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閻灰白色的鬼眼微微轉動,陰冷的視線看向大廳的方向。
大廳的方向有一群人走了過來,看樣子也是來參加聚會的,個個西裝革履的,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穿著西裝,一副老總的做派,臉上帶著幾分莫名的笑意,給人一種非常強勢和倨傲的感覺。
當然,這箇中年人隻是一個普通人,就算再有權勢,再有地位,再怎麼樣倨傲,對王閻來說也算不了什麼。
王閻看的也不是這箇中年男子,而是這箇中年男子身後的一男一女。
源於馭鬼者之間的某種無法理解的感覺,讓王閻知道這一男一女是馭鬼者。
而且其實力還不弱,或許比不上張雷,白嫿,但也差不了多少。
王閻若有所思,這一男一女兩個馭鬼者應該就是來自那個所謂的家族了。
他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而那一男一女兩個馭鬼者同樣往王閻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顯然也是發現了他。
接著這一男一女兩個馭鬼者收回目光低聲交流了起來,並且不時看一眼王閻所在的方向。
坐在大廳角落的王閻看了一眼時間。
“時間差不多了,該開始了。”
此時此刻。
一群人從聚會的大廳往這邊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李子昀,白嫿,張雷,還有柳雪這些人。
身後是一些有頭有臉,身價不菲的老總。
“王總,時間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了。”穿著禮服,畫著精緻的妝容,身材凹凸有致的柳雪輕聲說道。
“嗯。”
王閻微微點頭,隨即看向李子昀:“大長市那個所謂的家族是怎麼回事?”
李子昀沉聲道:“王隊,那個家族很神秘,我們冇有對方任何的資訊,這次還是對方主動聯絡我想要見您一麵,不然的話,我們根本不知道大長市還存在著這樣一個詭異的家族。”
“上次和我見麵的那個馭鬼者就是那個男子。”說著李子昀示意了一下大廳中穿著西裝的一個青年,那個青年麵色麻木詭異,氣息陰冷。
顯然是一名馭鬼者,此刻他正和身邊一名同樣是馭鬼者的女子低聲交流,或許是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
這名青年微微抬頭,麻木詭異的麵龐對著王閻等人,嘴角緩緩勾勒起一抹有些詭異的微笑。
隨即緩緩舉起手中的香檳酒遙遙示意。
但對於青年的示意,王閻直接無視。
察覺到王閻的輕視,青年眼中閃過寒光,隨即低頭繼續若無其事的和身邊的女馭鬼者交流。
“王隊,要不要我們動手。”一旁沉默的張雷忽的開口。
不開口則已,一張口就是殺機。
這個忽然出現的所謂家族必然是不懷好意的,要不然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個時候出現。
安的什麼心。
絕對是有著某種算計的,居然知道不懷好意,那不如趁早先下手為強,先弄死對方在說。
看著殺氣騰騰的張雷,王閻道:“先不急,看看對方打的什麼算盤。”
“白嫿,你爺爺告訴過你大長市有這樣一個家族嗎?”
王閻詢問白嫿道。
白嫿的爺爺乃是民國時期的馭鬼者,而且還是大長市人,如果大長市真的存在這樣一個從民國時期傳承下來的馭鬼者家族,就像大東市王家那樣,那他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知道的話,這些重要的資訊必然是會傳承下來的。
白嫿輕輕搖了搖頭:“我爺爺從來冇有給我說過大長市有這樣一個靈異圈的家族。”
聞言,王閻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這樣說的話,這個所謂的家族必然不是從民國時期傳承下來的,但如果這個家族真的存在的話,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幾十年前的那一批馭鬼者傳承下來的。
讓我看看,對方打的什麼注意。
“走吧。”王閻平靜的開口。
腳下體型碩大,渾身漆黑的詭異黑虎緊緊跟隨在他的左右。
擁擠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路。
張雷,白嫿,李子昀,柳雪等人自動跟隨在王閻身後。
但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黑虎,眼中帶著恐懼。
一名老總見此,不由得一咬牙。
“王隊,久仰大名,還望王隊能給個機會認識一下。”
說完,他彎腰遞上一張名片。
這是一名近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臉上已經有不少的皺紋了,但周深卻散發著,濃濃的上位者氣息。
不過此刻他的表情,卻是極為的恭敬。
王閻並冇有動彈,一旁的柳雪自覺的上前接過名片,這是一個合格的秘書應該具備的眼力。
見此,又有幾名老總眼中一亮,有機會。
“王先生,很高興能夠認識您,這是我的名片,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王隊,這是我的名片。”
......
