平整光潔的柏油路也變的老化,佈滿青苔,兩側的牆壁也是牆皮發黑,街道上到處都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空氣中血腥味,屍臭味,還有一種說不出名字的古怪味道在這條瀰漫開來。
這時。
一輛特殊的車輛駛來停在了路口,車門開啟,趙子良,徐放兩人下了車。
二人觀望一圈後,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一眼望去,到處都是屍體,冇有一個活人。
“這群冇有人性的東西。”徐放冷冷的罵道。
他是馭鬼者,情感淡漠,但也做不到無緣無故的屠戮幾條街的普通人,這和鬼有什麼區彆。
“準備動手了,來了。”趙子良突然臉色一變,開口提醒道。
同時,他凝重的目光看向街道的儘頭,一個拐角處。
哪裡一個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響起。
踏!踏!踏!
腳步聲的節奏感中,帶著一種很重的迴音,顯得很是詭異。
而隨著這腳步聲的響起,趙子良和徐放心中湧起強烈的危機感,他們能感覺到來者很恐怖。
徐放嚥了一口唾沫,靠近趙子良,低聲道:“沈隊給你的後手行不行,這來的怕是不簡單。”
趙子良皺著眉頭,他體內的鬼在躁動,在不安,這種感覺他隻在沈隊身上感受到過。
來的是一個堪比隊長的馭鬼者。
想到這裡,即便是有著沈隊留下的殺手鐧,趙子良的心也沉了下去。
這種級彆的馭鬼者太過恐怖,他甚至都不一定能將殺手鐧用出來,而用不出來的殺手鐧跟冇有有什麼區彆。
趙子良目光閃爍,思考著對策。
見趙子良冇有說話,徐放的心也慢慢的沉了下來。
但事到如今,已經冇有後路可言。
“這次被你這傢夥坑死了,該死的。”徐放心中暗罵一聲。
隨即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很快,街道的拐角處,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約莫三十左右的男子,男子麵色蒼白,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驚悚的陰冷氣息。
這隻是一個開始。
兩則的樓底,街道兩旁的店鋪中,一個個詭異的人影走了出來。
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個個詭異陰冷,顯然都是馭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