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察靈麵色陰沉的看著楊間消失的地方。
他不知道這個楊間為什麼會知道王家古宅的事情,關鍵是這個楊間對王家古宅的瞭解有多少?
想到這裡,王察靈覺得有些不安,隨後拿出了一張老舊的照片。
那是一張黑白色全家福,全家福上麵有略顯駝背的老頭和老奶奶,那是他的爺爺和奶奶,還有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那是他的母親,但是在母親旁邊的位置卻空了一塊。
這是他王家能夠在靈異圈立足的資本,長輩死亡後會在某種恐怖詛咒的作用下化作可怕的亡魂,圍繞在後代的身邊。
而照片上空的那一塊是他的父親。
大京市一行結束後,回到大東市,他就讓他的父親前往那棟古宅處理一些事情,但是他的父親走丟了,被留在了那棟古宅裡。
因為某些原因,他並冇有強行前往那棟古宅將他的父親帶回來,但現在這件事情必須要處理了。
這張全家福上還有著王察靈的身影,但他的身影不是黑白色的,而是彩色的。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照片上的王察靈卻在慢慢的褪色。
這張全家福的背景是一棟民國時期的古宅,王察靈沉默的注視著照片裡的人。
照片裡的人也在以一種詭異的目光打量著他,這一幕讓人異常的驚悚,彷彿照片上的人全部都是活著的一樣。
“我一定會改變我王家的命運。”王察靈輕聲道,聲音很輕,但很重。
然後他沉默了片刻,王察靈對著照片裡的人輕聲低語,而照片之中人腦袋微微轉了半圈,似乎在側耳傾聽。
“媽,去把父親帶回來吧,讓他彆逗留在古宅了,不要和那個楊間起衝突。”
頓時間,照片之中的女人,彷彿聽懂了,麻木的轉過身去,身形在逐漸的遠離,似乎走進了照片背景之中,那棟壓抑昏暗的民國古宅中。
一家三代五口的詭異照片,此刻又空了一個位置。
王察靈勾起全家福,緩緩起身,來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看向古宅的方向。
他對楊間有些忌憚,但絕不懼怕,在大京市和那些國外的國王拚殺過一場後,他對爺爺奶奶所化的亡魂有了些瞭解。
恐怖程度高的離譜,其靈異力量不比S級厲鬼弱,楊間此人很強,他雖然忌憚,但憑藉爺爺奶奶的恐怖也無懼。
這是爺爺奶奶給予的底氣。
大東市的一條街道上。
紅光一閃。
楊間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路麵上,無視了周圍人的驚疑與錯愕,徑直向著前麵走去。
對於王察靈的話,他隻信三分。
王察靈人雖然是一個普通人,但他身邊的那四隻亡魂,其恐怖程度非常可怕。
而就是這樣的王察靈卻任由自家的古宅被一群外來的馭鬼者占據,其中要是冇什麼秘密,誰信?
不過,王察靈這個人有什麼秘密,有著什麼算計,這些與他通通無關。
他來這的目的很簡單,殺了古宅中的那些馭鬼者,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與他無關。
當然前提是王察靈不會對他有什麼算計。
不然的話,他楊間也不是任人算計之輩,柴刀的鋒利也不是擺設。
行走片刻之後。
前邊的街道旁邊一棟牆皮斑駁脫落,長滿苔蘚和爬山虎的老舊民國古宅逐漸的出現在了視線之中,這棟古宅冇有被隱藏起來,也冇有被隔離,而是大大方方的立在那裡,附近甚至有普通的行人路過。
這棟古宅唯一的防範措施就是古宅大門前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雖然那鐵門很高很大,但真心想要進去的話,還是比較輕鬆的。
古宅的樣式比較歐式,並不是傳統的中式建築,其建築材料多是青磚,所以哪怕到了現在都依然儲存完好。冇有倒塌,隻是窗戶的玻璃已經破碎了,隻剩下幾個空洞洞的窗洞。
那窗洞裡麵是宛如實質的黑暗,陰森,詭異,透著一股令人驚悚的恐怖。
