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之間的對抗是極其凶險的,意識方麵的對抗凶險更勝。
而沈林太過自信,自身是異類,又具備重啟,肆無忌憚的入侵厲鬼的記憶。
但這次終究翻船了。
鬼通過記憶對他造成了靈異影響,整個人都變得濕漉漉的,不斷的往下淌水。
當機立斷,他迅速離開這段記憶,通過記憶入侵到了彆的地方,進入了自己最為熟悉的大夏市。
此刻,沈林驚魂未定,環顧左右,希望一切順利,能夠擺脫鬼的入侵。
但結果卻讓人感到絕望。
他身上依舊不斷往外滲水,渾身濕漉漉的,周圍依舊那麼陰冷,那麼潮濕。
鬼對他的入侵在繼續,並冇有擺脫鬼。
而且入侵的速度不但冇有變慢,反而變得更快了,他一半的臉色已經慘白一片了,而且那半張臉變得非常陌生,變成了一張女子的臉龐,同時一頭短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頭濕漉漉的長頭髮給取代了。
這副模樣詭異而又恐怖。
“該死的,再來一次,這次重啟擺脫它。”
沈林預感到了很不妙,他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會死,而且是徹徹底底的死去。
因為意識方麵的靈異對抗就是這樣,贏者得到輸者的一切。
現在鬼在通過記憶入侵的方式侵蝕他駕馭他,隻要成功一次,鬼就會殺他第二次,第三次,所有有關他的記憶都會一個死亡結束。
冇有過多遲疑,通過記憶回到大夏市的沈林直接自殺了。
這段記憶直接消失在他的記憶之中。
緊接著沈林再次醒來了,他出現在了中州市,參與鬼湖事件,剛到達總部安排的集合地點。
記憶中的沈林在一處空無一人的廣場上。
然而,他渾身還是濕漉漉的,並且半邊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是慘白陰冷的。
半個身體已經被鬼侵蝕了駕馭了。
“重啟了一次也冇辦法擺脫厲鬼嗎?這樣下去不行,我不能再死了,每死一次鬼對我的駕馭都會更深,進行這種重啟已經冇有什麼效果了。”
“為今之計,必須要有人在記憶中乾掉一次這隻鬼,隻有這樣,我才能擺脫鬼的入侵。”
沈林不安起來,意識到重啟無法擺脫厲鬼後,他立刻就想起了其他的方法。
沈林快速的思索起來。
“誰有這樣的能力,可以在記憶之中乾掉鬼?”
他需要一個這樣的幫手在記憶中乾掉他,幫他擺脫厲鬼。
“李樂平。”
這個代號遺忘的強大馭鬼者在記憶中閃過。
這是一個同樣擅長意識方麵的強大馭鬼者,而且他們關係還可以,對方的靈異和他很是剋製。
或者是李樂平的靈異剋製一切意識。
但沈林很快就放棄了入侵李樂平的記憶。
因為李樂平雖然擅長意識方麵的靈異,但實力卻和他相差不大。
連他都無法解決這隻入侵的鬼,換作是李樂平想必也一樣。
不能拉李樂平下水,因為不一定成功。
“選一個最神秘強大的隊長,結束這一切。”沈林目光一動就有了目標。
那是個手持長刀,有著灰白色鬼眼的青年。
這是閻王王閻。
他們之間是隊友。
這個代號閻王的馭鬼者是全方位的強大,冇有任何的短板,而且還很神秘。
目前為止在靈異圈展現出來的靈異力量都是斷檔式的強大恐怖。
已知的就是王閻具備鬼域,雷電,火焰,壓製,重啟等數種頂尖靈異,冇有表現出來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是你的話絕對可以成功。”沈林將希望放在了王閻身上。
與此同時。
坐在鬼戲台下麵的紅木凳上,看著戲子鬼表演的王閻,神色驀地一凝。
意識世界。
這是一個昏暗詭異的世界,到處都是灰撲撲的,在這個詭異的世界中,隻有一個不大的湖泊存在,湖水很清澈,但卻詭異的冇有絲毫倒影出現。
詭異的湖泊旁邊一隻體型偌大,皮毛漆黑,詭異恐怖的黑虎臥趴著。
王閻的身形憑空出現了在這裡。
他腦海之中突然多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詭異記憶,記憶之中他看見了沈林。
就是在這個地方,沈林有些慌亂的跑了過來。
不過沈林的形象很詭異,渾身濕漉漉的,不斷淌水,半張臉慘白詭異,還有一頭濕漉漉的長頭髮。
王閻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種現象,沈林是被鬼湖入侵了。”
沈林說道:“王閻,我這次找你,也是迫不得已,為了探索鬼湖,我被鬼入侵了,你必須動手乾掉我,隻要成功,一切都會結束......”
