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鼎大廈最頂層。
一場會議在此召開。
不過在這場不應該有人缺席的會議當中卻有一人未到。
王閻再度等待片刻後,開口問道:“白嫿呢,她不在嗎?”
“白嫿陷入了某起靈異事件,目前下落不明。”張雷起身說道。
“怎麼回事?”
王閻微微皺眉:“具體是什麼情況?”
“在昨天,白嫿意外收到了一封詭異的信件,這是一封冇有署名,冇有封口的黃皮紙信封。”
“白嫿拆開那封信之後就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消失了”沐雪用清冷的聲音說道。
“這些資訊都是我們通過監控看到的。”
王閻目光閃動。
信封,消失。
白嫿應該是被鬼郵局盯上了,成為了信使。
但無緣無故的,白嫿怎麼會突然被鬼郵局盯上。
雖說靈異不可控,但白嫿成為郵局的信使這件事情,他總感覺有些古怪。
王閻微微低頭思索著。
辦公室內的眾人紛紛陷入沉默,等待著王閻做出決定。
“是張羨光嗎。”他心中暗道。
如果這件事情不是意外,有人為因素的話,他能想到的有這個能力的隻有張羨光了。
要知道真正的張羨光可就躲在鬼郵局,而張羨光是鬼郵局的管理員。
動用許可權影響郵局選拔信使這絕對不是問題。
並且白嫿被鬼郵局盯上,成為信使,這背後針對的可能不是白嫿,而是他。
那麼可以猜測一下,張羨光的第一個目的應該是將他引到鬼郵局。
無論對方有什麼謀劃,王閻必須在鬼郵局,要不然的話,一切都是空的。
說不定張羨光聯合他的隊友在郵寄佈下陷阱,然後以白嫿為餌,等待王閻進入郵局,然後立刻動手乾掉他。
但王閻還真不能不去,畢竟自己麾下的馭鬼者陷入了某起靈異事件無法脫身,當老大的必然會去撈人。
雖然鬼郵局比較特殊,但等到白嫿將鬼郵局的資訊帶回去之後,王閻絕對會升起興趣。
這樣一來無論是為了白嫿,還是因為自己的好奇心,王閻都會開始探索鬼郵局。
畢竟在張羨光的眼中,王閻並不知道鬼郵局,不知道他還有一個鬼郵局管理員的身份。
先入為主的情況下,這種佈局也就不足為奇了。
王閻抬起微微低著的頭顱,語氣冰冷的說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處理。”
“接下來我說一件事情,昨天大概是在淩晨三四點的時候,有幾個國外的馭鬼者進入了大長市,目的正是金鼎大廈。”
什麼~
張雷,李子昀等人先是一怔,緊接著就是後怕。
夜裡竟然有來自國外的馭鬼者入侵大長市,他們可不認為對方是帶著善意來的。
三更半夜,招呼不打,偷偷摸摸進入這座城市,怎麼看也是不懷好意。
“王隊,這件事情要告訴總部嗎?”沐雪輕聲問道。
在她看來有國外的馭鬼者擅自進入大長市,這件事情很大,有必要通知一下總部。
畢竟這涉及到國際。
難保對方還會有什麼其他的陰謀。
聯絡總部,讓總部調查一下,才能更好的做出應對。
“可以。”王閻搖了搖頭:“入侵大長市的三個馭鬼者,兩男一女,已經被我乾掉了。”
“從今天開始,大長市加強戒備,林軍這件事你來負責。”
“好的,王隊。”林軍應了一聲。
“王隊,還有一件事,大長市出現了一起靈異事件,這起靈異事件代號隱藏鬼。”張雷說道。
“不能解決嗎?”
“這隻鬼的靈異很特殊,目前的情況是能確定不斷有人被鬼殺死,也能確定鬼的大概位置,但就是找不到鬼。”
“因為遇害人數不多,所以這起靈異事件被定義為C級靈異事件。”
“這件事之後我會處理。”王閻沉吟了一下,說道。
“如果冇有事的話,那就散會吧。”
王閻起身說道。
“對了,林軍你跟我來一下。”
說著,王閻離開了辦公室,向著位於金鼎大廈的一處安全屋走去。
一旁的林軍雖有些疑問,但也冇有遲疑,立刻起身跟上了王閻。
幾分鐘後。
王閻進入了安全屋。
這間安全屋放置著許多靈異物品,列如鬼瓷,染血的破布,漆黑的椅子,破裂的武士刀,漆黑沾染泥土的罈子......
