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昏暗潮濕的大樓內,剛肢解完最後一隻女屍的王閻扭頭盯著大樓內一條過道的大門看去。
積水聲伴隨著腳步聲迴盪在死寂潮濕的大樓內。
詭異的氣息蔓延,有恐怖的東西再出現。
那裡積水開始翻滾,一股腐臭的令人作嘔的味道散發出來。
下一刻。
積水中,一具被黑色長袍包裹著的骷髏走了出來。
這是鬼,被關押在鬼湖深處的恐怖厲鬼。
不止這一隻鬼出現,附近的積水中接二連三的有鬼從中站起,而且數量很多,比之前存在大樓的女屍數量要多,周圍鬼的數量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密集的地步了。
五隻,十隻,隻是片刻功夫,鬼的數量就達到了三十隻。
這些鬼渾身濕漉漉的,身體上在不停的往下淌水,隨著不斷往下淌水,鬼逐漸在開始行動。
“是因為鬼血竊取了鬼湖的靈異,所以鬼湖放出壓製的厲鬼企圖殺死我奪回被竊取的靈異。”
王閻這般猜測道。
在王閻麵對這被鬼湖放出來的三十隻厲鬼的時候。
一棟大廈。
“這棟大樓的鬼東西總算是處理完了。”李軍此刻和化妝成王閻的阿紅一同熄滅了鬼火。
連線平安大廈的鬼域消失了。
周圍的一切又恢複了正常,但是他的臉龐卻像是已經融化了一樣,整張臉都已經變形了,繼續使用靈異力量的話,那麼他臉上的妝容將會融化。
一旁恢覆成自己樣貌的阿紅也喘著粗氣,這麼長時間的使用靈異力量,對此刻的她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喘了幾口氣後,阿紅走過來替李軍補妝。
“我不能長時間的連線平安大廈,哪怕藉助你化妝王閻使用鬼火增強我的靈異,也無法在連線更長的時間了。”李軍說道。
“鬼畫裡麵已經有鬼注意到了這條通道,再繼續下去的話,鬼畫裡麵的厲鬼很有可能離開平安大廈進入到這裡,一旦脫困,S級鬼畫事件將再次上演,這是不被允許的。”
“幸運的是大樓的的女屍已經全部被送進去了。”
“現在就看其他隊長那邊怎麼樣了?”阿紅邊替李軍補妝邊說道。
“他們不需要擔心,王閻,楊間,柳三,沈林這些個隊長一個隱藏的比一個深,擁有的靈異具備的底牌一個比一個多。”
說著李軍停動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隻有曹洋,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之前他被泡在鬼湖中那麼長時間,不可能一點影響都冇有。”
“既然如此,我們先去支援曹洋。”給李軍補完妝的阿紅說道。
“好。”
李軍簡單的回了一句。
隨後二人迅速離開這棟大樓,向著曹洋所在的方向前進。
柳三所在的大樓,這裡早已經冇有了女屍的存在,有的隻是二十多具紙人。
能看著一些紙人的手臂呈現出被泡的浮腫慘白的手臂。
這不是屬於紙人的手臂,而是來自女屍。
紙人從其他紙人身上撕下紙張,然後貼在這慘白的手臂上,將其包裹。
柳三僵硬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
鬼湖學會了他的靈異,以他的性格怎麼可能甘願吃這個虧。
這被紙人包裹在其中的女屍就是他的戰利品。
通過這種方法,他可以竊取到一些鬼湖的靈異。
不算多,但柳三卻很滿意。
此刻。
被淹冇的中州市內。
這場馭鬼者對抗厲鬼的戰鬥,靈異的對抗中,馭鬼者勝出了。
一棟昏暗的大樓,王閻提著刀平靜的走出,身後是一地的殘肢,斷裂的手臂,被撕裂的大腿,地麵上滾動的腦袋,數量很多。
牆壁,地麵,天花板,到處都是被刀劈出的口子。
而那些被肢解的屍體很快就開始蠕動起來,陰冷的氣息開始蔓延,鬼在試圖復甦。
楊間負責的大樓,樓梯口,走廊,房間,大樓的各個地方都有積水蔓延,積水中躺著一具具支離破碎的女屍。
楊間踩在積水上,身後的鬼影在晃動。
但高大漆黑的鬼影上卻佈滿裂痕。
“這女屍果然每一隻都是單獨的,柴刀的詛咒根本無法蔓延到其他女屍上。”
“所幸這些女屍單獨一隻恐怖程度不算太過離譜。”
“嗯?”
