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局一樓。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王閻猛地站了起來,灰白色的鬼眼直直的看向不遠處的地麵。
那漆黑的地麵在震動,在龜裂,陰冷與不詳在縫隙中溢位。
這詭異的一幕,立刻讓眾人緊張了起來。
一旁的白嫿有些緊張的道:“王隊,這是怎麼......”
話還冇說完,白嫿就睜大了眼睛。
那漆黑一片的地麵,裂痕在擴大,然後,地麵一片片塌陷,掉落。
露出內部陰冷,厚重冇有儘頭的黑暗。
地麵不斷塌陷,範圍不斷的擴散著,眼看就到了眾人所站的位置。
頓時,李陽,白嫿,還有信使都驚慌了起來。
“快閃開,地麵要消失了。”
“趕緊走,去樓上。”
“走什麼走,過不去了,樓梯那邊地麵塌陷了。”
“該死的,要完了。”
他們不知道掉進去會出現什麼事,但絕對是有死無生。
那塌陷下去的地麵,露出的黑暗中,一雙雙蒼白詭異的手掌爭先恐後的伸出,有些手掌甚至已經腐爛到隻剩白骨。
彷彿那黑暗通往地獄,此刻來自地獄的無數厲鬼正在爭先恐後的企圖爬出來,來到人間。
陰冷,屍臭,詭異。
王閻皺眉,但並不見慌亂。
一縷縷陰冷的鬼血開始從他身上流出。
陰冷,腥臭的鬼血迅速的在地麵上蔓延,很快,鬼血就將眾人腳下還未塌陷的地麵染紅。
刺骨的陰冷從腳下被血液染紅的地麵傳來。
白嫿,李陽,還有王勇,周澤等信使隻感覺腳下陰冷無比,陰冷的氣息源源不斷的從腳下入侵著身體,渾身都要被凍僵了,。
但這種陰冷卻給了他們一點安全感,入目,郵局一樓的大廳依舊在不斷的塌陷,但腳下的鬼血依舊波瀾不驚,在穩定的擴散著。
同時,原本覆蓋大門處的鬼血也動了,開始向著大廳位置擴散。
王閻觀察著那塌陷的地麵,同時他的身體也如同開閘的水龍頭一樣,粘稠猩紅的鬼血洶湧的流出。
塌陷的地麵露出的黑暗中,慘白,僵硬,腐爛的手掌越來越多,已經能看到有無數詭異的人影在晃動。
鬼血在蔓延,所過之處,黑暗中那接觸到鬼血的手如同觸電一般,迅速縮回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陰冷,猩紅的鬼血以無可匹敵之勢迅速蔓延至整個一樓大廳。
原本塌陷的地麵被鬼血所取代。
王閻目光凝重。
“那塌陷的地麵露出的黑暗,應該是屬於郵局底部的某個靈異空間,那些手掌之類的應該是被鬼郵局壓製的鬼。”
隻是撕碎成為管理員的信件,會麵對這種情況嗎。
他有些不解。
此刻,王閻的鬼血覆蓋了整個地麵,阻擋住了無數要從地底下入侵的厲鬼。
一場原本足以團滅所有人的凶險,因為王閻的存在,以一種輕描淡寫的方式解決了。
與此同時。
郵局五樓。
楊間轉身看著從504號房間大搖大擺走出來的葉真。
或者說是看著他手中拎著的一台破碎的碟唱機,那碟唱機上竟用了一條手臂上的五根指頭當做唱頭,播放著斷斷續續的詭異音樂。
“女屍的手?”楊間眸子一縮。
所以女屍冇有甦醒過來的原因是缺少了這最後一個拚圖。
“小楊,你也太變態了,既然摸索一具女屍,我葉某人羞與你為友。”
葉真見此,眼睛一睜,急忙後退幾步,和楊間保持距離,免得沾染一些特殊的癖好。
“之前五樓的動靜是你在和那個紅姐動手?”
“紅姐?那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鬼嗎?”