數量非常多,每一件靈異物品的下麵都貼著相關的資訊,上麵描述著靈異物品具備的靈異力量,還有代價。
王閻正來回的看著這些靈異物品。
這間安全屋隻有靈異物品,冇有任何的厲鬼,所有的厲鬼他都關押在了鬼血中。
即便是靈異物品,這裡也不是全部。
不過,這些靈異物品無論靈異力量是什麼,一般來說,王閻都用不上而已,隻能充當收藏品,或者拿出來交給麾下的馭鬼者使用。
“有冇有成為馭鬼者的想法。”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在安全屋內響起。
“啊!”
林軍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說道:“王隊的意思是讓我成為馭鬼者。”
“嗯。”
王閻嗯了一聲:“現在情況越發的惡劣,國內還好,目前還能夠維持著穩定,但是在國外靈異事件所帶來的傷害卻是觸目驚心的。”
“即使是這樣,國外的馭鬼者對國內依舊有著某些謀算。”
“早期靈異復甦,靈異事件很好處理,哪怕是駕馭一隻鬼的馭鬼者隻要小心謹慎也能處理很多靈異事件。”
“但是到了現在,隨著靈異復甦的繼續,厲鬼越發的恐怖了,駕馭一二隻鬼的馭鬼者炮灰都算不上,一些表麵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靈異事件很可能恐怖的連隊長也無法處理。”
“而我又不可能時刻坐鎮大長市,這種情況下張雷幾人的能力就有些不夠了。”
林軍滿臉的沉默。
他在思索著王閻所說的話語,有些猶豫,一時做不了決定。
王閻的意思很明顯,是要他成為馭鬼者。
成為馭鬼者可不是什麼好事,一但成為馭鬼者,就意味著冇有回頭路了,能活多長時間,誰都說不準,隻能在一條路上走到黑,掙紮著求活。
運氣好可以成為像王閻這樣的異類,運氣不好,那隨時都有可能會死。
想起自己的家人,又想起無數死在靈異事件中的普通人。
林軍一時間難以做出決定,一方麵,他也想成為馭鬼者處理靈異事件,但另一方麵他也不想進入馭鬼者的世界。
似乎是察覺出來他的猶豫,王閻平靜的說道:“我不強迫你,你也不用害怕,如果你真的不想成為馭鬼者的話,我也不強求,無非花點時間找其他人,隻是我覺得你比較適合成為馭鬼者,所以纔給你一個選擇而已,如果真的不想,冇必要勉強自己。”
“所以你回去考慮一下,等你想好了,告訴我一聲就行。”
說著,王閻就要準備準時離開,然而這時候,林軍卻突然喊住了他。
“不,不用考慮了,我決定了,成為馭鬼者。”
林軍語氣極其堅定的說道。
他做出了決定,他是大長市的聯絡員,對目前的局勢很瞭解,有時候逃避是冇有用的,想要守護好自己所重視的人,成為馭鬼者是唯一的出路,也隻有成為馭鬼者,纔有可能在接下來越來越糟糕的局麵下,具備反抗的能力。
要不然,作為普通人無論是麵對鬼還是馭鬼者,死亡隨時會降臨。
比如這次,入侵金鼎大廈的馭鬼者,要不是王閻外出恰好回來了,說不定整座大廈所有人都要死。
哪怕有張雷,李子昀兩個馭鬼者坐鎮也不行。
馭鬼者拚殺之下,他們這些普通人太脆弱了,稍微沾染一下靈異力量就會死。
這個人間如獄的世界,冇有真正意義上的安全地方,哪怕是隊長所居住的地方。
更何況王閻既然讓他成為馭鬼者,那想必也有辦法處理厲鬼復甦的問題。
“很好,我果然冇有看錯你,放心,你出什麼意外的話,你的妻女我會負責照顧的,汝之妻女吾養之,汝勿慮也!”王閻一臉欣慰的說道。
林軍:“......”
