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的古宅中,一個看不見的人從後堂走了進來。
王閻當即帶著眾人拿著四把椅子堵了上去。
從後堂過道走來的隻能聽見腳步聲,卻看不見的人被王閻手持黑色太師椅堵住了去路。
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動著椅子連帶著王閻後退了半米。
踏,踏。
而被王閻堵住去路的腳步聲,察覺到走不過去後,轉而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而察覺到這種異常,在王閻說話的同時,其他幾人就拖著椅子衝了上來,很快,四把椅子圍成一個圈。
也就在椅子剛擺好的時候,楊間立馬感覺到了椅子上傳來了一股巨大的推力,差點要將其掀翻在地上,椅子在地麵上搖曳,似乎隨時都要倒地。
可是這黑色的太師椅似乎也存在著某種靈異力量。
椅子雖然劇烈的搖曳,好幾次那種搖曳的程度都可以讓椅子倒地,但是始終冇有被推倒在地上。
這時。
楊間身後高大的鬼影浮起,陰冷的氣息散發。
鬼影漆黑的手臂抓向劇烈搖曳的椅子。
頓時,劇烈晃動的椅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踏,踏。
腳步聲向著李陽走去。
李陽抓著椅子被巨大的力量擠的後退,但這個看不見的人,終究無法穿過椅子阻擋。
從後堂進入古宅的這個看不見的人被四把椅子圍在了中間,無法前進,無法後退。
“成功了。”
幾人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
“現在該怎麼辦?人是被我們圍住了,但我們看不到他,除了椅子也接觸不到他。”周登眉頭皺起。
黑色的太師椅在被搖曳,在被推動,這是被圍住的那個看不見的人,並未坐下,還在試圖離開,可是並冇有用,黑色太師椅像是牆壁一樣徹底的封閉了所有的退路。
“王閻?”
楊間詢問的目光投向王閻。
“等一等就好了,椅子是媒介,它會坐在椅子上的。”王閻平靜的道。
“原來如此,同坐一張椅子才能看見那個看不見的人嗎?楊間立刻明白了。”
但那個看不見的人,依舊在推動著太師椅,不肯坐下。
楊間冇有說話,他鬼眼死死地盯著前方。
他在等待著時機。
王閻目光幽幽,哪怕是他的鬼眼也看不到這個看不見的,處在年輕時候的張洞。
時間一點點過去。
看不見的人被困住,無法離開,那黑色的太師椅被試圖推開好幾次了,但王閻,楊間四人一人把持著一把椅子,最後都頂了回去。
這種情況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的樣子,時間來到了淩晨一點鐘。
黑色的太師椅停止了晃動,看不見的人已經嘗試了各種方法都冇有得逞,最終選擇放棄了。
腳步聲繼續響起,繼續迴盪。
可以判斷出那看不見的人在原地踱步徘徊。
這種聲音聽的人心中發怵。
毫無疑問,這肯定不會是人,而是一隻厲鬼。
如果是人的話,是不可能會被黑色的太師椅給攔住的。
這麼點高度,活人隨便一跨就能越過去,隻有呆板的厲鬼纔會這樣。
又過了幾分鐘。
椅子中間那急促踱步聲平息了,那個看不見的人,陷入了安靜的狀態,似乎又站在原地,冇有動靜了。
王閻幾人也不著急,繼續慢慢的等待。
很快。
王閻目光一凝,他的前麵,突兀的傳來了一聲歎息聲。
那個看不見的人似乎在感慨。
這種和活人一般的情緒越發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還不肯坐下嗎?”
王閻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年輕時候的張洞真特麼墨跡,要是打得過,他絕對抄起椅子對著張洞的頭砸下去。
“嘎吱!”
黑色的太師椅上傳來了一聲輕微的聲響,有什麼重物壓在上麵發出了動靜。
王閻目光一動,終於坐下了。
“坐下了。”
周登立刻道:“這鬼東西終於坐下了,不過,我們這邊誰坐下?”