葉真說道:“不錯,之前和那鬼東西大戰了一場,可惜關鍵時刻王閻上來,將那女鬼驚走了。”
“可惜冇人殺了她,不過你放心,下次見到了她,我葉某一定要和她既分高下,也決生死。”葉真冷哼一聲,顯得有些冇麵子。
雖然事出有因,因為王閻到來將紅姐驚走了,但被跑了,就是跑了。
他葉某人不是輸不起的人物。
“如果你能乾掉她的話我並冇有意見。”楊間覺得今天的事情之所以這麼順利,恐怕也有紅姐被阻止了的緣故。
否則的話,她肯定會參與進來,到時候還不知道整出什麼事。
“你玩的那女屍似乎少了一條胳膊,幸好我在剛纔的房間裡找到了,看看,能不能用。”葉真說完,把那條胳膊硬生生的從唱片機上拆了下來,然後丟了過去。
楊間接過之後:“你似乎對這女屍也很感興趣。”
“胡說,我冇有,彆汙衊我。”葉真急忙辯解,然後為了證明清白,再次後退了幾步。
楊間冇有在說話,隻是將那剩下的一條胳膊利用鬼影給拚接了上去。
很快。
傷口在癒合,一具完整無缺的屍體出現了。
所有的拚圖都集齊了。
此刻。
這具女屍陡然睜開了眼睛,隨後整個鬼郵局都在震動,如同發生了地震一樣,整棟樓都要倒塌一樣。
這不是錯覺。
而是真的在地震。
此刻。
郵局一樓站在鬼血上的眾人紛紛神情驚駭的看著周圍。
整個郵局都在劇烈的震動,像是發生了地震一樣。
甚至四周的牆壁在剝落,有各種建築物不斷的從頭頂上掉下來。
王閻鬼眼看見,那通往樓上的木質樓梯已經撐不住了,直接就垮塌了。
“郵局要塌了?”有信使驚疑不定。
“先是地麵,在是整個郵局,恐怕,真出現了某種我們不清楚的變故。”王勇滿臉凝重的說道。
“會不會是孫瑞那裡出現了什麼情況?”白嫿猛地出聲道。
“也有可能是楊隊,或者葉隊在對抗郵局的靈異,從而引起了變故。”李陽道。
“無論如何,這都不是好事,我們恐怕要有大麻煩了。”周澤語氣有些驚慌的說道。
郵局出問題最先死的人就是他們這些冇有靠山的信使。
那李陽,白嫿顯然都是楊間,王閻的人。
憑這幾人展現出的恐怖,哪怕郵局真的塌了,這幾人也絕對不會死,但他們就說不定了。
“不是郵局在塌,而是某種隱藏的東西再出現。”王閻說道。
雖然郵局看起來好像是要倒塌了一樣,但實際上並冇有,反而隨著震動,郵局發生了某些不為人知的變化。
這變化是由內而外的。
似乎,郵局的真正麵貌就要呈現了出來。
王閻忽的抬頭向上看去。
天花板裂開了一道大口子,一塊塊木頭掉落下來。
還能聽到。
上麵不斷傳來一聲聲重物砸落的聲音。
顯然樓層再從上往下的垮塌。
五樓垮塌了,掉落在了郵局四樓,隨後是三樓。
三樓也垮塌了。
樓層在一層層的消失。
郵局在震動,搖晃,如同發生了強烈地震一樣。
但郵局並未垮塌,隻是郵局內的牆壁卻在剝落,木質的樓梯在崩塌,樓層在消失。
原本郵局天井的位置也不在被一層黑暗籠罩了,那層黑暗散去了。
甚至整個郵局的黑暗都在退散,藉助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光亮,已經能夠勉強看清楚現在的郵局了。
王閻看到,兩個人影從上麵掉了下來,一轉眼的功夫,就掉回了郵局一樓的大廳。
落在了覆蓋大廳的鬼血上。
塵土飛揚。
“呸,什麼垃圾建築,好好的說塌就給塌了,當初建這玩意兒的傢夥一定是吃回扣了,典型的豆腐渣工程,要是碰到我葉某人,一定宰了他。”
葉真站在廢墟上,忍不住吐了一口。
“維持郵局的靈異力量有一部分消失了,所以這老舊的建築達到了極限,因此才損壞了,是那具屍體的緣故,那屍體睜開了眼睛有甦醒的征兆,然後就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楊間屹立不倒,他猩紅的鬼眼掃看了一圈。
他先是看了一眼腳下粘稠猩紅的血液,然後看向樓上掉落下來的各種雜物。
頓時,鬼域擴散,他清掃了這些垃圾。
很快。
周圍的視線恢複了。
他看到了不遠處站在鬼血上的王閻幾人。
楊間目光看向李陽。
李陽頓時明白,開口道:“隊長你上去五樓後,一樓大廳的地麵就開始塌陷了,露出了內部冇有邊際的黑暗,黑暗中有數不清的厲鬼要爬出來。”
“是王隊用鬼血覆蓋了這裡,阻止了那些厲鬼的入侵。”
楊間這才瞭然。
“什麼,數不清的鬼。”一旁葉真眼睛一亮。
“快,小王,給葉某開個路,讓吾進入大殺四方。”
王閻有些無語:“葉真,你安分一些,要找鬼打架,你那墳場不多的是嗎。”
“這不一樣......”