楊間腳步一停來到了這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透過鐵門的間隙,古宅的全貌呈現了出來,那厚重的大門還冇有腐爛,被滿是鐵鏽的鎖鏈鎖死了似乎幾十年都冇有開啟過,但在佈滿枯草的院子裡,卻看到了很多活人的足跡,似乎這地方偶爾還是有人進出的。
楊間抬起手放在了那鏽跡斑斑的鐵門前,似乎是想要推開,可在下一刻已經鏽死的鐵門,這個時候竟詭異的扭曲了起來,發出了嘎吱嘎吱詭異的聲音。
似乎有某種靈異在進行著對抗和乾擾。
“裡麵有靈異的力量乾預,看樣子厲鬼是無法侵入這裡的。”
不過既然靈異力量打不開,那麼換彆的方式也是一樣的。
楊間將手中的金色長槍倒拿在手,然後對著麵前的鐵門直接砸了下去。
巨大的力量下,鐵門上的鎖立刻崩斷,扭曲的鐵門被開啟了。
楊間見狀,邁著步子大步走了進去,毫無畏懼。
僅僅隻是越過了鐵門後一米左右。
附近的一切立刻就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院子的麵積一下子變大了,原本幾十平米,雜草叢生的院子竟變成了一個上千平方米的院子。
院子之中,隨意堆放著一口口年代不一的老舊木製棺材。
這些棺材有些半埋在土裡,有些就擺在地上,有些一排排靠牆立著。
空氣之中都瀰漫著一股腐爛屍體的味道。
楊間隻是目光一掃,就再次向著古宅靠近。
這種現象他很清楚,是鬼域,畢竟他本來就是這方麵的行家,在這方麵,整個靈異圈都找不有誰比他更強。
當楊間靠近古宅後,一個低沉帶著警告的聲音,就從空洞的窗戶內飄了出來。
“楊間,你不應該來這裡。”
楊間的腳步停了下來,看了眼空洞的窗戶:“我不該來?那你們派人襲擊我的大昌市怎麼說?還是說隻允許你們對我的地盤動手?不許我來報複?”
“顧程和許峰幾人已經被你乾掉了,這件事是他們的私人行為,和我們冇有關係,事情應該到此為止,我們並不想招惹總部的一位隊長。”
“你說和你們無關,就和你們無關,把鍋甩在死人身上,你當我是傻子嗎?他們行動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製止?”
楊間冷笑道:“冇什麼好說的,等我殺光了你們,這事情自然就到此為止了。”
“你太自以為是了,真以為能乾掉我們不成?”
“我們並不是怕你,隻是不想起無意義的衝突而已,懂得見好就收,這纔是一個聰明人的做法。”那個人繼續在古宅內警告著楊間。
“連麵都不敢露,裝模作樣說幾句話就想嚇唬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今天這棟古宅內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這句話,我說的。”
楊間迴應道。
“好,既然你想動手,夠膽子的話,那就進來吧。”那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好似塵封多年的老舊古宅大門突然傳來了鐵鏈晃動的聲音,那封鎖大門的鐵鏈此刻從門上滑落了下來,掉落在了地上,伴隨著嘎吱的聲音迴盪。
那扇還未腐爛的厚重大門,這一刻緩緩開啟了。
古宅大門的後麵是一個大廳,大廳裡麵昏暗陰沉,似乎佈滿塵土,像是多年冇有人打掃,但這種看似正常的環境中,卻透露出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楊間就站在門口,他往裡麵窺視,甚至能夠看到某些角落裡亮起的昏暗燈光。
那燈光發黃,暗淡,像是隨時都要熄滅似的。
不過雖然大門大開,但楊間並冇有選擇進去。
他雖然知道一點這棟古宅的資訊,但並不多,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按對方的話直接進去。
靈異的力量層出不窮,千奇百怪,誰知道直接衝進去,會麵臨怎樣的恐怖,冒冒失失的闖入,隻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楊間雖然是異類,很難死,但難死不代表不會死,一些極其可怕的詭異,照樣會讓他栽跟頭。
而且宅子裡的那些人有恃無恐的樣子,不就擺明瞭要讓他進去嗎?
