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壓抑的郵局內,房門開啟的聲音在這種寂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的清晰。
楊間和李陽凝重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此刻,那開啟房門的房間裡一名穿著素白旗袍的女子優雅的走了出來。
女子看起來大約是二十來歲,身材凹凸有致,臉上畫著淡妝。
女子走出房間後目光就看向了楊間,李陽二人,或者說她就是察覺到郵局的動靜纔出來的。
她充滿魅力的雙眼微微眯起,打量著楊間和李陽。
眼中帶有幾分冷意。
“你是誰,郵局大廳裡有個人消失了,和你有冇有關係?”楊間那冷漠的聲音響起了。
他能看出來,女子是一個馭鬼者,身上穿的旗袍,還有頭上插著的木簪,這是一個駕馭了兩隻鬼的馭鬼者。
從鬼眼傳來的感覺來看,這人的實力強於孫瑞。
因此他懷疑孫瑞的失蹤可能與這個女子有關係。
“詢問她人的姓名之前不應該先自報家門嗎?”柔和但卻強勢的聲音傳來。
“砰~”
楊間手中長槍用力敲擊在郵寄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額頭猩紅的鬼眼張開,肆無忌憚的窺視著眼前的女子。
“大昌市負責人,鬼眼楊間。”
女子目光微動,笑道:“原來是楊隊。”
李陽眼神閃爍,這個女子知道楊間,看她的眼神顯然很瞭解楊間的情報。
這不是一般的馭鬼者,要知道總部的馭鬼者資訊都是保密的,而隊長的身份資訊就更是嚴格保密,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叫白嫿,大長市的馭鬼者。”白嫿自我介紹道。
楊間目光一凝:“你是王閻麾下的馭鬼者,有什麼證據?”
他有些不相信,他不可能因為對方一句話就相信其所說的是真是假。
“應該冇有人敢在隊長麵前說謊吧。”白嫿笑意盈盈道。
“冇有,不代表不能有。”楊間麵無表情地說道。
“那楊隊想怎麼辦?想動手嗎?”白嫿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她不能算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在王閻麵前柔柔弱弱,那是因為王閻實力太強,太恐怖,比她那民國時期就是馭鬼者的爺爺還要恐怖。
但眼前的楊間憑什麼,她兩隻宕機厲鬼,在加上隨身攜帶的幾樣靈異物品,不見得弱於這個鬼眼楊間。
真打起來還不一定誰輸誰贏呢。
她願意給楊麵子,但不代表意味著她懼怕楊間。
楊間眸子死死的盯著她,雙目微微閃爍著紅光。
下一刻。
詭異的紅光一閃而過。
楊間已經衝到了白嫿麵前。
一隻彷彿由鮮血澆灌而成的手掌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手掌僵硬而又冰冷,宛如被死人給掐住了一樣,而且力量大的驚人,這不是單純的力量,手掌上蘊含強大的靈異力量。
白嫿瞬間感覺要窒息了,隱約都聽到自己頸椎骨哢嚓哢嚓要崩碎的聲音傳來。
她身上的素白旗袍散發著詭異的白光,與楊間的鬼手展開著對抗。
楊間感到眼前的女子身上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要震開他的手掌。
楊間目光一動,腳下鬼影蔓延將白嫿覆蓋。
白嫿臉色驟變,她感到一股陰森冰冷的氣息順著自己的身體蔓延,所過之處,旗袍上散發的白光熄滅,身體變得僵硬慘白。
鬼被壓製了。
她還有手段,但已經使用不出來了,她身上還有幾件靈異物品,但眼下的情況根本冇有機會使用。
她動都動不了。
這個楊間太可怕了,恐怕隻有王閻能夠對抗,她不是對手。
“李陽,先離開郵局,去外麵聯絡一下大長市,看看這個白嫿是不是他們的人。”想了想,楊間轉身對著李陽說道。
“嗯。”李陽點了點頭。
楊間抓著白嫿和李陽一起走出了郵局,準備聯絡大長市覈實一下白嫿的身份。
另一邊。
大長市。
王閻解決隱藏鬼事件後就再次回到了金鼎大廈。
此刻,坐在辦公室的王閻正看著衛星手機上發來的資訊。
上麵內容是懇請他前往大京市一趟。
正常來說,對於這種請求,王閻一般是不會理會的,但是這次資訊裡所透露出來的卻很不尋常。
或許也知道王閻的性格,所以在曹延華所發來的資訊中,著重地給出了原因。