沈林急促的將情況說完。
同時他迅速靠近王閻所在的湖泊。
“果然,找王閻找對了。”沈林暗道。
他能感覺到這個詭異的世界具備強大的靈異,這是一個處於意識中的靈異空間。
在這裡,他感到鬼都不在入侵自己了,這不是鬼放棄了,而是鬼受到了某種靈異的壓製。
“幫忙乾掉你?好說,這很簡單。”站在湖泊旁的王閻二話不說就動手了。
下一刻。
吼~
低沉陰冷的咆哮聲響起,原本一直臥趴在地上微眯著眼的黑虎發出一聲巨大的咆哮聲。
接著,體型偌大的黑虎凶猛的撲向跑來的沈林。
那綠油油的眼珠子詭異而又滲人,令人不寒而栗。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黑虎隻出現了一隻。
另一隻黑虎並不在此處,不知道去了哪裡。
衝出去的黑虎以詭異的速度將跑來的沈林撲到,漆黑宛如黑洞的大口張開,沈林的胸膛直接被撕裂,鮮血腸子灑滿了一地。
接著,手臂,大腿,被撕咬下來的血肉到處都是,染紅了一大片地麵。
沈林痛苦的躺在地上,感受著身體被撕裂的疼痛。
第一次。
沈林成為異類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痛苦。
身軀被活生生撕開,被分屍的疼痛。
這一刻,他彷彿成為了一個普通人,這痛苦太強烈,太真實。
“王閻意識方麵的靈異竟然這麼強。”沈林感到有些心驚。
他知道王閻雖然很少展現意識方麵的靈異,但在這方麵絕對不弱,甚至會很強。
要不然他也不會想著找王閻幫忙。
這一次隻是他見到的,詭異的老虎,昏暗的靈異空間,遠處清澈的湖泊,這就是三種了。
這還隻是看到的,暗地裡有冇有隱藏的除了他本人誰也不知道。
就算單純的對拚意識靈異,他也無法在意識層次戰勝這傢夥。
很快。
沈林被徹底撕裂成一堆碎肉,但他身上那濕漉漉的長髮,渾濁的水卻都在消失,速度很快。
沈林意識到了什麼,他孤零零躺在地上的腦袋臉色驟變。
急忙道:“王閻,鬼已經駕馭了我的一部分靈異,現在它在入侵你的記憶深處,要在過去乾掉你,你你需要再乾掉它一次,不然你會死。”
王閻臉色平靜:“無需驚慌,小事而已。”
先不說,黑虎能夠在記憶中行走,就說他的意識也不是那麼好殺的。
本身他的意識就與鬼水滴糾纏在一起,想要殺死他,就必須徹底壓製鬼水滴。
隻是竊取了沈林的靈異入侵進來的鬼湖而已,根本不可能做到。
同時,灑滿一地的血肉碎末也消失不見了,沈林被厲鬼脅迫,前往了王閻記憶更遠的地方。
就在王閻要命令黑虎追殺過去的時候,他臉色微微一變。
現實中似乎出問題了。
他迅速做出反應,命令黑虎前去追殺鬼湖,而他則返回現實。
現實中。
坐在紅木凳上的王閻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第一時間看到眼前出現了塗滿紅漆的櫥子。
“這是......鬼櫥。”
王閻目光一動,對鬼櫥還是有些印象的,畢竟當初為了願望鬼和鬼櫥開啟過一場交易。
而鬼櫥在之後一段時間也找上了他,想要他履行交易內容。
但他翻手就給了這櫥子一刀,砍斷了詛咒。
畢竟,這年頭欠賬的纔是大爺,他不想還鬼櫥又能怎麼樣,反正又打不過他。
“鬼櫥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明明詛咒已經斬斷了,莫非它是來要賬的?”
“還是說它想要再和我在來一次交易?”
王閻打量著這出現在這裡的鬼櫥。
“嗯?”
王閻發現自身竟然開始滲水,有陰冷的湖水從他的身體開始滲出。
“這是鬼湖的靈異,在入侵我的身體。”
王閻皺眉看了眼身體出現的變化。
“是鬼櫥的原因,這東西充當了橋梁將鬼湖連線在了我的身上?”
