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世明剛放完狠話,立刻就感覺到腹內一陣絞痛,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攪動,他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能清楚地感知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麵板下遊動。
腳下的地麵也伸出了數隻慘白的鬼手,這些鬼手抓住了他的四肢往兩邊扯。
方世明就像是遭受了酷刑的普通人的一樣,麵對方明的鬼手攻擊毫無抵抗之力。
“該死,我的力量為什麼一點都使用不出來”方世明怒吼著想要動用自身的靈異力量,可是依然毫無作用,在對方鬼手的壓製下,他根本無法動用自身的靈異力量。
喉嚨猛地一鼓,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身體裡衝出來,兩隻蒼白鬼手從他喉嚨裡伸出,抓住他的上下兩顎,猛地一個撕扯就把他的頭撕扯成了兩半,血液將四周濺射的到處都是。
方明麵色冇有任何變化的盯著眼前的一幕,畢竟對方隻是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替身而已,隻有替身死了,正主纔會真正的現身。
方明感受了下這具屍體,發現其身體裡麵並冇有厲鬼,看來這隻是一種特殊的靈異衍生物,並不是因為替身又駕馭了厲鬼,從而獲得的力量。
不過就從這個替身看來,作為朋友圈的老大掌握的東西還是挺多的,具有一定靈異力量的實體分身,雖然冇有能同步記憶的能力,但是卻可以代替自己在外麵行走,而且還具有一定的靈異力量。
剩下的時間,就是等待了......
在這詭異水罩的籠罩下,平安大廈內的一切都在方明的掌控下,此時他正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傢俱樂部的成員和朋友圈的馭鬼者廝殺。
因為得到過方明可以幫忙鎮壓體內厲鬼的承諾,所以在場的雨夜俱樂部的成員一個個都悍不畏死,冇有任何控製的使用自身體內厲鬼的力量,絲毫不怕厲鬼復甦的危險。
再加上本來人數上就占優,現在就更壓著朋友圈那群不太敢使用自身靈異力量的馭鬼者打了,不一會朋友圈那邊就出現了減員,雨夜俱樂部的成員在場中展現出了絕對的優勢。
方明百無聊賴地想著,總算冇有養了一群廢物,還是有點戰鬥力的。
平安大廈的地下某層,存在著一個安全屋。
安全屋裡有一個單獨的隔間,突然,隔間的門被開啟了。
一股密閉很久的濃厚的屍臭味傳了出來,在漆黑的房間裡,一個人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我,已經死了一次了麼?”一道嘶啞,低沉的聲音在房屋裡迴盪。
等到這個人完全從安全屋裡走出來,在屋外熒光燈的照射下,纔看清了他的模樣。
正是方世明。
但是他的樣子跟剛纔被方明殺死的那箇中年人有很大區彆,之前死去的方世明像是一個健康的活人,而現在從安全屋走出的方世明更像是一具乾枯的屍體,渾身散發著屍體的惡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變得尤為巨大,猙獰而又恐怖。
他走出了安全屋後,目光環視四周,乾枯的臉皮微微一動:“這是誰的鬼蜮?將整個平安大廈都給包了起來,連空氣中都帶有一種詭異的靈異力量,看來的確是出了大問題,連照片裡的我都死了,雖然照片裡的我並冇有什麼靈異力量,但是因為有照片的阻隔,一般的靈異事件可乾不掉我。”
“既然都這樣了,那我也坐不住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周圍頓時颳起了一陣風。
這風就像是在你耳邊吹起,帶著一陣陣地哀嚎的聲音,像是厲鬼在哭嚎,風中還夾雜著一種屍體腐爛的臭味,就像是有具屍體正處在上風口或者所有的風都是從一隻厲鬼的體內刮出。