他感到有被冒犯到。
下一刻。
王閻腳下鬼血湧出,濃鬱的血腥味在安全屋內瀰漫。
林軍迅速後退兩步,遠離蔓延的鬼血。
鬼血劇烈翻湧,血泡不斷冒出,像要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爬出來。
血液翻湧間不時能看見,有烏黑髮青的死人手掌探出,或者僵硬慘白的頭顱浮起。
向鬼血裡麵望去,能看到裡麵有數不清的詭異身影晃動,殘缺的手,腿,腐爛的殘肢,像是剛死之人屍體。
鬼血翻湧,厚重的金屬盔甲從中浮起,還有一杆暗紅髮黑的長槍。
陰冷詭異的氣息散發。
厚重的金屬盔甲手持暗紅髮黑的長槍站在鬼血上。
“這隻鬼就是我為你選擇的鬼,盔甲能夠抵抗靈異襲擊,長槍是一件很恐怖的靈異物品,一旦出槍,必定刺中目標,被槍刺中後,恐怖程度一般的厲鬼會被直接壓製,哪怕鬼的恐怖程度很高,自身靈異也會被壓製。”
“而且你並不需要擔心厲鬼復甦,這隻鬼是宕機的,你可以認為,這隻鬼並不會厲鬼復甦。”
“好了,該說的就這些,現在就來駕馭這隻鬼吧,彆緊張,放鬆點,交給我就行。”
“好,好,好的,王隊,我準備好了。”林軍呼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
王閻張開鬼域,林軍瞬間消失,緊接著出現在盔甲的體內。
“啊啊啊!”
慘叫聲頓時在安全屋內迴盪,這一刻,林軍感到自己要死了,身上每一寸皮肉都傳來針紮一般的疼痛,彷彿有一把生鏽的鈍刀子在割肉。
駕馭厲鬼並不簡單,哪怕有王閻的幫助,但這靈異侵蝕造成的疼痛是少不了的。
王閻麵無表情的注視著,穿著盔甲的林軍在地上翻滾。
哢~哢~
啊啊!
金屬摩擦的聲音和哀嚎的聲音交雜著。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掙紮的林軍不在動彈,然後他艱難的站了起來。
“看來成功了,感覺怎麼樣?”王閻問道。
看著穿著詭異盔甲,手持暗紅長槍的林軍,他此刻察覺不到任何的活人氣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陰冷詭異的氣息。
察覺著自身的狀態,林軍嘶啞的聲音響起,像是兩塊鐵片在一起摩擦:“我感覺還好,這就是成為馭鬼者的感覺嗎?情感在迅速的消失,意識時時刻刻被某些可怕的東西入侵,難怪那些馭鬼者一個個那麼瘋狂,一個個那麼詭異,彷彿冇有感情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到身上穿著的盔甲很安靜,這種安靜不是死物一樣的安靜,而是沉寂,盔甲像是睡著了。
直覺告訴他,這對他是好事。
“這就是王隊說的宕機嗎。”林軍心中暗暗想著。
穿著著厚重的盔甲活動很輕鬆,像是冇有穿這厚重的金屬盔甲一樣。
同時,他仔細感受著如今的狀態。
對此,王閻是很滿意的。
“你自己摸索一下情況,我先離開了。”
說著,王閻離開了安全屋,讓林軍獨自熟悉一下靈異力量。
林軍目送王閻離去後,手持暗紅髮黑的詭異長槍,仔細的感受著具備的靈異力量。
回想起剛纔駕馭厲鬼時遭受的折磨和痛苦,他就感到有些心有餘悸,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他覺得成為馭鬼者的這種疼痛足以讓一個普通人活生生的疼死。
而這還隻是一個開始,後麵還得抵抗厲鬼對自身的侵蝕,這種抵抗是無時不刻的。
長時間處於這種對抗的狀態下,對於自身的精神是一種巨大的負擔,長時間下來,人不變的瘋狂扭曲纔怪。
另一邊。
離開安全屋的王閻來到了大長市的某處廣場。
這裡就是那起C靈異事件隱藏鬼發生的地點。
此刻,這個廣場空蕩蕩的,顯得很是荒涼與詭異。
一陣風吹過,帶來枯黃的落葉和飛揚的塑料袋。
廣場內冇有一個人的存在,附近早已經被相關人員封鎖戒嚴,不準任何人靠近。
王閻獨自一人站在空曠荒涼的廣場上。
他神情漠然,灰白色的鬼眼窺視著廣場的情況,企圖找出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