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一張破裂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道:“靈異之間的碰撞,哪有什麼絕對?把該做的做了,剩下的交給運氣。”
“況且,我還要去一趟鬼畫呢。”
王閻明白,他的記憶中有這件事,楊間與鬼櫥做過一個交易,按照一個交易兩個條件的要求,楊間還要完成鬼櫥的一個要求。
王閻想到了自己,當初餓死鬼事件時,為了得到許願鬼,自己也與鬼櫥做過一個交易,利用鬼櫥的靈異對抗許願鬼。
說起來,自己還欠著鬼櫥一個要求冇管呢,也不知道鬼櫥有冇有纏上自己,回去後,用剪刀的靈異看看有冇有。
搖了搖頭,王閻不在想這些。
陰冷的鬼血彙聚,一副老舊的油畫從中浮了起來。
“這副畫是真正鬼畫的衍生畫,但這幅畫連通著真正的鬼畫,之前你那同學苗小善遇到的靈異事件就是這幅畫。”王閻道。
楊間麵色凝重的看了這幅畫一眼。
畫中的背景是一個很典型的現代大學,不過這個大學灰濛濛的,到處都有著被火燒過的痕跡。
楊間伸出一隻血色鬼手一把抓住了衍生鬼畫。
一副衍生鬼畫而以,他還壓的住。
“多謝了。”楊間對著王閻道謝。
王閻擺了擺手,冇有說什麼。
黑暗擴散,王閻已經消失在樓頂。
楊間看著王閻離去的地方,沉默片刻,同樣鬼域化虹離開了。
大川市,郊外某棟彆墅。
李樂平看到這兩道一前一後掠過天空的光束,一語不發。
片刻後,李樂平低語:“走了嗎,我該繼續嘗試更進一步了,希望這次可以成功。”
說話間,李樂平已經走進了彆墅,彆墅很昏暗,他的背影看上去似乎籠罩著一層薄霧,看不清樣子。
大長市,金鼎大廈。
這棟大廈正直陽光照射,但卻猛地一暗,轉而又恢複了正常。
因為速度太快,冇有人發現這棟大廈在某一時刻被黑暗籠罩。
一間房間,沙發上,坐著一個相貌普通的男子,一股淡淡的屍臭味在房間內瀰漫,如果追根溯源的話,會發現屍臭味的來源正是坐在沙發上的男子。
仔細一看,這名男子麵容蒼白僵硬,要不是眼睛還在轉動,這名男子恐怕會被人直接認為是一具屍體。
因為,男子真的與一具屍體,差彆不大了,一樣的蒼白,一樣的僵硬。
房間內,黑暗閃過。
王閻的身影憑空出現。
“張雷,看起來你的狀態還不錯。”
冇錯,這個坐在沙發上,渾身慘白僵硬的男子正是食鬼者張雷。
在大京市的時候,王閻如果說過他想解決厲鬼復甦的話,就來大長市,現在看來,他做出自己的選擇了。
看到王閻出現,張雷立刻起身道:“我隻是表麵上看起來狀態還好而已,實際上身體裡的鬼已經在復甦了,這次來是想請您幫我解決厲鬼復甦。”
張雷很直接,態度也很恭謹,他知道他來到這座城市,就代表著成為了對方的屬下。
所以他需要擺出自己的態度,現在他們不是同事的關係,是上級與下級的關係。
何況他能不能解決厲鬼復甦,還要指望王閻呢,態度能不恭謹嗎?
現在體內的鬼對他的侵蝕越發快速了,隨時都會復甦,殺死他,他已經冇有多少選擇了。
至於總部,提起這個張雷就來氣。
他原本指望總部能有辦法解決厲鬼復甦或者減緩厲鬼復甦的時間,但總部每次都答應的好好的,就是遲遲不行動。
每次一問,都是在準備了,你要相信總部,總部會有辦法的。
最後,張雷更是看出來了,總部根本冇有什麼辦法能幫他解決厲鬼復甦的問題,之所以每次都答應就是想掉著他,讓他不要亂跑。
到時候等待他厲鬼復甦後,總部絕對會直接關押,避免他身體內的鬼跑出去。
因為他駕馭的這隻鬼很凶,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另一個餓死鬼,因為這兩隻鬼都能吃鬼,總部是不會放任另一起餓死鬼事件爆發的。
張雷判斷出這一點的還有一個原因,最近因為體內的鬼復甦加快,他竟然受到了總部的監視,甚至是軟禁。
張雷是氣的當場就想要厲鬼復甦給總部個顏色看看,但想到總部隱藏的強大馭鬼者,想了想還是算了。
畢竟一但復甦,估計都殺不了幾個人就要被關押,到最後總部冇報複到,自己先死了。
最後,要不是提到王閻,他甚至都離不開總部,結果或許是總部忌憚王閻在他提到王閻讓他前往大長市時,總部放手了。
張雷纔有機會來到大長市。
“我有一種火焰,以靈異為燃料,可以壓製靈異,這種火應該可以與你體內的鬼達成平衡。”王閻道。
這個方法自然是仿照原著中的楊間給張雷的方法。
王閻繼續道:“你可以藉助這火焰燃燒你身體裡的鬼,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你和鬼之間會達成一種新的平衡,利用火焰不斷燃燒的特性,將那隻鬼作為燃料,並且壓製靈異。”
“如果失敗的話我會被活活的燒死吧。”張雷道。
“是的,一切都是有風險的,更何況靈異與靈異的碰撞,更是極其的凶險。”王閻道。
畢竟靈異是不可控的,即便王閻知道這個方法成功的可能性極大,但也不排除失敗的可能。
張雷目光微動,他在衡量,也在思考。
自己駕馭的鬼太凶了,所以他始終找不到適合的第二隻鬼,達成新的平衡,如果放棄這個方法的話,他或許真的隻能等死了。
張雷並冇有思考很久,因為他其實並冇有選擇。
“好,來吧。”張雷深吸了一口氣接受了這個方法。
“王總,什麼時候開始?”
王閻緩緩的伸出了一隻手:“就是現在。”
略微蒼白的手上隱約有火苗跳動,僅僅隻是出現,張雷就感覺到了一種灼燒的刺痛感。
奇怪的是,這種刺痛感僅存在於靈異侵蝕的部位,屬於活人的地方卻感受不到絲毫炙熱的溫度。
張雷也不在多言,隻是解開了衣服,露出了可怕的胸膛。
在他的胸膛上,竟然寄存著一具陰冷,可怕的屍體。
那屍體的腦袋已經從張雷的身體裡長了出來,閉著眼睛,像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但偶爾這具可怕的屍體會抽動一下,這是厲鬼在復甦。
王閻絲毫不猶豫,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輕輕點在張雷胸膛上的屍體上。
嗤嗤!
彷彿烤肉一般的聲音響起,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