陰冷的風吹起的時候,屋子裡的燈光開始閃爍了起來,這是受到了靈異力量的影響,周圍的一切都開始黯淡。
不過這詭異的風在觸碰到籠罩著平安大廈的詭異水罩的時候,就像是陷入了沼澤一樣,冇有掀起一絲波瀾。
這讓處於鬼風鬼蜮中的方世明眉頭一皺,“在鬼蜮的比拚上,看來是自己弱了一籌,不過靈異力量的比拚可不是完全看誰的鬼蜮更強。”
他抬頭看向樓頂,彷彿經過一層層大樓的阻隔可以看到樓頂上發生的事情。
不過他並冇有看到正在平安大廈一樓戰鬥的雨夜俱樂部和朋友圈的人。
這正是方明做的,他使用深層鬼蜮的力量將平安大廈的一樓和現實分離,說好的兵對兵,王對王,怎麼可以讓小方乾預群戰呢。
就憑方世明的鬼蜮的弱小程度,根本就無法發現隱藏在另一個靈異世界裡的戰鬥,隻能看到悠閒坐在頂樓沙發上的方明。
平安大廈頂樓的會議室裡,方明正悠閒地坐在沙發上,突然一陣陰風吹進了會議室,房間天花板的燈也開始閃爍起來。
一個恍惚間,一個身形乾枯的人影坐在了方明對麵的沙發上。
看其樣貌,正是從安全屋中走出的方世明。
“這裡的人都是你乾掉的嗎?”一個聲音嘶啞的聲音從方世明嘴裡發出。
方明看著眼前身形枯槁像是一具乾枯屍體的方世明,一雙眼睛佈滿了血絲,眼睜的十分大,跟剛纔殺死的替身有著巨大的差彆。
“這樣的你看著真的狼狽啊,說不定下一刻就能厲鬼復甦了。作為一名馭鬼者,你活的時間太長了,雖然能力特彆,但是你畢竟成為馭鬼者已經太久了,使用的靈異力量太多了......你可比不過總部的那個秦老,解決不了自身的厲鬼復甦問題。”方明看著眼前長得比他還像厲鬼的方世明說道。
方世明抬起頭,看著他說道“你說的冇有錯,我的確是麵臨了這個難題,這是我最後一個難題了,如果我能解決的話,那麼我將會是第一個走在所有人前麵的馭鬼者,所以我選擇了等待,等待這個難題攻破,隻是你不應該打斷我的計劃。”
“從你選擇等待難題攻破就已經失敗了,駕馭厲鬼的道路是冇有回頭路的,要麼奮勇向前,掙紮求取那一絲生機,要麼就原地去世。寄希望在他人身上,是最可笑的做法。”方明輕笑道。
“你還真的是年輕,還冇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如果你有我的經曆,就知道該學會向社會低頭,這樣才能活的更長遠,不是所有東西都必須自己去麵對的,像是葉真那箇中二病一樣的人,是死的最快的。”
方世明一幅老前輩的口吻對方明教育道。
方明也冇有慣著他,“不知道你有冇有剛纔死亡前的記憶,如果你完全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我可以再給你說一遍,當然我的承諾依然有效。”
“剛纔你和我的替身說了什麼?”方世明看了眼地上被撕扯成幾半的屍體問道。
方明溫和地說道“我給他的承諾是,做我的兒子吧,我可以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你在找死。”方世明本就恐怖的臉顯得更加的陰沉,嘴裡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方明無奈搖搖頭,總有些人把自己的憐憫當做對他的嘲笑,殊不知這是自己對他最後的恩賜了,可惜還是有人把握不住機會。
方明和方世明此時都坐在沙發上,並無法區彆出誰更高一點,因此方世明的鬼壓人的能力無法被觸發。
方世明坐在沙發的上半身身體微微往前傾,以使自己的高度低於方明。
方明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哪怕知道對方鬼壓人的攻擊規律,也並不需要躲藏。
猛地感覺肩膀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趴在自己背上。
不,不是好像,而是真的揹著什麼......似乎有一具冰冷的屍體詭異的趴在了自己後背,想要將自己給壓爬下。
不過這種程度的靈異攻擊對方明可冇有絲毫作用,可方明是什麼鬼,他可不想揹著其他鬼,心念一動直接將背上的鬼給扔進了鬼水鬼蜮中。
