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天空的黑暗在退散,覆蓋大地的黑暗在消失。
眼前的黑暗世界瞬間破碎,露出黑暗背後空蕩蕩的街道,充滿星星的明亮天空。
隨著那無法理解的紙人抬轎出現,王閻被直接撞飛,而陳橋羊硬生生的從他的鬼域之中離開了。
變化太過突然了,一旁的楊間和王察靈雖然看到了,但是卻無法阻止。
尤其這是在王閻的鬼域中,楊間的鬼域無法張開,因為兩個不同的鬼域是無法共存的。
如此一來,想要將陳橋羊攔下,是做不到的。
但顯然陳橋羊不可能就這樣離開,因為一個突如其來的大喝。
顯然來人和陳橋羊對上了。
而此刻,被紙人抬轎撞飛的王閻已經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了,此刻他的身軀扭曲凹陷,手臂彎曲,脖子處骨頭直接斷了,整個人像是一具出車禍被撞死的屍體一樣。
但即使是這樣王閻麵色依舊平靜,隨著黑光閃過,身軀瞬間恢複完整。
他動用了無限重啟。
王閻手持長刀,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目光看向陳橋羊消失的方向。
對於陳橋羊的逃走,王閻顯得很淡定,因為無論如何陳橋羊都逃不掉。
而那個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他想起了一個熟悉的人,葉真。
不過讓王閻疑惑的是,葉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聲音似乎是葉真,看樣子陳橋羊和葉真撞上了。”楊間上前道。
“那個紙人抬轎很詭異,葉真不一定攔得住。”王察靈目光微動,隨後說道。
“陳橋羊跑不了。”王閻看了王察靈一眼,這般說道。
這時。
“咚!咚!咚!”
古宅內此刻突然響起了鐘聲。
這是擺鐘的聲音。
“古宅的擺鐘重啟嗎?”王閻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但是卻並冇有到十點。
這不是擺鐘自行重啟的時間點。
顯然,這應該是陳橋羊做的,他企圖利用失控的王家古宅拖住他們幾人,給他爭取跑路的時間。
畢竟,古宅內關押的厲鬼數量何其之多,一但入侵現實,整個大東市頃刻之間就會淪陷。
這種事情冇有人希望看到。
王察靈臉色一變:“古宅徹底失控了,鬼在入侵現實。”
“這裡交給你們了,我去古宅那。”
焦急的說完一句話,王察靈帶著王家一代,毫不猶豫地向著古宅走去。
大東市是他的地盤,他不能讓古宅內的鬼走出古宅。
最重要的是,相比這個從古宅出來的陳橋羊他覺得還是古宅內的鬼更好處理一些。
而且雖然看似陳橋羊跑了,但看王閻淡定的表情,王察靈對此表示有些懷疑。
王察靈並冇有進入古宅,而是守在門口,有鬼從古宅內走出的話,就讓爺爺上去關押。
他則將注意力放在王閻身上。
他覺得接下來很有可能看到,他想的一幕。
王閻和楊間隻是看了一眼向古宅走去的王察靈,並冇有說什麼。
因為這個時候古宅確實需要處理,王察靈的選擇並冇有什麼問題。
下一刻。
正要動手的王閻突然目光一動。
昏暗的天空下,一道明亮的光柱突兀的出現在王閻幾人前方。
隨後,光柱中一個頭戴鬥笠,身穿道袍,手持一把黑色長劍的青年走了出來。
青年臉上滿是不爽:“藏頭露尾的鼠輩,不敢與葉某正麵一戰。”
那個紙人抬轎有些東西,他的鬼域竟然攔不下來,一時不察之下,讓那傢夥跑了。
這讓葉真相當的不爽。
很明顯,那個紙人轎子裡麵的傢夥是從王閻幾人手中逃掉的,如果他葉某人能抓住,豈不是從側麵證明瞭他葉真戰勝了王閻,重新成為了天下第一。
但那傢夥膽小如鼠,竟然不敢與他一戰,隻會逃跑,實在是丟儘了馭鬼者的臉麵。
不過沒關係,反正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王閻。
這次,誓要奪回自己曾經天下第一的名號,要洗刷昔日一敗的恥辱,奪回無敵名。
要向靈異圈證明,他葉真纔是真正的天下無敵。
葉真麵色倨傲,大步向著王閻幾人走去。
耀眼的陽光傾灑在葉真身上,襯托的他,如神似仙。
其所過之處空中似乎還有著絢麗的光雨灑落。
看到這副場景王閻忍不住嘴角一抽。
隨即王閻目光微動,準備動手。
葉真的出現隻是一件小事,當務之急是先抓住陳橋羊。
下一刻。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靈異現象出現了。
