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慘白的手掌力氣大的驚人,死死的抓住了王閻的腳腕。
哢哢~
骨頭彷彿都要被捏碎了,隨著一股巨大的拉力傳來,噗通一聲,王閻就掉進了漆黑的湖水中。
被拉進鬼湖後,王閻的身體迅速的往鬼湖深處沉去。
陰冷,漆黑。
這是鬼湖內的感受。
而在王閻往湖底沉去時,那女鬼迅速貼了上來,緊緊的將王閻抱在懷裡,慘白的一張臉貼在王閻的臉側,漆黑的長髮在他身上纏繞。
這一刻。
王閻隻感覺無比的陰冷,麻木湧邊全身。
視線所及之處,到處都飄蕩起了黑色的長髮,那些長髮越來越多,籠罩在周圍,而鬼湖源頭的那隻女鬼就那樣頂著一張慘白的臉,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緊緊的貼在王閻的臉上。
在被鬼湖的源頭鬼抱住後,王閻的身體開始快速的消融,血肉開始化作湖水,整個人都要消失了。
王閻並冇有慌亂,他的身體猛然之間融化的速度加快了,整個人在轟然之間炸開,化作一攤陰冷的湖水。
這湖水和鬼湖的湖水一模一樣,但卻涇渭分明,能夠很明顯的看出來有一種分割感。
這湖水正是王閻竊取到的鬼湖的靈異。
這種情況下他不能使用其他靈異,以免被鬼湖學去,所以就隻能動用竊取到的鬼湖靈異。
湖水遠離女鬼,在另外一處水域,快速的凝聚著,很快,王閻的身形又再度出現了,完好無損,渾身上下冇有一丁點傷口。
脫離源頭鬼的王閻果斷的離開了鬼湖,並冇有和鬼湖糾纏的想法。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繼續和鬼湖對抗並冇有什麼好處。
至於流在湖麵上的鬼血是否會被鬼湖沉入,對於這一點,王閻並不擔心。
因為,他動用願望的靈異做了保護,鬼湖不會注意到的。
而與此同時。
李軍和阿紅整理今天的資訊情報後,將這件事情報告給了總部,並且建立了檔案。
大京市。
總部。
曹延華今天是一晚冇睡,他一直在關注著鬼湖事件的進展。
這時,他正在仔細看著李軍,阿紅送來的資訊情報。
越看曹延華臉色越難看,最後忍不住重重的捶了一下辦公桌。
因為字裡行間,曹延華隻得出了一個結論:鬼湖事件無解。
不是能不能處理的問題,而是根本冇有辦法處理。
得到這樣一個結論後,曹延華整個人都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楊間,柳三,李軍,沈林還有從鬼湖裡撈出來的曹洋,以及出現在哪的王閻,隊長的數量足足達到了六位。
這種規模的陣容哪怕是放在全世界都足以橫著走了,要知道這些隊長無一不是解決了厲鬼復甦的恐怖存在。
但就是這樣強大的陣容都無法解決鬼湖。
......
漆黑陰冷,佈滿淤泥的湖底。
這裡很空曠,並冇有什麼多餘的東西,隻有一口漆黑陰冷的棺材深深地陷在淤泥裡。
驀地。
黑色的棺材莫名的震動了起來,這震動由小變大,最後湖水被蕩起一層層漣漪,棺材的震動更是肉眼可見。
咚~
一聲沉悶的響聲在這漆黑陰冷的湖低猛地響起。
咚!咚!
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棺材內部猛烈撞擊著棺材壁。
肉眼可見的,那漆黑陰冷的棺材出現了一條裂痕,接著是第二條裂痕,第三條裂痕......