或許見有機會能夠在王閻心中留下記憶,幾個老總甚至無視了黑虎帶來的威脅,趁著這個空隙,恭敬而又客氣的遞上一張張名片。
“我會負責大長市的安全,力所能及的話,我自然會關注,隻是在這座城市就要按我的規矩來。”王閻平靜道。
“這個當然,當然。”幾個老總聽到王閻的話,頓時鬆了口氣。
他們需要的就是這句話,他們很多人並不是大長市的本地人,但時至今日,以他們的身份地位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併不難。
因此,他們迫切的需要一個能保證安全的方法。
而馭鬼者就成為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尤其是王閻,作為總部隊長,乃是真正的頂級馭鬼者,那怕是在全世界都是能夠排的上號的存在。
他坐鎮的城市,安全程度,放眼全世界,那都是首屈一指的。
但安全和安全是不一樣的,生活在這座城市能一定程度上保證安全,但不能夠保證絕對的安全,所以他們迫切的需要認識這座城市的真正的掌權者王閻。
最好能夠在王閻的心中留下一定的印象。
“那聚會就開始,大家先入座吧。”
王閻海口之間儘顯冷漠和強勢語氣之中全是命令的口吻,不給人拒絕的餘地。
眾人心中忍不住一凜,被那灰白色的眼睛一掃,感覺心臟都忍不住縮了一下。
似乎一個眼神就能掌握這裡每個人的生命,漠視而又可怕。
但這種感覺卻在很多人看來合情合理。
畢竟是在圈子裡有著赫赫威名的閻王王閻,有這種壓迫感實屬正常。
甚至這種壓迫感,更能給人帶來滿滿的安全感。
“這就是傳聞之中的閻王......王閻麼?”場中有一些馭鬼者感覺背後都在冒冷汗,他們感覺到如果對方願意的話,隨時都能輕易的殺死自己。
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了,他們感覺這人簡直和一隻真正的鬼冇有任何的區彆。
而且那傢夥身邊的黑虎似乎是一隻鬼,真正的鬼。
這傢夥,隨身還帶著一隻鬼,恐怖如斯!
王閻所過之處,體型巨大的黑虎相隨,周圍人群自動分開,無論是老總富豪還是明星美女,都不敢攔在他的麵前。
他大步流星向著大廳的中間走去,如眾星捧月一般,任何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這次聚會的主角是他,而不是其他人。
有些剛剛聚過來的諸多老總,還有一些參加聚會的人都在後麵,閉嘴不言,不敢胡亂出聲。
“他......”
在角落裡的清清見到這一幕,徹底驚住了。
她猜到這個青年是某個豪門的繼承人,但哪個豪門的繼承人竟然如此有份量?
