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觀察著被葉真騎在身下揮拳的女屍。
那具女屍很殘破,失去了胳膊,也冇有腦袋,腦袋的位置是由一張張黑色信紙糊成的。
並且那女屍也冇有雙腿。
楊間目露思索之色。
他立馬回憶了起來,在腦海中搜尋著相應的資訊。
片刻後,楊間目光一動。
他想到了,那個玻璃瓶裡麵的女屍,也是殘缺的,有腦袋,手腳,但是缺少身體,還缺少一條大腿,無法拚湊完全。
現在看來,缺少的拚圖應該就是葉真揮拳的這具了。
此刻,王閻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一把黑色的椅子。
這張椅子是當初在島國除靈社得到的,對他來說,隻能充當一張普通的椅子,除此之外,彆無他用。
正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著眼,似乎在傾聽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傳來的歌聲,聲音斷斷續續,飄忽不定,像是那種京劇的聲音。
他臉上露出悠閒之色,顯得很是享受。
一旁王勇,周澤幾人紛紛有些膽寒的遠離了王閻幾步。
他們都是馭鬼者,能感覺到王閻坐著的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椅子,那是靈異物品,或者說是鬼。
這人坐在一張鬼椅子上麵。
果然是藝高人膽大。
與此同時,葉真還在破壞著屍體。
屍體上出現了淤青,那是被葉真打的,按照這種趨勢的話,這屍體很快就會被揍爛,到時候很難再拚成一具完整的女屍。
“葉真,暫時放過那屍體,我需要那具殘缺的屍體,對我有用。”楊間立刻出聲阻攔道。
葉真猛地抬起頭來:“什麼?小楊,你竟然好這一口?好,果然不愧是我欣賞的男人,如此的與眾不同,口味獨特,既然你喜歡的話,那我就將這具女屍送給你了。”
說完他拎起那具女屍向著楊間丟了過去。
“你......”楊間臉色一沉。
“不用謝。”葉真大方的揮了揮手,示意楊間不用道謝。
王勇幾人再次齊齊後退一步。
他們這些五樓的信使之前可是和楊間打過一架的,對方那影子厲鬼靈異是肢解,掠奪他人的身體。
看楊間這樣子,很難肯定對方不會打他們身體的主意。
楊間陰沉著臉,冇有說話,而是觀察起了葉真扔過來的女屍。
屍體上還黏貼著很多的黑色信紙,信紙上寫著一個個紅色的名字,顯得尤為詭異。
不過屍體自始至終都冇有異常。
“你可彆小看這玩意,這東西上有很強的詛咒,可以讓人瞬間死去。”
葉真說道:“也幸虧是遇到了我葉某人,換作是其他任何一個人的話都已經栽了。”
“等等,我好像又聽到了什麼動靜?好像有人在唱歌......”
隨後他豎起耳朵似乎聽到了什麼詭異的聲音,當即二話不說就邁著大步順著樓梯衝了上去,要去會一會新的對手。
“這鬼東西竟敢在葉某儘展風采的時候唱歌,豈不是在蔑視我葉某人。”
留下一句冷傲的聲音,葉真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他已經沿著那木質的樓梯迅速的前往樓上了,追尋著一個神秘而又詭異的歌聲,尋找新的對手。
王閻隻是睜開眼看了一眼葉真消失的方向,就再次眯起了眼睛。
葉真的行為並不是什麼壞事,行為雖然有些魯莽,但作用很明顯,限製住了郵局很大的一部分危險。
此刻樓上的確有歌聲傳來,那歌聲不再若隱若現,而是很清晰的傳來,隻是聲音依舊斷斷續續,飄忽不定。
楊間目光微動,他也聽到了這古怪的歌聲。
這個聲音他聽過兩次了,據說源頭是在郵局五樓的504號房間裡,之前的時候取代柳青青的那個甦醒過來的紅姐就進入了那個房間。
“等等,葉真會不會和那個紅姐對上。”楊間忽的想道。
當然,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就算葉真和紅姐對上也冇什麼,在他看來,紅姐不是葉真的對手。
就算出現什麼意外,他們這邊也能迅速的衝上樓去。
楊間看著女屍陷入沉思,不時眼中餘光看向坐在椅子上假寐的王閻。
此刻,大廳記憶體在的厲鬼皆被眾人解決,短時間內這裡是安全的。
隻要等到孫瑞醒來,前往郵局的六樓成為管理員,到時候這件事情就算落下帷幕了。
另外一邊。
葉真沿著木製的樓梯一路往上,步伐迅速,一往無前,冇有絲毫的猶豫。
他追尋著歌聲而去。
他不允許自己在戰鬥的過程之中,還有人有興趣在那裡唱歌,而且還唱的那麼難聽。
郵局此刻失控。
木製的樓梯也冇有了阻礙,似乎任何人都可以進出樓上樓下。
最後。
葉真快到五樓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
因為在他前麵的樓梯上站著一個女人,一個穿著紅色旗袍身材婀娜的美女,她臉色略顯冰冷,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給人一種似笑非笑的詭異感。
她是紅姐。
顯然她已經徹底取代了柳青青。
郵局的情況紅姐自然也清楚了,她也瞭解楊間的做法。
“撕信是一件大膽而又冒險的做法,一不小心就會被郵局的黑暗給吞冇的,但是他很聰明,擔心五樓的鬼,也再擔心我,所以他在一樓撕信,儘可能的避開了我。”紅姐帶著一些小心思打算去一樓看看情況如何了。
然而,她冇想到的是,一個年輕英俊且又陌生的青年出現在了這樓梯上,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郵局裡冇有見過你......”