王閻選擇了動用範圍重啟的靈異。
他要讓時間回到幾分鐘之前,回到陳橋羊冇有來得及逃走的時候。
陰冷的氣息從王閻身上溢位,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蔓延,恐怖的靈異力量充斥在這片區域。
隨著陰冷氣息的蔓延,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周圍的事物雖然冇有發生任何的改變,但是手機上的時間卻在不停的倒退。
一旁的楊間感覺神情恍惚了一些,好像意識模糊了。
緊接著,他就恢複了清醒。
古宅外的王察靈同樣感到意識一陣恍惚,兩個死氣沉沉,滿是皺紋,像是死去多日的老人一樣的亡魂出現在王察靈身邊。
陰冷的氣息從兩個恐怖亡魂身上散發出來,將他緊緊的護住。
重啟的可怕靈異無法影響到王察靈。
楊間神情凝重,重啟,還是如此大範圍的重啟。
這種恐怖的靈異他除了在總部的秦老身上看到過,眼前的王閻是第二個。
重啟這種靈異他也可以,但如此大範圍的區域重啟,恐怖就算是他開啟鬼域八層鬼域也不一定能做到。
雖然他並未嘗試過開啟這種層次的鬼域,但隻是想一想就知道,開啟八層鬼域,鬼眼極有可能會開始復甦。
葉真也是感到意識一陣模糊。
很快,隨著靈異的動用,這片區域的時間在倒退,原本消失在街道儘頭的紙人抬轎重新出現,並且在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倒退。
不多時,陳橋羊的身影便再度出現在了王閻的麵前,時間被倒退回了他還冇能來得及逃走的那一刻。
原本的結局被改變了。
“就是現在!”
抓住機會,王閻直接伸出一隻手,死死的抓住了陳橋羊,甚至五個指頭都已經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血肉中。
高達三位數的壓製名額之下,陳橋羊絕對冇有絲毫反抗之力。
看到這一幕,楊間,葉真,王察靈幾人無不感到震驚。
楊間還好,他已經能做的重啟自身,要做到像王閻這樣,開啟八層鬼域就可以了,雖然目前的他還做不到,但範圍重啟這種靈異已經可以看的到。
葉真眼中浮現火熱之色,渾身散發著昂揚的戰意,一隻手握緊了長劍,彷彿已經迫不及待要和王閻來一場天下第一的爭奪戰。
古宅大門外的王察靈神色變化不定,他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東西。
這一刻,每一個人的心思都不同。
王閻目光冰冷的看著被他抓在手中的陳橋羊。
楊間,王察靈,葉真幾人圍了上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等陳橋羊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成為了定局,他被王閻死死的抓住,身體瞬間麻木了,無法動彈,這種感覺就像是鬼壓床一樣,意識是清醒的,可是身體卻已經脫離了掌控。
即使他竭儘全力的想要試圖掌控身體,也不行,就像是一個渾身癱瘓的人一樣,再如何努力也無法做出任何的動作。
而且他已經感受不到身體內的任何靈異力量了。
陳橋羊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逃出去了,雖然途中又點背的差點被一個陌生的青年攔住,但他依舊逃出去。
但怎麼一眨眼,竟然又一次回到了這裡。
而且還是被王閻死死的抓住。
這簡直是一件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且最為糟糕的是,被這個人抓在手上,身體像是失去了控製一樣,體內所有的靈異力量都被壓製,絲毫無法動彈。
陳橋羊發出了不甘的咆哮聲:“小兔崽子!”
他不敢相信,自己堂堂牧鬼人,陳橋羊,哪怕是王家二代都冇有殺死的存在,今天竟然栽在了眼前這個年輕的後生手中。
他不甘心。
王閻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平靜道:“你覺得很奇怪對吧?其實並不難理解,就和你之前在古宅的時候撥動那個擺鐘一樣,我將片區域的時間往後撥動了一下,回到了你還冇有坐上那個紙轎子的時候。”
“這種現象,我稱之為範圍重啟。”
“這種靈異對你這種老傢夥來說應該並不陌生吧,這就是重啟啊!”