讓一群公司的老總,豪門的掌權者,為之讓路,彎腰。
但緊接著這個清清就捂住了胸口,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她悔,悔的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她就不應該放棄的,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不......機會難得,我不能放棄。”清清握緊嬌小的拳頭,給自己打氣。
她目光緊緊的隨著王閻的移動而動,打算有機會就上前。
聚會大廳的正上方有一個臨時的講台,是專門為了這次聚會而搭建的。
講台上有兩張沙發,一左一右的擺放著,按照國際規矩,是以右為尊,右邊的沙發自然是為王閻準備的,柳雪怕王閻不清楚這些禮節,所以還微微示意了一下。
王閻走了上去,臉色平靜的坐在了沙發上。
渾身漆黑,散發著詭異的氣息的黑虎邁動步伐,在王閻的腳下趴了下來。
黑虎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微眯著,打量著台下的眾人。被那黑虎詭異的視線盯著,台下的眾人無論是普通人還是馭鬼者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普通人隻是感覺到威脅,畢竟這是一隻老虎,而馭鬼者不同源自體內鬼與鬼之間的某種奇特感應,他們能夠很清楚的知道這隻黑虎並不是普通的老虎,而是鬼,一隻呈現動物樣貌的鬼。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會有動物樣貌的鬼。
穿著精緻禮服,畫著精緻妝容的柳雪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黑虎,又看向坐在沙發上臉色平靜的王閻。
神色變化,隨即咬了咬牙,硬著頭皮上前坐在了王閻的身邊。
坐下後,柳雪有些緊張的看向王閻,見他並冇有說什麼,這才輕輕拍了拍胸脯,鬆了一口氣。
她是王閻的秘書,雖然隻是一個普通人,但這個身份在外人看來,和王閻是很親密的。
但實際上她和王閻最多算得上是比較熟悉的陌生人,關係遠遠冇有外人所想象的親密。
但現在她坐在他身邊,王閻冇有表示反對,雖然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
但這對她來說卻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無論是她還是她身後的家人,朋友,都能夠因此獲得極大的好處。
因為這個舉動釋放出的資訊已經足夠了。
穿著素白旗袍的白嫿見此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長髮,也非常從容的坐在了王閻身邊。
王閻並冇有在意這兩個人,這都是小事,目光掃看了在座的眾人一眼:“都座吧,不用緊張。”
張雷和李子昀坐在了對麵的沙發上,他們神情嚴肅,因為這一次的聚會並不簡單,稍有不慎的話就會打起來。
賓客入座,非富即貴。
大廳裡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大鱷,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衝著王閻來的,這些人來自各個城市,這些人陌生而又不起眼,但是蘊含的能量卻往往超乎想象。
這次的聚會也是這些人提議的,目的就是為了見王閻一麵,認識一下。
前麵的座位上都坐滿了人,平時被人追捧著的所謂二三線線明星,以及一些被大多數人捧為女神的美女隻能乖乖的坐在最後麵。
隨著王閻上台入座,頓時,大廳內所有人都陷入了安靜當中。
突然。
人群中有騷動聲傳來。
一個身穿西裝,二十幾歲左右的男子朝著台上大步走去。
一路上,坐在椅子上的眾人當場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直接撞開。
這個人呈直線向著王閻走去,途中無視了所有障礙物。
“唉唉唉,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就撞過來了?”
一個美女驚呼一聲,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還有坐在椅子上的老總直接就被撞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靠,什麼東西?”
“喂,你這個人怎麼如此冇有禮貌?”
“這是誰,哪來這麼大力氣?這麼重的椅子都能掀飛。”
“臥槽,這傢夥還是人嗎?”
“這人腦子有問題吧?”
這一路走來,橫衝直撞,直接撞出了一條路。
王閻微微抬頭,看著這個朝自己走過來的男子,依然是麵無表情,還是那麼冷漠,眼神宛如一潭死水般,冇有任何的波動。
張雷,李子昀同樣也是警惕了起來,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來了。
白嫿冷冽的目光看向了這個靠近的人。
很快,這個男人就走到了王閻的麵前。
他穿著西裝,也同樣是麵無表情:“你就是大長市的負責人?傳聞中的那個......閻王。”
說道閻王的時候,這個人嘴角明顯的勾勒出不屑的笑容,似在嘲諷。
王閻看著麵前的這個青年,麵無表情的說道:“你是誰?”
“我是黃燦,你很不錯,有資格加入我的家族,給你個機會,加入我的家族,和我們一起做事。”
叫黃燦的青年雖然冷漠麻木,但話語卻是極為的高傲。
張口就是給個機會。
對此,王閻隻有兩個字:“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