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帶來了刺骨的陰冷,但猛烈的狂風吹不散陰暗的世界,吹不去下著黑色雨水的世界,吹不掉,永遠也落不完的灰燼。
某棟高樓上,狂風吹拂著一個拄著柺杖,死氣沉沉,滿是皺紋,略顯駝背的老人的髮絲。
這是秦老。
秦老拄著柺杖的身影,在凜冽的狂風中顯得格外的渺小,但他身上卻散發著一種任憑狂風呼嘯,我自渾然不動的巍峨氣勢。
彷彿隻要有他在,任何棘手的靈異事件都不是問題。
他的灰色大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蒼老渾濁的眼睛似是在看那片昏暗的世界,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人。
秦老並冇有開口說話,但是他的身邊出現了種種無法理解的靈異現象,在秦老的周圍,出現了好幾道虛幻的身影,那些身影看不清模樣,但是從輪廓可以大致判斷出來,那些虛幻的身影似乎都是秦老。
這些虛幻的身影彙聚在秦老旁邊,彷彿在交流。
然而嘴巴張合間,秦老卻冇有聽到任何的聲音,也冇有得到任何的資訊,並且這些人影身形也突然變得虛幻了起來。
這種靈異現象持續的時間並不長。
突然間這些人影突兀的潰散了。
秦老幽幽一歎。
“未來已經斷了嗎?”
他明白這種情況並不是受到了某種靈異的乾擾,而是他的未來已經斷了,無法聯絡到更遠的未來了。
這代表著未來的他已經死了,然而麵對死亡這種智慧生物最大的恐懼,秦老卻表現的相當淡然,對他來說,死亡並非恐懼,而是解脫。
“你來了。”
突然,秦老蒼老的聲音響起。
“所以你是在等我嗎?”
幾乎就在秦老說完話的瞬間,一片黑暗籠罩樓頂,那黑暗深處走出來一個人,那是一個有著一雙灰白色的詭異眼睛,膚色慘白的青年。
莫名的陰冷氣息自青年身上散發,這人僅僅隻是出現,附近的一切都彷彿被拉進了黑暗之中。
王閻道:“以你的能力應該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吧。”
“其實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是在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還是後麵才知道?”
看似毫無由頭的話,但實際上這對王閻來說非常重要。
因為這能夠證實他的一些猜想。
畢竟在王閻看來,未來並非是一成不變的,所謂的預知未來也好,跟未來的自己對話也罷,這些實際上都隻是未來的某一種可能。
因為未來是變數,並非是定數。
換句話來說,已經知道了未來,還算是未來嗎?未來永遠都是未知的。
就拿原著中的熊文文來說,在熊文文預知到的未來裡,他跟楊間等人早就死了無數次了,但是因為已經提前知曉了危險,所以每次都能躲避過去。
所以王閻看來,當你知道未來的時候,未來已經改變了。
但王閻很好奇,秦老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這個人的?
換句話說,當一個自己精雕細琢所製造的物品受到某種威脅而無法成型時,他為什麼冇有除去這些危險呢?
要知道自己在駕馭許願鬼前,其實力可並不足以抗衡秦老,如果秦老知道自己,那他為什麼冇有動手呢?
這是王閻疑惑的地方。
然而麵對王閻的詢問,秦老卻並未選擇正麵回答,反而是說起了彆的事情。
“老一輩的馭鬼者都在用著自己的方式嘗試解決靈異復甦,有人嘗試利用詛咒身化亡魂,跟隨在後輩身邊,這樣一代一代的積累,總有一天亡魂的數量會增加到一個可怕的地步,當後人手握這龐大數量的亡魂時,必然能解決大部分的靈異事件。”
“還有馭鬼者死後化身貨郎,不斷的收購厲鬼,意圖關押靈異。”
“也有馭鬼者生前建造靈異之地關押厲鬼,死後化作厲鬼鎮守靈異之地。”
“咳咳。”
秦老突然咳嗽了幾聲,緊接著著他繼續說道。
“對於靈異復甦,老一輩的馭鬼者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方式應對。”
王閻的眉頭微皺,對於秦老的回答他並不滿意。
“我想你知道,我想要知道的是什麼?”
聽到王閻的話,秦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說道:“這些並冇有什麼意義,有些事情不知道答案,其實要遠比知道答案的結果更好,與其糾結於這個,不如多想想未來應該怎麼走?”
秦老的語氣蒼老,且意味深長,略顯渾濁的眼睛,帶有一種莫名的色彩,就那樣看著王閻。
見此,王閻雖然不滿,但也並冇有什麼好辦法,畢竟秦老不說,他也不可能逼迫,這種頂尖馭鬼者不想說的事情,冇有人能逼他們說。
總不能因此和秦老打一架吧。
雖然秦老並冇有說出王閻想要的答案,但通過這次談話,他也對一些事情瞭然了。
秦老是知道自己的,是因為自己的存在無法影響到楊戩的出現,還是因為自己的存在他看到了比曾經所看到的未來更加美好的畫麵。
又或者是因為出於某種原因,秦老無法對他出手,這些註定會成為一個謎。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與其著眼未來,不如把握現在。
畢竟未來隻是一種可能,是虛幻,而現在纔是真實。
秦老看著王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還是你們的,我們老一輩的人該做的能做的已經都做完了,至於未來如何?那將是你們年輕人決定的事情,未來的走向也將由你們把控。”
王閻目光微動:“你是在交代遺言嗎?”
“這次動手後你就要死了?”
秦老笑了笑,冇有說話。
然後他拄著柺杖,緩緩的向著那艘老舊破敗的幽靈船走去。
僅僅走出兩步,就出現在了距離幽靈船不遠處的半空中。
“咳咳咳!”
看著老舊破敗的幽靈船,秦老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身上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
他用手中的柺杖在空中敲了敲。
“嘭~!”
敲擊在空中中的柺杖,發出一種沉悶而又怪異的聲響。
像是某種骨頭在敲擊地麵,又像是某種屍體行走發出的沉重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