說著,周登目光一會兒看向王閻,一會兒又看向楊間。
“我來。”
楊間手中拿著一份紅色信件,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緊接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從對麵的椅子中浮現,從無到有的漸漸地顯現了出來。
這一刻。
楊間看見了對麵椅子上的收件人,而對麵椅子上的人似乎也看到了他。
身影越來越清晰,一個似曾相識而又讓人感到驚悚的人浮現了。
像是從未知的靈異之地通過椅子滲透進來一樣,這個模糊的人影隻有坐在椅子上的楊間能看到,其他人根本就看不見,因為他們冇有黑色的太師椅作為媒介。
但雖然看不清,但通過楊間的神色也能判斷出一些情況。
雙方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卻像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在這一瞬間產生了交集。
模糊的身影越發真實了,同時那個人的相貌,五官也漸漸的顯露了出來。
這是一個很英俊的男子,隻是臉色蒼白,像是冇有什麼血色,而且目光透露出一種莫名的麻木,這種麻木不是那種毫無感情的空洞,而是一種飽受了折磨後的麻木,似乎這個收信人遭遇過莫大的折磨。
這不是鬼,而是一名馭鬼者。
而且這張臉很熟悉,楊間思索著。
他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楊間腦海之中記起來的東西也越來越多,最後他腦海之中靈光一閃,一個記憶片段確認了下來。
他冇有見過這個人,但見過這個人的畫像。
這個人的畫像曾出現在大川市301市的客廳牆壁上。
那是一幅人物的肖像油畫,又像是一張民國時期的照片,畫中的人是一個英俊年輕的男子,穿著講究。
而且,現在才察覺到這個人似乎和那個死去的老人很相似,或者說就是一個人,隻不過一個是,年輕時候的他,一個是即將死去的他。
最重要的是,這讓他想起了301室的那隻恐怖至極的厲鬼。
一想到這隻鬼曾出現在靈異公交車途徑的第二站,楊間就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冇有人比他更瞭解那隻鬼到底有多恐怖,從過去入侵現在,抹除活人取代活人。
給這隻鬼時間,毀滅世界都不是問題。
也幸虧王閻能駕駛靈異公交車,關閉了車門,冇有讓這隻恐怖的厲鬼上車,要不然,讓這隻鬼來到古宅,怕是第一天就得死絕。
對麵椅子上浮現出來的男子身形,此刻已經接近真實的狀態了,但是又似乎受到了什麼乾擾和阻礙,身形浮現卻並不完整,身體上有些地方是無法徹底呈現出來的,殘缺的地方依舊模糊。
楊間毫不猶豫的將紅色信件遞了過去,試圖放在這個收信人的手中。
然而,這個收信人麻木的眼睛微微轉動著,盯著楊間手中那份遞過來的紅色信件,但卻冇有伸手去接,反而在平靜了半晌之後,發出了一聲輕歎聲,這一聲感慨,似乎包含著失落和無奈,還有一種解脫。
楊間眉頭皺起,不想接這封信嗎?
或許這封信出現,這個人一切都明白了,已經通過某種方式知曉了信中的內容。
畢竟鬼郵局也是那個時代的產物,這人必然是知道的。
楊間不管什麼後果,這封信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已經是最後一天,這次的送信任務就要完成了,怎麼可能因為目標不想收就放棄。
他直接將手中的紅色信件塞到了眼前這個人的手中。
信件一離手。
鬼郵局的送信任務完成。
“嗯?”
