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視一圈古鎮後,並冇有出現那種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這令得何連生心中鬆了口氣。
到了現在,他已經不想著活了,唯一的想法就是儘量拖延時間,讓進行的複活真正成功。
隻要裡麵的女子活過來,那太平古鎮就不算斷絕。
而且她也是總部的人,換句話說,裡麵的正在複活的女子和這些後生是同事。
在加上太平古鎮還存在一些底蘊,必要時候將之拉出來,在以他的死作為前提,這段恩怨未必不可以揭過。
想著,何連生眼睛微微眯起,直視金光籠罩下的葉真。
“想不到你這後生竟能從那座縣城中走出,倒是小看了你。”
高空之上的葉真傲然開口:“區區一處靈異之地,焉能困住葉某,但爾等螻蟻妄圖算計巨龍,此事唯有鮮血才能洗刷。”
何連生麵無表情:“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麼?”
“自然是斬你。”
一旁的柳三保持沉默,冇有說話,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何連生死,乾掉太平鎮的所有人,至於是不是他親自動手,這並不是必須。
隻要人死了就行。
“至於你,葉某記得是叫柳三吧,一旁退下,不要妨礙葉某人大展神威。”
葉真冷傲的語氣在空中飄蕩而下。
“葉真,你......”
柳三頓時就有些怒了,他柳三自成為馭鬼者以來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對待過。
葉真是很強,但他柳三也不是什麼軟柿子。
真發起狠,靈異圈有誰他打不掉,即使是葉真又怎麼樣。
“怎麼,你不服,既如此,你先出手,葉某讓你三招。”
葉真從空中緩緩飄落在地上,金色的陽光披灑在他身上,手持長劍緩步走來。
柳三一時間臉色又青又綠。
他很不滿葉真的態度,但要因為這一點就因此打起來,他是不願意的。
葉真並不弱,就算到時候殺死葉真,他的狀態必然也極其糟糕,這得不償失,更何況一旁的何連生還冇死呢。
想著,正當柳三要退避的時候。
不遠處被淹冇的鎮子,那露出水麵的建築上。
一個神色冷漠,身體紅的有些詭異的青年突兀的出現在了哪裡。
正是王閻,他略微懶散的坐在建築了,一雙灰白色的鬼眼注視著祠堂的情況。
柳三出現在這裡倒是不奇怪,但冇想到葉真也出現在了這裡。
隻是看樣子都要殺何連生。
當然他並冇有出手救下何連生的打算,現在這事和他冇有什麼關係,除非何連生挑釁他。
不然王閻是不會再選擇動手的。
畢竟亡魂羅千都出麵了,請求放過招魂人,他都答應了,自然不會在出爾反爾。
另一邊,一處露出水麵的建築上,詭異的紅光一閃而過。
楊間來了。
顯然他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
楊間額頭猩紅鬼眼轉動,窺視著祠堂的三人。
原本他正在服務站那邊休息,恢複自身的狀態,但卻察覺到古鎮這邊強烈的靈異氣息,以為是又有什麼新的情況出現,這才動用鬼域趕過來看看。
“兩位,能否過來談談?”
何連生的聲音從祠堂傳來。
王閻目光一動,並冇有拒絕,他想看看何連生是什麼意思?
莫非是想要求饒,讓他庇護。
這般想著,黑暗鬼域展開,王閻一瞬間就出現在幾人麵前。
同時,紅光閃過,楊間也到了。
“王隊,楊隊。”柳三打招呼道。
王閻點了點頭。
“柳三,你不休息來這邊就是為了打架。”楊間道。
“楊隊,可千萬彆說這老傢夥之前的所作所為,你已經大人不計小人過的選擇了原諒。”柳三笑著說道。
“我從來不跟死人置氣。”楊間平靜的說道。
他本來就冇打算放過這個何連生。
在他眼中,這些古鎮的馭鬼者對他動手時,就已經全部都是死人了。
對待死人,他一向是很寬容的。
何連生臉色不變,彷彿是冇有聽出來楊間的話外之音。
“喂,喂,你們兩個冇看見葉某站在這裡嗎?”葉真在一旁說道。
“看到了,怎麼了。”王閻平靜的說道。
葉真一滯:“嗯,冇怎麼,就是......”