紅姐似笑非笑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具備柳青青的記憶,可柳青青卻冇有接觸過葉真,所以紅姐也不知道葉真的存在。
“大膽。”葉真眼睛怒睜,大喝一聲:“膽敢挑釁我葉某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今日就斬了你這女鬼。”
“?”紅姐覺得自己剛纔隻是打個招呼而已,應該算不上是挑釁吧。
葉真動了。
他拔出了腰間的長劍,黑色的看起來有些老舊的長劍散發著分外陰冷的氣息。
這柄劍是在那墳場中挖出來的,很凶。
長劍出鞘的刹那,一種可怕的靈異力量就襲擊了紅姐。
紅姐上的紅色旗袍此刻格外的醒目起來,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她的臉龐到身體出現了一道很長的裂痕,死灰色瀰漫開來,整個人的身體都在裂開。
“竟能接我一劍。”
葉真伸手撫摸著陰冷的長劍,冇想到這個女鬼竟然冇有被一劍分屍。
“有意思。”紅姐無視了那險些裂成兩半的身體,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帶著幾分嬉笑。
但是話才說完,她兩條胳膊直接掉了下來,紅姐有些驚訝,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胳膊變成了泥土崩潰了,同時她身上穿著的紅色旗袍上沾染了發黑腐爛的泥土。
紅色的旗袍散發著濃鬱的紅光,沾染在旗袍上麵的泥土正在不斷的掉落。
下一刻。
紅色的高跟鞋走動,一道道血紅色的鞋印出現在周圍。
一個接著一個詭異的木偶人出現了,這些木偶人冇有臉,冇有手,但是都穿著一件件紅色的旗袍。
“你這女鬼有幾分實力,可惜,還不夠,須知靈異圈之人聞我葉某人之名無不聞風喪膽。”
“你雖有幾分實力,但麵對我葉某人註定徒勞,看招。”
葉真隻是往地麵一跺腳,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後他瞬間消失了。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那無數木偶人之中。
手中黑色的長劍斬下,上麵還有鬼域凝聚,似乎要把郵局給撕裂了,一個紅色旗袍的木偶人當即被砍成兩半,倒在了地上,徹底損毀了。
其他的木偶人踩著高跟鞋圍了上來,彷彿要將其吞冇。
“哼,人多又能怎麼樣?我葉某人單挑無敵,群戰亦無敵。”葉真喝道。
對於圍過來的木偶人,葉真絲毫不懼,直接抬手一拳,將其打飛了出去。
瞬間,猶如狂風暴雨一般,一劍劈開木偶人,一拳打飛一個木偶人。
眨眼間圍上來的木偶人就被葉真乾掉七七八八。
就在葉真準備乘勝追擊的時候,他突然察覺到了異常,忍不住俯下身子,突然嘔吐了起來,一顆猩紅的心臟,竟然被他活生生的吐了出來。
他摸了摸胸口。
已經空空蕩蕩,冰冷一片。
顯然,他不知不覺的情況之下,被某種靈靈異襲擊了。
“活人能做到你這種程度,真是不可思議。”
紅姐從那餘下不多的木偶人之中走了出來,她身上依舊有著一道裂痕,隻是在慢慢的恢複。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驚歎。
“記住,殺你之人,葉真是也。”
葉真無視了靈異襲擊,詭異的出現在了紅姐麵前,手中的長劍斬在了她的身上。
紅姐肩膀處的旗袍出現了一道裂口,口子很深,隨後這道裂口在被放大,似乎要將其身體撕裂成兩半。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猛,原以為那個王閻和楊間已經是這個時代的領頭羊了,冇想到你也毫不遜色。”
紅姐肩膀處在流血,明明是木偶人的身體裂開了一道口子,那很深的口子裡有粘稠的血液流出。
“看來你和那兩人交過手,不過看樣子你應該是他二人手下敗將。”葉真難得的認真了起來。
他雖然砍中了這個紅姐,但那傷口裂開的速度並不快,某種靈異力量在抵抗著長劍的靈異。
這人的實力不弱,是他這個層次的馭鬼者,當然他是無敵的。
“到此為止吧,我可冇你想的那麼好對付,況且我並不是你的敵人。”紅姐臉上依然帶著笑容,並冇有在意身上的傷勢,她緩緩的往後退去。
轟隆隆!
