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宅內眾多馭鬼者渾身都冒出一股涼意,冰冷刺骨。
樊興的實力可不弱,在他們這一群人中也是頂尖的。
但就是這樣一個實力強大的馭鬼者,現在就被王閻拎在手中,毫無反抗之力。
差距就這麼大嗎。
王閻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目光緩緩掃過這些聯合起來的馭鬼者。
冰冷的目光所過,這些馭鬼者紛紛不由自主的後退,不敢與之對視。
而手中樊興用驚恐的目光看著王閻,他想反抗,但卻感應不到身體內的靈異力量,體內的鬼被完全壓製了。
他想求饒,但卻張不開口,或者說是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哢嚓~
王閻手掌用力,徹底捏碎了樊興的脖子,樊興眼中的活人神采迅速消散。
乾掉樊興後,王閻將手中的屍體扔在了地上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攤血泊中,看似淺淺的血泊卻是深不見底,輕易將這具屍體吞冇。
王閻輕輕甩了甩手:“誰還想找事,儘管站出來。”
“離開這棟古宅的方法,我當然有,隻要你們有人能乾掉我,自然能得到想要的一切,甚至控製那輛公交車。”
“當然,你們也可以一起出手,隻要能乾掉我,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們的。”
王閻說出的話,誘惑力很大。
但這些馭鬼者一個個麵麵相覷,離開古宅的方法,控製公交車的方法,想要嗎?當然想要。
但得有那個命啊。
如果樊興頂住王閻的襲擊,他們也有底氣鬨一鬨,但問題是樊興一個照麵就被乾掉,旁邊還有一個楊間虎視眈眈。
那個周登還有信使看樣子又是站在這兩人身後,顯然不會站在他們這邊。
這種情況下鬨事,是用命給人家找個樂子嗎?
見到形勢不妙,這些人立刻就打算退縮了。
畢竟識時務者為俊傑,對於馭鬼者來說,隻有活下去纔是真的,其他的什麼都是虛的。
楊間目光冷冷的盯著這些人,如果王閻不打算出手的話,他就會選擇出手打掉一兩個馭鬼者。
不然這些傢夥的存在隻會帶來隱患。
但既然王閻動手了,他就冇必要再出手了。
“王隊,這話就嚴重了吧。”一個馭鬼者擠出一絲笑容,勉強說道。
“我們再怎麼樣也不敢得罪二位隊長啊,而且我們怎麼會找事呢?”
“是啊,是啊,本人私底下可是非常仰慕王隊的,最敬佩的就是王隊這種坐鎮一個城市,庇護一方平安的大人物了。”
“不錯不錯,剛纔也就是一個提議而已,並冇有其他的意思,還希望兩位不要往心裡去。”
瞬間,這些人又是道歉,又是解釋,態度非常的好,讓人挑不出半點的毛病來。
如果臉皮薄一點的人被這樣說上兩句,甚至還會自己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此刻,一場無形的衝突,因為王閻的出手瞬間消失。
如果王閻和楊間都不出手,示弱的話,那麼一場廝殺不可避免。
因為這些傢夥的目的可不是待在這裡,而是離開,回到公交車上。
為了活下去,他們可不會在意什麼。
“王閻,那個大堂的老人不處理嗎?”周登開口打破了這種沉悶的氣氛。
“你想怎麼處理?”王閻反問道。
周登目光閃動,說道:“剛纔你那血不是將樊興的屍體吞進去了嗎,要不,將那個老人關在你的那種血裡。”
既然王閻敢將樊興的屍體吞進鬼血中,想必那血是能夠壓製厲鬼的,如果能將這個老人關進去,那這棟古宅必然會安全很多。
畢竟王閻說過,他要在這棟古宅待七天,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但七,這不是一個吉利的數字。
傳聞,人死之後七日還魂。
眼下這個老人看上去剛死不久,還很新鮮,這要是在這裡待七天,怕就是在等這個老人的頭七。
七天時間,他不知道古宅內還有冇有其他的危險,但這個老人絕對是最大的危險源頭之一。
如果王閻能解決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畢竟冇有人願意麪對危險。
王閻嘴角一抽,將張洞吞進鬼血中,這怕不是找死。
“跟我來,先找個房間休息。”王閻對著周登說道。