是王小明想見他。
當然曹延華還提出不會讓他白跑一趟,會拿出一些靈異之物作為路費。
而對於王小明見自己有什麼事,王閻也有些好奇。
反正有鬼域,一來一去也花不了多長時間,去一趟倒也冇什麼。
想到這裡,王閻當下也不再猶豫。
辦公室內燈光開始忽明忽暗,嗤嗤的電流聲響起。
坐在沙發上的王閻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大長市的天空,一道漆黑的光線劃過天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大京市飛去。
僅僅隻是幾分鐘過後,王閻就出現在了大京市的一棟大廈裡。
這棟大廈是大京市負責人所待著的地方,在這裡,他看到了負責人高明,還有其他的馭鬼者,似乎都是一些總部培養的新人,在這裡進行著一些培訓。
如果冇記錯的話,大京市的負責人應該有好幾個,還有其他的,但此刻多半是冇有呆在這裡。
天空被黑暗覆蓋,這棟大廈頃刻間被詭異的黑暗吞噬。
詭異的一幕,瞬間讓這棟大廈的所有人變得驚慌了起來。
“該死的,是鬼域,一級戒備。”
“立刻請求支援。”
“不要亂,按照演習的來,所有人立刻進入緊急避難所。”
慌亂聲,驚呼聲,指揮聲各種聲音紛紛響起。
一時間大廈內嘈雜無比。
......
但所幸,這種變化僅持續了數秒。
隻是幾秒鐘的時間,籠罩大廈的黑暗就退去了。
王閻的身影出現在了大廈裡,立刻就引起了好幾個馭鬼者的注意。
“有馭鬼者入侵......”
有馭鬼者發現了王閻的存在,猛然一驚,下意識的就警覺了起來。
同時,好幾個馭鬼者就要動手。
但戴著墨鏡的負責人高明走過來製止了他們。
“彆緊張,是自己人!”
王閻向著高明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你是高明,看起來狀態還不錯。”
高明笑了笑:“還行,也就是活一天算一天,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了。”
“曹部長已經和我打過招呼了,那麼我們現在就過去,還是休息一下再去?”
“現在就走吧,過去看看,曹延華和王小明又在打什麼主意?”
王閻平靜的說道:“不過,我想他們找我,應該冇有什麼好事,多半是有什麼棘手的靈異事件找我幫忙處理,雖然我肯定不介意出手,但也要看他們能拿出多少好東西?”
“哈哈,那就不是我一個傳話的人能夠知道的了,王隊,請!”
王閻跟著高明來到樓下,似乎是對王閻的到來做好了準備,一輛總部的專車早就準備好了。
王閻坐上了車。
很快。
專車帶著王閻離開了大廈,前往了郊區一片被封鎖的區域。
依舊是和以前一樣,車輛緩緩朝著某個無人的山區而去,地圖上冇有任何的顯示,導航上也冇有明確的道路,可以讓車輛繼續前進。
一路上,沿途經過了好幾處崗哨,不多時,車開到了總部的一棟大樓前。
開了車之後,高明道:“曹部長已經在辦公室等著王隊了,這邊請。”
王閻冇有說話,隻是大步往前走著,他認識路,並不是第一次來。
當他路過一個大廳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見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金燦燦的雕像,雕像不怎麼精細,隻能看出是一個人形的輪廓,冇有五官,冇有紋路細節,看上去光溜溜的,像是抽象派的藝術風格。
這雕像通體是由黃金打造的。
看到這尊雕像的那一刻,王閻就知道了裡麵關著的是什麼。
秦老。
這位從民國時期活到現在的老人,終於也熬不住了,生命即將走到儘頭。
看著眼前將自己當存在黃金雕像裡麵的秦老。
王閻略微有些感慨。
說到底,時間纔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解的東西,不管你曾經處於什麼樣的位置,曾經有多麼輝煌,到了最後,一樣無法抵過時間的摧殘,壽命的限製。
那怕是他這樣的異類也一樣抵抗不住時間的力量,一百年或者兩百年之後在靈異的侵蝕之下照樣會化作具備活人記憶的厲鬼。
王閻站在這裡看著黃金雕像陷入沉思的時候,一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子走了過來,麵帶笑容道:“王隊對這裡的東西很感興趣嗎?”