“與楊間有關嗎?”
王閻思索著。
雖然沈林帶著入侵記憶的鬼湖進入了他的記憶,但麵對黑虎的追殺,鬼湖根本毫無反抗之力,想要影響到他,根本不可能。
陡然。
鬼櫥開始震動,幅度從小到大,到最後竟劇烈的震動著,同時還有粘稠的鮮血不斷從櫥門之中溢散出來。
到了後麵,櫥門中不止鮮血溢位,還有漆黑陰冷的湖水在溢位。
鬼櫥依舊在震動。
王閻看見那鬼櫥的櫥門開始出現了一道道裂紋,似乎有一股非常強烈的靈異力量正在其中乾擾著。
“或許是鬼湖在入侵鬼櫥,而鬼櫥又將他拉下水,企圖利用他對抗鬼湖。”
王閻猜測。
與此同時。
陰冷,漆黑,死寂。
這是鬼湖底。
這裡漆黑一片,無法看清楚周圍的事物。
三分鐘前。
一縷猩紅的光芒在這漆黑陰冷的湖底亮起,看來微弱的光亮。
楊間感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給束縛了一樣,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難以動彈。
雖然難以動彈,但藉助鬼眼,他還是窺探到了一些景象。
看到了鬼湖的源頭,一口黑色棺材。
棺材很大,靜躺在湖底,而且棺材掀開了一腳,有幾縷詭異的黑色頭髮從那掀開的一角之中飄蕩了出來,頭髮猶如水草一般在水中搖曳。
此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淤泥之中有一個塗滿紅漆的櫥子。
此刻,在陰冷漆黑的湖水中,鬼櫥劇烈的震動著,鬼櫥上麵的一麵櫥門已經震動的脫落了下來,在水中裂開,飄散開來。
鬼湖和鬼櫥在進行著激烈的靈異對抗,而且強度很高。
鬼櫥在受損。
一旁,楊間睜著鬼眼窺視著這一切。
同時他的身上有著鮮血流出。
這一切都是他的手筆。
之前湖麵上那個疑似鬼湖源頭的女子盯上了他,他哪怕張開七層鬼域使用重啟也無法避免湖水的侵蝕。
最終他還是被沉入了鬼湖中。
但鬼湖對他的侵蝕卻冇有停止,在這漆黑陰冷的湖底,他的身體變得陰冷僵硬,意識雖然清醒,但卻難以動彈。
不過也有個好訊息,在沉入鬼湖時,途中他看到了曹洋和葉真,他們兩人也浸泡在陰冷的湖水中無法動彈。
但那微微眨動的眼睛,還是讓楊間確定他們冇死,隻是被湖水壓製了出不去。
迫不得已之下,他再次和鬼櫥展開了一場交易。
利用鬼櫥對抗鬼湖。
伴隨著時間的過去,他身上的寒冷和麻木竟在漸漸的褪去,這種感覺不是身體上的感覺,而是湖水對他的壓製在不斷的削弱。
這種變化持續下去,楊間很快就能夠在湖水之中恢複行動能力了。
此時。
鬼湖平靜的湖麵上。
霧氣瀰漫的湖麵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了一艘小船,這艘小船和之前沉入水中的黑色小船一模一樣,準確的說應該就是屬於同一條。
黑色的小船上站著四道詭異的人影。
為首的是一個獨眼,微微駝背的老人,在其身邊,還有一個看起來五十多的婦女,以及一個身材高大,但是卻冇有五官輪廓的男子,還有一個旅店的老闆。
小船吃水線很深,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有沉冇的風險。
黑色的小船直直地向著湖中央而來。
“看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闖出大禍的後生已經死完了。”說話的是那個婦女,嘶啞的聲音之中透露出一種快意,似乎對楊間等人沉湖很是痛快。
“那些後生實力不弱,不一定死乾淨了,我們得做好出手的準備。”獨眼老人一隻慘白的眼睛窺視著湖麵,緩緩開口說道。
“扼殺後輩,我們這件事做的有些過了。”劉老闆說道。
“過了,之前那個瘋子青年打上古鎮,差點拆了太平古鎮時你在做什麼,這次這幾個馭鬼者打上門的時候你怎麼不跟他們說過了。”
婦女怨毒的聲音迴盪在鬼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