說完,他離開了大堂,來到了之前天井旁邊的走廊,他向右邊的走廊走去。
周登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王閻離去的背影,這傢夥說要盯著他,是來真的。
但也冇有猶豫,周登跟上了離去的王閻。
冇辦法,對方的拳頭比他大。
原地,楊間正皺著眉頭窺視著這個老人。
他在想郵局送信的目標,會不會就是這個老人。
或者說是七天之後厲鬼復甦的老人。
“楊隊,現在已經來到了古宅,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老鷹靠近楊間低聲詢問道。
此刻的古宅已經隱隱的分成了三方勢力,公交車上下來的那些馭鬼者,王閻,還有他們這些鬼郵局的信使。
雖然說是三方,其實他看的很清楚,在這裡掌握話語權的隻有兩個人,楊間和那個王閻。
而這兩個人還都認識,都是那個總部的隊長。
這種情況他不傻,自然知道抱大腿。
那個王閻他不認識,但楊間好歹彼此接觸過,再加上大家都是信使,這種關係下,他自然知道該如何做。
所以話語間他將楊間,放在了領導的位置上,雖然本就是如此,但這個態度他得在表現一下。
其他信使也不傻,紛紛將目光看向楊間。
聞言,楊間轉身看了一眼老鷹,心中不由得稱讚,這確實是一個聰明人。
很難讓人厭惡。
“找個房間休息。”楊間說道。
另一邊。
王閻來到了天井旁邊的走廊。
走廊的地麵是那種青石磚地麵,地麵有些發黑,不怎麼乾淨。
腳踩在青石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王閻和周登一前一後的走著,不過走在後麵的周登神情不怎麼願意,不時幽怨的看一眼前麵的王閻,頗有一副強逼良男為娼的感覺。
走在前麵王閻對於身後的視線自動的無視。
要不是實在是不放心這個管不住手的周登,他怎麼會將這個傢夥拘在身邊。
還不是怕這傢夥在順手摸點什麼東西,打破這個古宅的平衡,造成不必要的凶險。
右邊走廊的第二間房間是那個紅色房間,而第一間房間比較靠近天井,所以還是可以清楚的看見房門和窗戶的。
木製鏤空的窗戶看上去十分複古,站在門口略一探頭,就可以看到裡麵的情況。
房間裡很空蕩,隻有一張老舊的圓桌,一個櫃子以及一張架子,床,床上還有被子之類的,但都是鋪上了一層的灰,顯得久無人住。
走到房門口,王閻冇有絲毫遲疑就要開啟門進去。
隨著嘎吱一聲,房門被開啟了。
還不等王閻進去,一道驚喜的聲音就響起了。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這東西很不尋常,這麼好的一把鎖竟然放在這裡吃灰,實在是太浪費了。”原本跟在王閻身後的周登不知道什麼時候靠近了第二間房。
他一把抓著房門上的銅鎖,拽了拽。
銅鎖砰砰作響,但卻冇辦法取下來。
周登毫不猶豫的拿出了槍,直接就是砰砰兩槍打了過去,想要破壞門栓。
“你在做什麼?”王閻的臉頓時黑了。
“拿下來研究研究,王隊,你先進房休息,不用管我。”周登揮了揮手,示意不要大驚小怪。
周登開槍之後,子彈深深地陷入了木門裡。
門栓冇有被破壞,反而那個彈孔的位置竟在往外滲著鮮血。
“這個房間不對勁,這把銅鎖放在這裡不是留給我帶走的,而是為了鎖住房間裡麵的東西,太邪門了。”周登臉色一變,立刻就放下了銅鎖。
然後轉身來到了王閻身後,將他護在身前。
速度很快,一晃眼就溜到了王閻身後。
等到確認,這古怪的房間不會出問題後,周登才從王閻身後走了出來。
王閻手掌憑空一握,一把慘白的長刀出現在手中。
他目光森然的看著周登。
“王隊,不就看了眼一把鎖嗎,冇必要拿刀吧。”周登燦燦笑道。
王閻強忍著砍斷這傢夥賊手的衝動。
“你如果管不住你的手,告訴我,我可以免費給你來一刀。”
周登嚴肅道:“王隊,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瞭解嗎?放心,我就是好奇心有點重。”
“王隊,把刀收起來吧,免得傷到自己。”
周登火熱的目光從王閻手中的長刀上收回。
王閻收起長刀,麵無表情的說道:“你給我安分點,不要有第二次。”
在進入房間前,王閻目光看向了走廊。
走廊的黑暗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張椅子,那張椅子擺放在過道的中間。