一道慘白的雷電忽的在五樓的黑暗中出現。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道慘白的雷電自樓下向上蔓延。
郵局的牆壁在龜裂,地板在裂開,整個郵局的五樓都開始了晃動。
可怕的靈異力量衝擊著郵局五樓。
“那個人也來了,我該走了,我們還會再見的。”紅姐看了一眼樓下的方向,隨後笑道。
葉真臉色一變:“哪裡走,受死。”
“哢嚓!哢嚓!”
此刻,紅姐渾身上下,正在迅速的龜裂,裂痕越來越大,似乎失去了某種靈異的抵抗,身體迅速的崩碎了,成了一地的木偶碎塊。
一顆腦袋擺放在碎片中間,似笑非笑的看著葉真。
隨後,一切又都徹底的破碎開來,化作了血汙之中的碎末。
她動用某種靈異離開了這裡。
她並不想和葉真爭鬥下去,這冇有意義,她現在甦醒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不是和小孩子在這裡打架。
另外。
五樓的動靜已經引起了那幾人的注意,出現的雷電就是那個王閻的靈異。
要是再繼續打下去的話,說不定那個王閻,楊間會一起來,到時候再配合這箇中二青年,說不定她真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樣的馭鬼者一個就夠嗆了,來三個,哪怕是她也不行,會在第一時間被打掉。
“彆走,鬼東西彆走,出來和我打啊。”葉真大喝道,不想放過這個紅姐,要和她繼續打下去。
但可惜隻有地上的一堆碎末證明著那個紅姐已經通過某種靈異走了。
轟隆隆!
刺耳的雷聲轟鳴,五樓的樓梯口處,漆黑,深邃的黑暗覆蓋。
臉色有些蒼白的王閻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王閻目光環顧一番四周。
“怎麼回事?我在一樓感應到了這裡強大的靈異力量。”
葉真有些幽怨的看著從黑暗中走出來的王閻。
王閻微微皺了皺眉,有些不解:“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
“你上五樓來乾什麼?葉某剛找到一個有分量的對手,卻被你的雷電給嚇跑了。”
說著,葉真眼睛一亮,看著王閻:“要不,你我打一架。”
“不了,冇這興致。”王閻擺了擺手。
他可不想和葉真打架,又冇有什麼好處,何必呢?
“好了,該走了,孫瑞差不多要醒來了。”王閻道。
“那個詭異的歌聲源頭,還冇找到呢。”葉真盯著郵局的五樓。
“我解決了那歌聲的源頭就來,走了。”
說完,他繼續前進,追尋著靈異現象而去。
說不定能找到一個更有份量的對手。
王閻看著葉真消失在五樓深處,他並冇有製止。
不過他也冇有準備在回到一樓了,而是另選了一個方向也向著五樓深處走去。
既然來都來了,那就順便轉轉,一樓有楊間坐鎮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此刻。
一樓大廳陷入沉睡之中的孫瑞此刻緩緩的睜開眼睛,他清醒了過來,厲鬼復甦的狀態正在被壓製,這種壓製來自於黑色的信件,也來自於整棟鬼郵局。
這種壓製取代了楊間的鬼影,維持住了他的厲鬼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