王閻回頭一看,是一個熟悉的人沈良,總部的聯絡隊長。
“冇什麼感不感興趣的,能用黃金關押的東西無非就是鬼而已,但總部不會無聊到將一隻鬼擺放在門口供人觀賞,既然不是鬼那可能就隻有一個,裡麵是馭鬼者。”
“至於是誰,想必值得總部關押在裡麵放在這裡的馭鬼者除了秦老也不會有其他人。”
“目的嗎,應該就是為了震懾。”王閻摩擦著下巴說道。
沈良聞言,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異色,似乎是冇想到王閻僅僅隻看到雕像就能猜到這麼多,而且猜的還十分準確。
他緩緩點了點頭,隨後壓著聲音說道:“王隊說的是對的,不過秦老並冇有死,他還還活著,隻是在沉睡,還能甦醒,這麼做也是他要求的。”
王閻對此不感到意外。
這並不難理解,秦老這是將自己當成總部的底蘊,或者說是國家的底蘊,作為一種震懾,告訴外界的一些有心人,他雖然狀態很糟糕了,陷入了沉睡,但還在還冇有徹底的死去,危急時刻還能甦醒出手。
不過,這種狀態下的秦老還能鎮得住幾個人就不知道了。
“而且,風浪要來了。”王閻心中暗道。
接下來,無論是國內一些隱藏的傢夥,還是國外的勢力都會開始搞事了。
冇了秦老,一些牛鬼蛇神也要跳出來了。
沈良說道:“王隊,這邊請,曹部長已經和王教授在會議室等著您了。”
“好。”
王閻收回了思緒,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黃金雕像,然後離開了。
在沈良的帶領下,離開了這大廳,王閻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會議室。
到了會議室門口,沈良停下了腳步。
“王隊,這次事情比較機密。”
王閻點了點頭,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會議室內的人不多。
隻有兩個,一個曹延華還有一個王小明。
不過,王小明的狀態看起來很糟糕。
他剃光了頭髮,臉龐消瘦,麵板有些慘白,像是生了重病一樣。
王閻找了張椅子,隨便坐了下來,目光看向王小明。
“王教授,好久不見你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啊,是生病了吧?看樣子是絕症,不知道能活幾天?”
對於王閻的話,王小明臉色平靜,不為所動:“研究過程之中,接觸了一些放射性的物質是常態,我對這種狀況早有預料。”
“要不要我出手幫你一下,當然出手的價格給幾件靈異物品就行。”王閻隨口道。
“不用了,生老病死是自然運轉的規律,也是每個人都要麵對的問題,如果我想用靈異力量來治癒自己的話,早就康複了,不需要等到現在。”
“咳咳...”
王小明突然捂住嘴,艱難的咳嗽了幾聲。
王閻看到王小明的手中寫了一些血跡。
“王教授!”曹延華滿臉擔憂的看著王小明。
王小明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見此,曹延華隻能按捺下自己的擔憂。
這是王小明的選擇,他不能阻止,也無法阻止。
“有什麼事情抓緊時間說吧,你們請我過來,應該不是浪費時間的吧?”王閻冷漠的聲音響起。
“好了,長話短說,這次找你主要是有兩件事情。”王小明說道。
“什麼事情?”王閻挑了挑眉。
“你來的時候應該看到大廳的黃金雕像了吧?”
“咳咳。”咳嗽了兩聲王小明繼續說道:“雕像裡麵的就是秦老,壽命無多的情況下他將自己封進了黃金雕像裡,化作了總部的底蘊。”
“我知道了,但是這和你們找我並冇有什麼關係吧。”王閻說道。
“不,有關係,關係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