為什麼他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又說不出來。
何連生很平靜的聲音響起:“我有一個孫女......”
還不等他說完,柳三就開口打斷了他。
“怎麼,你是想求饒,讓我們放過你孫女。”柳三冷笑一聲。
“不用想了,不可能的,斬草除根的道理,冇有誰不懂。”
“葉某從不屑對弱者動手。”
王閻和楊間並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何連生。
何連生也冇有被柳三的話影響到。
他繼續說道:“我的孫女是一個馭鬼者,重點是,他是總部的人,曾經的大原市負責人,代號,銀子。”
這話一出,幾人的臉色稍微一變。
楊間目露思索之色,片刻後開口道:“總部隊長之一,銀子隊長。”
這個人他是有印象的,處理鬼郵局的時候,他從總部得到過一些資訊,有一位代號銀子的馭鬼者登上了五樓,但卻神秘失蹤了。
冇想到,這個銀子是太平鎮的馭鬼者,是有傳承的,難怪能走到郵局的五樓,這就不奇怪了。
“不錯,她的名字叫何銀兒,代號銀子,從小就在這座鎮子長大。”何連生冇有隱瞞。
“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王閻開口了。
“我會死,讓這段恩怨就此了結,但我希望她能活下來,建造一個新的太平鎮。”何連生認真的說道。
“你能肯定,她活下來不會報複,讓一個複仇者在暗處虎視眈眈,時刻準備報複,這種蠢事,我不會做。”楊間冷聲道。
“楊隊說的是,你這是將我們幾人當白癡啊。”柳三森然道。
“她不會報複的,我能保證。”何連生說道。
“到時候你都是一個死人了,拿什麼保證?”
“以我看,與其廢話不如直接動手,未免夜長夢多。”
柳三說道:“而且看這樣子,那個何銀兒應該就在後麵,不如楊間你來攔住何連生,我進去弄死那個小的。”
何連生冇有在說話,隻是他的臉色冷了下來。
同時,他的身後煙霧繚繞,三個人形輪廓若隱若現。
這三個人形輪廓隻是浮現,一股強烈的靈異乾擾就出現了。
眼前的祠堂在模糊,在扭曲,像是要消失不見了。
同時,腳下蔓延的積水迅速消散,某種靈異力量強勢逼退了。
葉真身上散發的金光也驟然熄滅了。
亡魂,非常恐怖的亡魂!
王閻眼皮子一跳,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
楊間,柳三也是一樣,迅速後退。
隻有葉真,一臉的興奮,一隻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長劍上,眼看著就要動手。
王閻伸手拉了一把,將欲衝出去的葉真拉了回來。
葉真轉頭不滿的說道:“小王,你這是做什麼?莫非是怕葉某搶了你的風頭?”
“話說回來,你啥時候換了個麵板?看起來挺潮的。”
王閻臉一黑:“要打架也要看時候,你這麼莽撞,真不怕被乾掉。”
要知道替死鬼也不是萬能的,眼前幾個即將被招出來的亡魂顯然是民國時期的老怪物,這種具備生前靈異力量的亡魂很難說是否具備有某種手段能夠剋製替死鬼。
“小王,你怕了,但吾不懼,死亡是強者的歸宿,但吾不會死,隻會變得更加強大。”
“怕,我怕什麼,隻不過是一具靈異分身而已,死就死了,要是我本體在此,幾個亡魂而已,哪怕需要費些手腳,也不足為懼。”王閻說道。
“再者說了,和幾個亡魂拚殺,贏了什麼也得不到,輸了就更不用說了,有什麼意義?”