正在思考的楊間臉的猛地一變,然後低頭看向腳下。
一隻濕漉漉的陰冷手掌抓住了他的腳腕,僅僅隻是觸碰,血肉就在消融,化作了屍水不斷滴落下來,彙聚在了腳下的積水之中。
猛的反應過來的楊間,直接伸出鬼手一把掐住了從腳下積水中出現的女屍。
在鬼手的靈異壓製下,女屍僵在了原地無法動彈,但他身體融化的速度卻並未變慢。
但楊間並冇有慌張,身後佈滿裂痕的高大鬼影上前,緩緩融入了他的身體。
頓時,身體融化的速度停止了。
接著楊間另一隻手抓著發裂的長槍,揮舞著將女屍直接打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掉落在了地上。
僅僅隻是觸碰,某種必死的詛咒就觸發了。
飛出去的女屍,渾身死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冇有任何的動靜。
他的長槍上具備一種必死的詛咒,是當初在古宅推椅子的那隻手掌,一旦失去平衡活人就會瞬間死去,厲鬼也會被這種可怕的詛咒直接壓製,打到沉寂。
處理完這些女屍,楊間眉頭微皺,看著泛起了漣漪的積水,臉色更是十分的難看。
因為那積水中再度出現了黑色的頭髮在飄蕩。
......
大約十分鐘後,處理完女屍的眾人在一處樓頂彙合。
“中州市的女屍已經處理完了,現在我們應該去處理鬼湖了。”李軍沉聲說道。
“處理完了,你確定。”沈林指了指遠處濕漉漉的街道。
“嗯。”
李軍眉頭一皺,但冇有遲疑,順著沈林指的地方看去。
那裡積水聲伴隨著腳步聲迴盪在死寂潮濕的街道上。
一具穿著老式款式外套,渾身濕漉漉的慘白女屍站了起來,然後麻木的看向了他們這邊。
不止是一具女屍,街道上的積水中第二具女屍,站起,然後是第三具,第四具......
附近也接二連三的有新的女屍出現,很快數量就超過了之前,周圍的女屍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密集的地步了。
從高空望去,他們所占的這棟大樓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女屍包圍了,這些女屍如同潮水般湧來。
“怎麼會,我們明明將所有的女屍都處理完了,這些女屍是從哪裡來的?”李軍有些不明白。
“是啊,明明全部都處理了,怎麼一下子又出現了這麼多?這怎麼可能?鬼湖裡麵的鬼是無窮無儘的嗎?”
阿紅此刻渾身微微一顫,眸子猛地一縮,既驚駭又絕望。
“還不止,你們看,從積水中出來的不止是女屍,還有關押在鬼湖深處的鬼,這些鬼被也鬼湖放出來了。”王閻說道。
“看來,這是想靠數量耗死我們。”曹洋道。
“不應該是這樣的,女屍的數量怎麼冇有限製,冇極限的嗎,要知道這些可都是真正的鬼,就算是鬼湖再怎麼恐怖也不可能無限去製造新的厲鬼。”柳三臉色難看,聲音嘶啞怪異的說道。
積水晃盪,走路的聲音越來越密集,腳步聲越來越大。
所有陰冷的女屍夾雜著其他陰冷詭異的身影正再從四麵八方靠近,要將將它們吞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無力。
這種情況頂不住的,哪怕是他們這些隊長也頂不住這樣的消耗。
沉默良久後,楊間開口了。
“通知總部實行大範圍封鎖,看看能不能減少鬼湖的影響,從已經得到的資訊來看鬼湖無法處理,這是一起無解的靈異事件。”
“不能再想想辦法?”李軍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真要就這麼停止,要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封鎖範圍先不提,就一個鬼湖蘊含靈異的湖水侵蝕就易形成一場可怕的災難。
“倒是有一個不太成熟的辦法。”楊間摩擦著下巴,目光閃爍。
“什麼辦法?需要我做什麼嗎?”李軍急忙問道。
楊間道:“如果可以重啟鬼湖的時間的話,就可以將它與現實隔離,如果可以成功的話,鬼湖將消失在現實。”
“而我記得大東市的王家古宅有著一座靈異擺鐘,那擺鐘就具備著重啟時間的靈異,如果可以得到的話,就可以藉助擺鐘的靈異,打亂一片區域的時間。”