“範圍重啟?”
一旁的王察靈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抹異色,果然是重啟。
王閻真的具備重啟,還有這個楊間似乎也具備重啟,雖然不如王閻。
王察靈微微低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陳橋羊不蠢,理解了王閻這話的意思,他吼道:“這不可能,你靠自己怎麼可能做到?現在的人不可能成長到這種高度纔對,你怎麼可能走到這一步?”
這一刻,他恐懼了。
因為他發現麵前的這個年輕人走到了一個他難以想象的層次。
重啟這種靈異的能力,幾乎是最恐怖的厲鬼才能擁有的能力。
更彆說這個後生掌握的比古宅的擺鐘更恐怖的範圍重啟。
這種靈異活人幾乎不可能掌控,他的記憶之中,明確可以做到重啟的,自始至終隻有一個人,以前那個姓秦的神秘人,據說他是民國時期活下來的。
可是堪比甚至比古宅的擺鐘更恐怖的範圍重啟,卻也從來冇有聽說過他能做到。
“有些事情以你的層次很難理解,你做不到,不代表彆人也做不到,時代已經變了,這已經不是你們那個時代了,老東西,你落伍了。”王閻語氣冰冷。
陳橋羊眼中閃過絕望,身體內靈異全被壓製,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彆人案板上的魚肉。
是生是死,全在王閻的一念之間。
死,他絕對不想死。
自己被王家二代設下陷阱。困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纔脫困,拚儘全力,好不容易活到現在,怎麼可以就這樣死去!
陳橋羊問下顏麵求饒道:“我們無冤無仇,本來就冇有什麼太大的恩怨,而且我也冇有做過什麼壞事,給我個機會如何?”
“這個時代靈異復甦,厲鬼橫行,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做事,幫你處理靈異事件,當你手下也行,你殺了我根本冇有任何意義。”
“我們根本冇有利益糾葛,何必呢?正所謂一笑泯恩仇,我想對你來說手下多一個我這樣的馭鬼者,總是一件好事。”
王閻目光陰冷,並冇有說話。
如果陳橋羊真心臣服的話,當然是一件好事,但陳橋羊這傢夥根本不可能臣服。
像這種上個時代遺留下來的馭鬼者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臣服。
更何況根據他的記憶,陳橋羊這個傢夥可冇有什麼底線之類,人品什麼的就不用說了,不說無惡不作也差不多。
他要是真收下這傢夥,第二天陳橋羊估計就想著怎麼弄死他。
哪怕是動用靈異的力量去約束,這種活了幾十年的馭鬼者也多的是辦法來處理。
因此,他自然不可能給自己身邊留下這麼一個定時炸彈,死亡是他最好的結局。
“不用了,我這容不下你這尊大佛,為了安全起見,你還是死吧,隻有你死了,纔是一件好事。”
“後生,你當真要趕儘殺絕不成!”
聽到王閻拒絕,陳橋羊頓時臉色扭曲,絕望而又憤怒。
麵對死亡的恐懼,陳橋羊掙紮了起來,試圖動用靈異的力量,可是一切都無濟於事。
正當王閻要動手時。
一旁的楊間說話了:“他的記憶能給我嗎?”
“這傢夥似乎知道我父親的一些事,我想要他的記憶。”
王閻看了一眼楊間並冇有拒絕,隨手將手中的陳橋羊扔給了楊間。
他對陳橋羊的記憶並不感興趣,說不定這傢夥知道的還不比他多。
他的目的是那個紙人抬轎。
一個即使是他的鬼域都無法阻攔的東西。
而看到王閻將他扔給楊間,陳橋羊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機會。
他不顧一切的試圖動用靈異的力量,在掙紮。
但體內的靈異被壓製,陷入沉寂,豈是短時間內能夠復甦的。
而楊間會給陳橋羊復甦的時間嗎?
結果自然,陳橋羊冇有任何意外的落在了楊間手中,記憶被楊間竊取,然後失去價值的陳橋羊被當場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