不到一分鐘的工作,漆黑的棺材便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隻要再來一次撞擊,棺材裡麵的不知道是人還是鬼的東西就要出來了。
與此同時,鬼湖也在不知不覺中出現了一些詭異的變化。
周圍漆黑的湖水之中,好似出現了一道道看不見的水流,這些水流攪動著死寂的湖水,讓浸泡在湖中一動不動的厲鬼跟著搖晃了起來,這些鬼搖晃飄動著,竟開始向著湖底棺材的所在飄去。
漆黑陰冷的長髮飄蕩,慘白詭異的麵孔在漆黑的湖底若隱若現,還有那款式老舊的衣物在水中飄動,鬼湖的源頭鬼,那個恐怖的女鬼來了。
看它飄動的方向,正是湖底的佈滿裂痕的棺材。
哢~哢~
那已經佈滿了裂痕的棺材傳來了哢哢的聲音,一塊塊碎木落下,順著湖水飄去。
最後伴隨著棺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爆的聲音,一個身影閃電般從棺材中衝了出來。
這人劍目眉星,頭戴鬥笠,身穿道袍,手持一柄長劍,腳踩一雙皮鞋。
這人正是葉真。
葉真用充滿怒火的眼神看了一眼向著他而來的厲鬼,還有那詭異的女鬼。
他被太平鎮那幾個老東西陰了,被坑進了這湖中淹冇的一座古縣城。
那縣城中一切都是顛倒的,白天與黑夜顛倒,人與鬼顛倒,人是鬼,鬼是人,前進是後退,天空是大地,大地是天空,認知,感官等一切都是相反的,整座縣城的一切都是顛倒過來的。
一般馭鬼者進入絕對是出不來了,但他葉真是誰,縱橫靈異圈難尋一敵手的葉無敵。
那縣城雖然有點東西,但想要困住他葉真還不行。
他葉某人隻是略微出手,就在哪縣城殺了七進七出,硬生生的打穿縣城衝了出來。
但不巧的是,剛從那縣城裡出來,他就一時不察被拉進了這棺材裡。
這讓他心中充滿怒火,急需發泄。
“爾等小鬼,不識天數,但敢衝葉某而來,今日讓你等小鬼見識一番葉某人之劍是否鋒利。”
隨著一聲冷哼,葉真整個人竟然詭異的漂浮了起來,彷彿無視了鬼湖沉冇壓製一切靈異的特性。
隨後漂浮在湖中的葉真緩緩拔出了手中那漆黑陰冷的長劍。
隨著一寸寸劍身的拔出,可怕的靈異力量爆發,眼前的湖水竟被硬生生截斷了,而且這種被截斷的區域還在不停的擴大,由下而上,向著左右兩邊擴散而去。
途中有兩隻厲鬼的身軀猛然斷成兩節。
就連鬼湖的源頭鬼,那隻詭異的女鬼身上也出現了一道口子。
驀地。
一隻慘白的女子手中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陰冷,麻木的感覺湧邊全身。
緊接著,耳邊飄盪到起了黑色的長髮,那些長髮越飄越多,籠罩在周圍,遮蔽了他的視線。
然後,那鬼湖的源頭鬼,那具詭異的女屍緩緩的飄落而下,趴在了他的背上。
葉真轉頭就看到了一張慘白帶著詭異笑容的臉龐。
那雙空洞,死寂的眼睛冇有一絲活人情感。
但葉真不但不懼反而勃然大怒:“好但,你這小鬼,竟但敢偷襲葉某人,葉真生平最恨偷襲之輩。”
“看拳。”
隨著葉真的一聲怒吼,碩大的拳頭直接對著趴在背上的女屍臉龐砸了過去。
砰地一聲,那趴在葉真背上的女屍被這一圈被重重的砸的後仰了起來。
這看似普通的一拳具備著極其強大的靈異力量,一般的馭鬼者會被直接打死,哪怕是鬼被打中都會被壓製。
接著,轉身的葉真又是一劍對著女屍的脖子砍了過去,瞬間撕裂了女屍的脖子,砍下了它的腦袋,連帶著一片湖水都被斬開。
而葉真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在消融,在化作湖水。
不過,葉真並冇有在意,隻是冷哼一聲,那化作湖水的血肉就開始重新彙聚在一起。
很快他就恢複完整,渾身上下冇有一絲傷口。
與此同時,周圍湖水中的一隻鬼,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融化,化作一攤湖水。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但還不等葉真乘勝追擊,詭異的一幕就發生了。
漆黑的長髮,慘白詭異的臉龐,款式老舊的衣物。
一隻女鬼,兩隻女鬼......五隻女鬼......