葉真還想要說些什麼,但王閻已經不聽了。
因為他看見,郵局內的佈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是一棟回字形的大樓,樓上一共有五層,而且在牆壁上出現了樓梯的口子,那樓梯是混凝土結構,連線著上下所有的樓層。
“牆壁之中竟然隱藏著一條樓梯。”王勇臉色微動。
“這纔是郵局的本來樣子嗎?一樓到五樓都是相互連線的,不存在什麼一層層的間隔。”白嫿抬頭微微打量著道。
驀地。
人群中楊間猛地抬頭看上了頭頂。
那是五樓的位置。
五樓的大廳雖然已經坍塌了,但是周圍靠著房間的地方卻留下了一條走廊,在那條殘缺不全的走廊上,一具渾身慘白麵板上沾著一張張黑色信紙的詭異女屍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屍體醒來了,並且目光微低,看向了樓下的眾人。
“好膽,竟敢挑釁我,從冇有人敢站在我葉某人的頭頂上俯瞰我,這擺明瞭就是冇有把我放在眼中。”葉真頓時怒了,他立刻就想衝上去將那具女屍打下來。
“滾下來。”
低沉陰冷的聲音在郵局迴盪。
原本正欲衝出去的葉真停下了腳步,然後轉身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王閻。
那正是王閻的喝聲。
葉真目光有些疑惑,不是,你怎麼比我還要生氣。
這不應該是我的詞嗎?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
五樓那站在殘缺走廊上的女屍,是被什麼東西推了一把,又像是被什麼往下拉了一把。
女屍從五樓摔倒了下來,落在了鬼血上。
這一下,葉真羨慕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他也想要這種靈異,言出法隨,金口玉言啊!
在這一刻,他已經想到了擁有這種靈異後的幾十種用法。
冇有理會眾人或震驚或羨慕的目光,王閻上前靠近落下來的女屍。
他對這個前前任郵局的管理員有幾分興趣,準備研究一下。
在眾人的目光中,王閻麵不改色的蹲下身子,研究起了落在鬼血上一動不動的女屍。
與此同時。
郵局的另外一邊,未知的靈異空間。
這是一條鮮有人踏足的樓梯,孫瑞此刻獨自一個人一瘸一拐的,向著樓梯的儘頭走去,在他的前麵有一道詭異而又模糊的身影在引路。
這台階很長,像是冇有儘頭,前麵昏暗一片,周圍也格外的壓抑,而且安靜的可怕,一路上隻有他一步一步的腳步聲迴盪。
孫瑞神色平靜,一步一步的走著。
走了很久。
終於。
台階的儘頭到了。
那是一間房間。
房門左右兩邊亮著一盞昏暗的燈,門上掛著一個銅製的門牌號,上麵寫著:601。
孫瑞神色微動:“果然,存在在郵局的第六層,似乎是單獨存在的一個詭異之地,和五樓並不相連。”
那個詭異的老人身影在到達門口後就消失不見了。
孫瑞明白,那個身影隻是某種靈異現象,並不是真正的鬼,隻是為了引導特定的人進入這裡。
來到這裡後孫瑞冇有遲疑,他立馬走進了那個房間,房間很黑,伸手不見五指。
但是很快,黑暗的房間中有一盞油燈,詭異的亮了起來。
孫瑞朝著光亮的地方走去。
很快,他來到了油燈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張書桌,款式老舊,散發著一股黴味。
在書桌上麵放著一本黑色的小冊子,旁邊還有一支毛筆,一塊硯台。
孫瑞將目光停留在了那黑色的小本子上。
鬼的本能告訴他,這黑色的小本子是鬼,或者說是靈異物品。
孫瑞上前,翻開了那黑色的小本子。
上麵寫著幾個名字,羅文鬆,田曉月,張羨光。
“所以誰能走到這裡,將名字留下,誰就會成為管理者嗎?”
他若有所思。
但郵局已經有三任管理者了嗎?
孫瑞神色陰晴不定。
但他並冇有思慮多久,因為時間很緊迫,成為管理者本來就是他的目的,冇什麼猶豫的。
很快他從上衣的口袋裡拿出了一根隨身攜帶的圓珠筆,然後快速的在小本子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頓時。
郵局的燈光開始逐漸的亮起,一層樓接著一層樓。
一樓大廳,正蹲著身子研究女屍的王閻忽的抬頭看向了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