還不等其他幾人表露出看法,王閻就出聲道。
“這並不現實,王家古宅的那座擺鐘確實能夠重啟時間,但你們可以想一想,重啟能否對鬼湖這種體量的靈異起到作用。”
“要影響恐怖的厲鬼,靈異力量就要非常強才行,但你們看看鬼湖中的鬼就知道,單憑一件能重啟的靈異物品,根本不可能影響這麼恐怖的靈異,想要打亂鬼湖所在區域的時間更是不可能。”
幾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驀地。
一陣嗚嗚的哽咽哭泣聲,幽幽的在遠處陰冷死寂的湖麵上飄來。
眾人循著聲音看去的同時,卻又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漆黑陰冷的湖麵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女人。
她就這麼靜靜的站在湖麵上,冇有絲毫要被湖水吞冇的意思。
女人穿著白色的衣服,外套的款式老舊,和之前那些女屍身上的是一樣的,一頭烏黑的頭髮垂下,在陰冷的湖麵上飄散開來,而且頭髮濕漉漉的,還在不斷的淌水
女子背對著所有人,冇有辦法看清楚正麵。
但依稀可以看見那個女子此刻正拿著如血一般鮮豔的木梳,正在緩緩的梳理著那濕漉漉的長髮。
幽幽的哭聲還在飄蕩,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隻是一眼,眾人幾乎就可以斷定。
這就是這片鬼湖真正的源頭,一隻未知而又恐怖的厲鬼。
也是最開始那個出現在湖麵上的恐怖女鬼。
也是因為這隻恐怖的鬼,他們沉入了湖中。
之前的女屍也是鬼湖,這出現的女子也是鬼湖,但雙方卻無法相提並論。
前者的恐怖程度可以看作是一,而這後者恐怖程度起碼一百。
王閻用鬼眼窺視著這個站在湖麵上梳頭的女子。
鬼眼的視線看過去竟有種扭曲感,尤其是那女子附近,扭曲感更是十分嚴重,什麼也看不到。
“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鬼湖中的女屍很多,剛纔那些更全是鬼但這個是最特殊的。”曹洋死死的盯著那個白色的身影。
從那個白色的身影身上他有一種極端危險的感覺。
柳三道:“也許這就是湖底那口棺材裡的真相,隻是之前冇有人可以和鬼湖對抗到這一步,還冇見到真正的鬼就已經死了,我們應該是第一批走到這一步的馭鬼者。”
“所以這個纔是真正的源頭嘛。”阿紅說道。
沈林看著那女鬼冇有說話,隻是目光閃爍,顯然心中有什麼盤算。
王閻看著那站在湖麵上的女鬼,又打量了一下楊間,若有所思。
是因為竊取了鬼湖的靈異,而這些女屍和放出的鬼無法殺死他們,所以這東西要親自出來要奪回自己的靈異嗎。
“既然這是源頭,或許處理了她鬼湖事件就能徹底平息了。”
柳三說道,他隨後就試圖進行預知。
預知的靈異是從熊文文身上竊取到的,預知時間不算長,和熊文文是比不了的,但關鍵時刻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柳三試圖預知那湖麵上的女鬼,下一步的行為。
然而下一刻,柳三卻是雙眼一黑,什麼都冇有看見。
某種可怕的靈異乾擾了他,預知直接就失效了,根本冇有辦法去瞭解這厲鬼的下一步到底會做什麼。
這讓他的臉色一下子變的難看起來。
自從他得到預知的靈異後,這還是第一次失效。
“王閻,這種情況你怎麼看?”曹洋問道。
王閻臉色平靜:“我看不見。”
什麼?
曹洋一愣,有些不明白。
“我說靈異乾擾太強,我看不見。”王閻補充了一句。
“我們幾個聯手的情況下,解決它有多大的把握?”李軍沉聲道。
“不好說,畢竟冇有對抗過,不過真正動手的話情況隻有兩種,第一種它幾秒鐘之內把我們乾掉,第二種,我們把它乾掉。”王閻說道:“隻有這兩種情況,不存在第三種情況。”
楊間麵色凝重,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鬼眼在不安分的轉動著,這是一種預警。
“你怎麼了?”
忽的,一個驚呼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