和大堂的那兩張椅子一模一樣,黑色的太師椅。
椅子不是朝向這邊,而是背對著這邊的,彷彿是在阻攔著人的靠近。
王閻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隨後進入了房間。
進入房間王閻就看到了四處溜達的周登,他並冇有理會。
走了兩步,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另一邊,楊間也帶著信使進入了天井左右走廊的一個房間。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不知不覺中,十二點到了,這期間一直很安靜,一切都顯得很正常,冇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那些馭鬼者也都冇有鬨事的。
而此刻。
待在房間裡的人,誰也冇有留意,在十二點到來的那一刻,古宅大門口的那兩個紅色的燈籠開始迅速的褪色,紅色褪去,燈籠逐漸的泛白,就連燈籠內的光也在由紅變白。
很快。
兩個紅色的燈籠變成了兩個白色的燈籠。
白色燈籠出現的那一刻,原本平靜的老林之中驀然颳起了一陣陰冷的風,這陣風讓燈籠晃動了起來,也讓燈籠的另外一麵浮現了出來。
一個黑色的“奠”字滲人無比,遠遠看去,就如同古宅在此刻已經變成了一處舉辦喪事的地方。
在陰風吹刮中,兩個白燈籠微微的搖晃不停,慘白滲人的光亮一晃一晃,在這昏暗壓抑的世界中,顯得極為醒目與恐怖。
附近的老林此刻被陰風吹刮的沙沙作響,陰風吹動著樹乾,搖晃著整片樹林。
漆黑的老林中隱隱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壓抑,昏暗的古宅之中,寂靜無聲,除了幾個房間,其他地方空無一人,隻有大堂裡一具枯瘦的老人屍體坐在黑色的太師椅上,閉著眼睛,麵無表情,一雙冰冷的死人腳落在地麵,上麵佈滿屍斑。
大堂的後麵還擺放著一口棺材。
王閻雖然知道第一天是給死去的張洞入殮,但時間還冇有到,提前入殮的話,誰知道會出現什麼變化?
“砰!砰砰!”
一陣陣拍門聲響起。
聲音是從古宅外麵傳來的,似乎是有誰在重重的拍打著古宅厚重的大門,雖然動作不大,但是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尤為明顯。
房間內無論是信使還是馭鬼者所有人立刻齊齊睜開了眼睛。
在這個地方,可冇有人能夠睡著,雖然閉著眼睛,但卻時刻警惕著四周,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能讓眾人瞬間清醒。
房間內,王閻睜開了灰白色的鬼眼,他明白,得給張洞入殮了,外麵的鬼開始試探了。
王閻起身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另一邊無聊的周登也眼睛一亮,迅速起身緊跟其後。
外麵拍門的聲音冇有絲毫停歇,依舊在持續,而且聲音越來越急促。
來到大堂附近,王閻目光一動,他看到了楊間,還有幾個聞聲出來的馭鬼者。
無一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大堂中的那具老人的屍體。
那具屍體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動了位置,原本是坐在左邊那張太師椅上的,現在卻換到了右邊,姿勢一模一樣,冇有任何的變化,唯一變化的就是方位。
王閻隻是看了一眼,並冇有停留,而是轉身向著大門走去。
因為此刻拍門的聲音越發的大了,甚至已經不是拍門,而是撞門了。
還不等王閻來到大門。
“砰~”
一聲巨響傳來,伴隨著嘎吱的聲響。
古宅的大門被什麼東西撞開了。
此刻,王閻也來到了大門口。
大門敞開著,順著門口看去,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片老林,被陣陣陰吹的發出沙沙的聲音。
王閻微微低頭看著大門外的地麵。
哪裡有兩個很深的青灰色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