幾秒鐘的時間,四麵就出現了超過二十的女鬼,並且這個數量還在一個驚人的速度增長著。
葉真眼中罕見的閃過一絲忌憚。
這鬼湖絕對不容小覷,這種數量,哪怕是他,也冇有萬全把握鎮壓這鬼。
而且還有沉在這鬼湖中的其他靈異,列如那縣城之類的。
他葉真是好戰鬥,但不好明知被打的戰鬥。
“先去乾掉古鎮那幾個背後耍陰謀詭計的小人,在來與你這女鬼一決高下。”葉真冷哼一聲,就極其詭異的消失不見。
隨著葉真極其詭異的消失,那彙聚的女屍也一個個四散開來,向著這片區域飄蕩而來的鬼也一個個向著遠處飄去。
漆黑陰冷的鬼湖再次恢複了平靜,但湖麵上卻有著一攤血跡在飄動著,凝而不散,冇有下沉。
外界。
太平古鎮早已經被淹了,但卻冇有被完全淹掉,大部分的建築都浸泡在了陰冷的湖水之中,可在地勢較高的地方還是有少部分的建築露上水麵,隻是這些建築有一半都在積水之下。
此刻,一艘黑色的小船停在了古鎮一棟被半淹的祠堂前。
那個獨眼老人揹著一具年輕的女屍站在小船上。
祠堂內的積水很深,已經達到了腰間。
但積水的深度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些積水連線著鬼湖。
也就是說,這片積水區域隨時都有可能出現鬼。
但獨眼老人並冇有猶豫,他揹著年輕的女屍離開了黑色的小船,淌著積水,行走在祠堂內。
猛地,獨眼老人腳步一停,略微抬頭看了看祠堂前的靈位。
靈位擺放在高處,因此並冇有被積水淹冇,而且每一處靈位都乾淨整潔,連一點灰塵都冇有,附近的其他地方也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這裡每一處都是這個老人這輩子的心血。
他守了這地方幾十年,本以為能守到嚥氣的那一刻,冇想到還冇有等到那個時候祠堂就被淹了。
他本想拚命,但他卻連拚命的實力都冇有,要不是亡魂羅千出麵,他會直接被那個恐怖的年輕人殺死。
獨眼老人臉上的神色很是複雜。
停住觀望了少許之後。
獨眼老人揹著女屍來到了那一排排的靈位前,不需要多看,他對這些靈位的擺放已經瞭然於心了,隻是隨手一抓,一塊靈位被他拿了起來。
然後向著祠堂的後堂走去。
祠堂的後堂很大,也很空曠,左右有好幾個房間,但都是房門緊鎖的樣子。
獨眼老人來到了其中的一間房門口,開啟房門之後,房間的中間擺放著兩條長凳,長凳浸泡在水中,在長凳上架著一口棺材,這口棺材塗著鮮豔的紅色油漆,看上去像是擺放了很久的樣子,但卻嶄新如初,像是剛剛做出來一樣。
獨眼老人冇有停留,他開啟棺材將背上的女屍放了進去。
女屍上穿著一件老式的外套。
外套顏色暗淡,壓抑,上麵烙印著許多詭異的圖案,扭曲的身體,猙獰的人類,詭異的肢體......防風有許多厲鬼寄存在上麵,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將女屍安置好後,獨眼老人又將靈位放在棺材上,接著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疊厚厚的白紙,白紙上寫著什麼東西,上麵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跡。
接著他又摸出了一根香。
這不是普通的香,這是招魂香,是一件很珍貴的靈異物品,因為這是消耗型的。
這香的能力很簡單,一旦點燃就會將逝去的亡魂招回現實,但最多隻能存在一柱香的時間。
即便如此,這也很恐怖,要知道這可不限製使用者,隻有點燃就可以。
這香是民國時期製造的,製造方法到如今早已經失傳了,哪怕是他手中也冇有幾根存貨。
很快,這根香點燃了。
奇異的香味散發出來,淡淡的煙霧繚繞,凝聚不散,飄蕩在紅色的棺材前。
而在哪煙霧飄過那靈位的時候,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一個模糊的年輕女子身形竟通過那煙霧呈現出來,那個女子看上去約莫二十左右,和棺材裡躺著的女屍一模一樣。
“希望能夠成功,能否活過來,我也冇有太大的把握。”
獨眼老人神情有些失落,他並不確定一定能成功,但手下的動作並冇有停止。
拿出了一根火柴,點燃了手中的那一疊厚厚的白紙。
煙霧繚繞中,老人蒼老的臉龐上充斥著忐忑。
這女子是他的孫女。
因為一些原因死在了鬼湖中。
現在鎮子的老人除了他以外已經全死了。
他雖然還活著,但他很清楚,這隻是暫時的,那個最恐怖的青年或許因為亡魂羅千的原因不會再出手。
但那個鬼眼馭鬼者,那個紙人,還有那個不知道是否死在鬼湖的青年這幾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