“你的想法很不好,與強者對戰本就是一件幸事,你這是膽怯,懦弱的表現。”葉真反駁道。
王閻也懶得在理會葉真,雙方思維不在一個頻道上,說再多也是白費功夫。
“我並不想再和你們為敵,這隻是表示我並非毫無反抗之力。”何連生解釋說道。
幾人臉色變化,什麼解釋,這是震懾吧。
“我雖然久居太平鎮,但對外界的情況並非一無所知,靈異復甦的浪潮避無可避,不需要太久就會有大量恐怖的靈異事件出現,甚至不遜色於鬼湖。”何連生說道。
“我會將這種招魂的靈異傳承給銀兒,你們也看到了,她的存在對國內的情況是一件好事,多一個頂級馭鬼者,就多一份戰力,也能多維護一方城市的安寧。”
“而且你們誰能保證自己不會死去,時代需要守護者,何銀兒的存在就可以成為這樣一個角色,她活著,需要的時候,就算你們死去也可以將魂招出來,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畢竟你們也不想這個世界被靈異覆蓋,所有人都生活在地獄之中吧。”
說完後,何連生靜靜的看著幾人,重點是王閻和楊間。
該說的,該做的都已經說了,做了,接下來是打還是罷手,就看這兩個人的決定了。
至於另外兩個,不說也罷。
“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王閻開口道。
何銀兒活下來帶來的價值確實更大,到了他這種層次,有時候也需要為局勢考慮一下。
畢竟說句毫不誇張的話,如今,他的一舉一動都可以影響這個國家的未來。
“可以。”楊間思索片刻後,說道。
就算讓繼承招魂靈異的何銀兒活下來也冇什麼,老的他能殺,小的自然也不是問題。
安分的話好說,但想找事,他也不介意將其打掉。
“你們可以繼續了。”說著,王閻動用鬼域前往不遠處的建築上,將場地讓了出來。
楊間也退開將地方讓了出來。
他們雖然答應了,但這有個前提,何連生必須死。
新的招魂人可以活,但老的必須要死。
“小三子,退後,待葉某斬殺此人。”葉真開口道。
柳三一陣不爽,開口就是命令,而且還小三子,你以為你是誰?
柳三道:“葉真,先給我一分鐘,我打不過在由你出手,畢竟強者都是最後出場的。”
聽了柳三的話,葉真頓時哈哈大笑:“不錯,真強者都是壓軸的,既如此,就由小三子你先上場,待你不敵,隻需高呼葉無敵援我,葉某就會從天而降,助你斬殺大敵。”
說完,葉真身形泛起金光,下一秒,整個人直接沖天而起,向著高空而去。
柳三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不遠處,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的王閻見狀也是眼皮一跳。
“看來,柳三也是學會和葉真打交道了。”
祠堂。
柳三冷冽的目光看向何連生。
“我承認,我之前確實有點小看你了,為了表達歉意,這一次,我會全力以赴。”
話音落下。
祠堂周圍的牆壁上,一個又一個的紙人柳三翻身而入,每一個紙人都和站在原地的紙人一樣,都是一張活人的臉龐下擁有一具老舊而又可怕的厲鬼身軀。
隻是幾秒鐘的時間,就出現了十幾個紙人柳三,將何連生緊緊圍困在其中。
不遠處,王閻目光一動,他也冇有發現柳三這些紙人是怎麼出現的,就好像是一直在這裡。
也不知道柳三是怎麼做到的。
何連生深吸一口氣,身後煙霧之中,三個模糊的快消失的人形輪廓徹底扭曲潰散。
取而代之的一個又一個靈位發出異動,陰冷的氣息蔓延間,一個個虛幻陰冷的身影走來。
“他放棄了招那三個最恐怖的亡魂,這是什麼意思?求死......還是......”
柳三雖然是這麼想著,但手上的動作絲毫冇有停止。
所有的柳三都圍困了過來,每一個柳三都擁有一具陰冷老舊的死屍,此刻這些屍體全部都緩緩的抬起了胳膊,抬起了那隻腐朽的手掌。
靈異在被逼退,煙霧正在消散。
祠堂上的所有靈位開始接二連三的倒塌。
柳三麵色不變,下一刻,他那抬起的手臂無力的垂落下來了。
宛如將死之人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的靈異襲擊,能夠強行剝奪活人性命。
之前交鋒中,他一次襲擊就乾掉對方數個亡魂。
而這一次,他不是一個柳三,是十幾個柳三一次動手,一起發動靈異襲擊。
那就是十幾次的靈異襲擊一起爆發。
一次襲擊就夠可怕了,更不用說十幾次的靈異襲擊疊加在一起。
這是靈異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