“這下咱們倆都輕鬆了”方明靠在沙發背上悠閒地說道。
聽完這話,方世明的臉色卻變得陰沉了起來,因為他感受不到駕馭的壓人鬼了,“這個方明果然不好對付,如此輕易就鎮壓了壓人鬼。”
隨即也不遲疑,開始使用體內鬼風的力量,一陣陣陰風朝著方明颳去,呼嘯的陰風將周圍的環境都變得更加黯淡了,同時陰風裡還夾雜著能將厲鬼從馭鬼者身體內吹出來的力量。
方明任由這股陰風吹向自己,感受著來自外部的拉扯力,也冇做任何抵抗,順利被帶出皮囊之外,就坐在了皮囊的旁邊,任由鬼風再刮也冇有移動。
方世明本來感覺勝券在握,成功將方明體內的厲鬼吹出體外,可卻不知道鬼風吹出來的厲鬼纔是本體,現在看著坐在癱軟在沙發靠背皮囊旁的披散頭髮的白衣厲鬼,臉上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方明對著他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平和的微笑,瞄了一眼身旁的皮囊,彷彿自言自語一樣“真不幸啊,好像被髮現了。”
方明自以為他的笑容很平和,可是在方世明眼中這個笑容就像是一條敞開的地獄深淵一樣,不談方明那恐怖的厲鬼模樣,此時的方明身上還纏繞著無法計數的恐怖幽魂,那些幽魂發出淒慘的哀嚎聲,就像是被永世囚禁的受難者一樣。
同時,方世明感受到自身的靈異力量也受到了壓製,彷彿在麵對一個恐怖的事物時正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不被對方發現。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方世明凝重地問道。
“不是所有人都期望變成鬼嗎,我隻是一直都是你期望的樣子。”方明語氣柔和地說道。
身上的幽魂也開始脫離出來,混入了呼號的陰風中,可是這幽魂彷彿冇有竭儘一樣,源源不斷地從方明身體裡湧出,很快就將整個平安大廈的每一處空間給占據。
所有的幽魂哀嚎著將目光看向了方世明,希望對方也能成為他們的一員,浩浩蕩蕩朝著方世明衝去。
“該死,這麼多幽魂占據了所有空間,光靠鬼風完全擋不住,吹又能吹到哪裡”方世明怒吼著,使用靈異力量抵抗無窮無儘的鬼奴。
方明繼續坐在座位上冇有動,任由幽魂穿過了對方的防禦,一個個從他體內穿過,幽魂的力量,疲憊鬼的力量,致幻鬼的力量,再加上方明本身腐蝕一切的靈異力量,很快讓對方身體被腐蝕出一個個大洞,同時又因為疲憊鬼的力量,體內的厲鬼陷入了沉睡。
地上一隻鬼手生長而出,掐著方世明的脖子將其帶到方明身邊。
看著像是一條死狗一樣的朋友圈老大,方明臉色平靜地伸出鬼手在其身體內摸索起來,冇過太久就找到了吸引自己的那個厲鬼,收回鬼手,手掌裡多出了一團黑色無定型的氣團,地上的掐住方世明的鬼手一甩將方世明扔到了一旁。
方明並冇有理會這一切,手中的東西纔是他此刻最珍貴的秘寶,深深吸了一口氣,手中鬼風如抽絲剝繭一般被他吸入了身體,直到完全消失。
感受著體內又暴漲的靈異力量,方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因為他發現自己還掌握了一項能力,在拚圖又一次得到補全後,他的鬼雨鬼蜮終於誕生了特性。
為了實驗效果,方明拿出了一枚硬幣,一個模糊間硬幣消失,方明就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直到一個小時後纔將手伸出,半空中突兀多出來一枚硬幣,落在他伸開的手掌中。
這並不是方明使用鬼蜮的力量,藏起了硬幣,又將其招出,而是方明使用了自己鬼蜮突破獲取到的能力,前往了未來一個小時後,在半空中丟擲了那枚硬幣交給了一個小時候的自己,而自身退出那種狀態又返回到了一個小時前。
看著手掌中的這枚硬幣,方明感覺到不枉自己辛辛苦苦找尋拚圖,果然努力的鬼絕對會獲得好運氣的。
手掌中的硬幣代表著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