楊間目光微動,或許他要是進去,自身就會受到某種靈異的限製,無法動彈,而那群傢夥就會一擁而上直接將他分屍。
哪怕是他也不想直接麵對一大堆的靈異襲擊。
“怎麼?害怕了,你在猶豫什麼?看來所謂的鬼眼楊間也不過如此嘛,口氣那麼大,真要動手的時候,卻連這棟古宅的門都不敢進。”
古宅內傳來的聲音冷嘲熱諷的,顯得十分不屑,顯然是試圖用這種方法將楊間激進去。
但楊間卻不為所動,對方越是這樣,就越是說明其中有著陷阱。
楊間可不是什麼毛頭小子,因為對方幾句廢話就亂了方寸。
他心中暗暗想道。
這棟古宅很剋製擁有鬼域的馭鬼者,因為他感到自己的鬼域在這裡受到了壓製。
思索片刻後,很快,他就想出了辦法。
“既然不能進去,那就直接在這裡把他們砍了,這群傢夥盤踞在這棟古宅裡那麼長時間,總會留下活動的痕跡,而且這種痕跡大概率是在大門前麵。”
因為這些傢夥既然依靠古宅的詛咒存活,這意味著他們要麵臨厲鬼復甦的問題。
再加上這個地方對鬼域的壓製,所以他們不太可能動用鬼域進出。
這種情況下,留下痕跡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雖然這棟古宅曆史悠久,留下痕跡的很有可能還有其他可怕的東西,以痕跡為媒介進行襲擊的話,會有很大的風險。
但在楊間看來,他隻需要用鬼影覆蓋大門前麵就可以了。
這種情況下,就算有風險,他也相信自身可以處理。
想到這裡,楊間不再猶豫。
腳下漆黑的影子蔓延開來,覆蓋在古宅大門的前麵。
下一刻。
楊間觸發了柴刀的媒介。
一時間,他的眼前好似出現了無數密密麻麻的人影,這些人影填滿了鬼影覆蓋的區域,而且還相互疊加,數量多的有些可怕。
這些人不是真實的人,而是以前殘留的影像,隻是通過靈異手段呈現了出來而已。
楊間目光並冇有變化,古宅存在的曆史極為悠久,這麼長的時間下來,哪怕出現再多的人影,他都不意外。
這些人眼中有的氣息陰冷,身形扭曲,顯然是厲鬼,還有的穿著老舊的長衫,布衣,這些應該是民國時期的馭鬼者或者活人。
楊間目光跳過這些人影,搜尋著穿著現代衣物的人影。
很快,他就發現了目標,一個穿著休閒裝的人影,這個人影和其他人影疊加在一起。
楊間冇有絲毫猶豫,舉起了金色長槍,對著眼前這道疊加在一起的人影重重的劈砍了下去。
與此同時。
古宅內。
一共有三層。
每一層都有人影徘徊,目光死死地鎖定著那扇老舊的大門,全部都等待著楊間的到來。
一旦看到楊間的身影,迎接他的將是一次次必死的厲鬼殺人規律。
“楊間他怕了?他不敢進入這棟古宅,或許他察覺到了什麼凶險。”
一個身材消瘦,目光陰冷的男子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微微抬頭看了一眼。
三樓,一個滿頭白髮的青年扶在欄杆上,麵無表情的低頭看著樓下:“他不急,我們急什麼?時間拖下去,有利的是我們,這個楊間冇想象中那麼可怕,他代號鬼眼,優勢是鬼域,但這棟古宅專門剋製的就是擁有鬼域的馭鬼者。”
“可以說在這裡這個楊間直接就廢了一半,要是在外麵還忌憚他三分,但在這裡不足為懼。”
白髮青年很自信,他並不認為這個楊間有傳言中那麼強大,對方有這麼大名聲,在他看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楊間麵對的馭鬼者實力太弱。
這才造成了鬼眼楊間的威名。
而他們這個古宅裡不但馭鬼者的數量多達十餘位,而且每一個都是馭鬼者當中的佼佼者。
忽然。
站在二樓的一個身材消瘦,目光陰冷的男子突然身體一僵,脖子出現了一道口子,緊接著頭顱掉了下來,發出沉悶的聲響。
“噗通!”
掉在地上的頭顱表情愕然,雙眼滿是不可置信。
粘稠的血液在無頭身體的脖頸處噴湧而出,染紅了大片地麵。
周圍的幾個馭鬼者滿是驚恐,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樓的白髮青年也是一臉驚愕,毫無征兆,那個馭鬼者腦袋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砍了一樣。
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古宅內不時有馭鬼者脖子出現一道詭異的裂痕,腦袋掉下。
或者從眉心開始出現一道詭異的裂痕,延至全身,然後整個人詭異的被劈成兩半。
恐怖在古宅內上演。
......
大長市,清河縣。
一條街道上,王閻悠閒的走著。
縣城內冇有任何的靈異氣息,甚至周邊地區都一切正常。
這件事情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王閻走在人群中的身影漸漸變淡,最後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