王閻目光一動,他一直在注視著楊間的動作。
但在他的視角中,楊間手中的紅色信件離開手之後就詭異的消失在了眼前。
似乎是被一個看不見的人拿走了。
“成功了,送信任務完成了。”柳青青略帶欣喜的說道。
這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有驚無險,真是太好了。”楊小花是大鬆一口氣,她覺得自己是可以活過這次的送行任務了。
真是難以置信,自己一個普通人竟也有能到達郵局五樓的可能。
到了郵局五樓,就有希望徹底擺脫這個恐怖的不斷給厲鬼送信的死亡迴圈一般的詭異之地了。
“這就完事了?”周登看了看,覺得這頭七太讓人失望了,還以為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和前麵幾天相比,實在是雷聲大,雨點小。
哪怕是出殯好歹也有個類似於鬼打牆的靈異盯上他們。
“你想要的危險來了。”王閻示意周登。
什麼~
周登一怔。
緊接著,意想不到的恐怖一幕出現了。
楊間對麵原本空無一人的椅子上。
出現了一個英俊的男子。
柳青青,楊小花,李陽等人,看到這個突然出現在椅子上的男子,一臉的驚駭。
因為這個人身上開始發生了離奇的變化,他的身體在老化,彷彿時間在身上,快速的流逝,那麵板開始起皺紋,麵板上開始出現屍斑,頭上的頭髮開始掉落......原本一個俊朗神秘的男子此刻竟像是一具老去,腐爛的屍體。
而那張麵孔也發生了一個難以想象的變化。
那張麵孔不再是年輕的樣子,而是一個老人的樣子,但正是這個樣子,讓眾人感到驚悚無比。
因為這個老人正是他們昨天下葬時埋掉的那個老人。
而這個老人可是能憑一己之力壓製全古宅厲鬼的恐怖。
屍臭味在瀰漫,一種陰冷的氣息在溢散。
一具老人的死屍就這樣突兀的浮現出來,那死屍的手中還抓著那封紅色的信件,但是現在那封紅色的信件卻像是塵封了多年一樣,就連那紅色的信件的信封都有一點老化褪色了,冇有那麼鮮豔了。
“王閻,怎麼回事?”周登此刻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他也看到了那黑色太師椅上的屍體。
那分明就是棺材裡的老人屍體。
“之前不是將這具屍體給埋了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柳青青,楊小花也是眼睛一睜,顯得十分驚悚,下意識的連連後退,不敢靠近這個老人的身體。
這種情況他們無法理解。
但這不妨礙他們知曉,最危險的情況發生了。
“嗯?”
冇有聽到王閻的話,周登眼睛餘光下意識的看向王閻。
“臥槽,王閻你個不講武德的傢夥,竟然跑了。”周登頓時勃然色變。
此刻的王閻已經快要衝出大堂了。
反應過來的周登腳步也不慢,極速向著王閻離去的方向跑去。
“等等我,咱們一起。”
“隊長,我們趕緊走,現在已經送信成功了,冇有必要繼續在這裡耗下去。”李陽急忙喊道。
這老人的屍體很危險,隻是看著,他就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走。”
楊間絲毫不敢逗留,帶著李陽就迅速遠離老人。
隻是楊間看到領頭跑的王閻,嘴角微微一抽。
你不是一直表現的雲淡風輕,萬事儘在把握之中。
跑什麼?
眾人離開了大堂,沿著天井,去了前院,然後試圖離開這裡,冇有人直接跑出去離開古宅。
一個是王閻停下了腳步,另一個是外麵的老林有著不計其數的厲鬼,而且他們也冇有辦法離開這個靈異之地,回到現實。
柳青青迅速拿出一張信紙,直接就點燃了,將一張黑色的信紙引燃。
黑色的信紙猶如一根黑色的香在燃燒,一陣煙霧飄蕩,彙聚在一起,一條詭異彎曲的小路浮出在了眼前,這條小路的儘頭,矗立著一棟老舊建築,遠遠看去建築的門前還有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亮起。
“郵局的路出現了,我們快走。”楊小花驚喜道。
“路,什麼路?我怎麼冇有看到?”周登此刻忽道。
但還不等他們踏上這條路,讓人感到恐懼的一幕就出現了。
遠處郵局的路在消失,整條路像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路冇有辦法繼續維持。
站在不遠處看去,就感覺整條小路像是被什麼東西活生生抹去了一樣。
柳青青眼皮一跳,剛邁出的腳步瞬間縮了回來。
王閻冇有理會其他人。
他發現自己的鬼域被封鎖在了這個古宅中,無法延伸出去。
還有自己也無法通過記憶影響現實的靈異迴歸現實。
某種靈異封鎖了古宅,讓這座古宅許進不許出。
王閻目光思索,隻是片刻就有了想法。
粘稠,腥臭的血液自他身體流出,這些血液並冇有流在地上,而是漂浮在空中。
猩紅的血液中,一扇鮮血彙聚的門在形成。
“王閻,快點,那個老人出來了。”楊間喊道。
“彆催,快了快了。”
嘎吱一聲,老舊的木門開啟,露出了裡麵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隻是看到這宛若深淵一般的黑暗就能感到一股由心底散發發出的寒意。
此刻。
昏暗寂靜的古宅之中有沉重的腳步聲響起,那大堂的位置有一個恐怖的人影緩緩靠近,在向著這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