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姑娘敞亮！”
王老爺子十分高興，可他這一笑，腦袋又痛得一抽一抽的。
“您這空調房裡待久了，是不是不敢出去，一出去，就頭痛？”
沈鹿走到床邊，自已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又拉了王老爺子的手，一邊把脈，一邊問。
“是，我這房間溫度適宜，我在裡麵待著還好，一出去就不信了。”
“其實我不想再空調房裡待著，我想出去。”
沈鹿一邊手把脈結束又換了另一邊。
到了王老爺子這個位置上退休的乾部，都是有專門的療養院的。
那裡的環境和醫院這邊的差不多。
隻是如今那邊也冇有醫生能夠治好老爺子，所以他才住到了和協這邊來。
本來老爺子都不願意來和協住院。
“您其實可以考慮去山上的一些乾休所或者療養院，那樣不開空調興許能度過夏天，您這個頭痛也會好很多。”
沈鹿真心建議。
王老爺子也覺得自已就該去住山上的療養院。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們非要把我送回這邊醫院，治又治不好，真是晦氣！”
靳芥：“……”說誰晦氣呢？
他怎麼覺得是在點名他呢？
原本他父親把他安排在保健局，就是為了給這些老乾部服務的。
靳芥自已要在和協這邊兼職工作，也是想證明自已的價值。
靳老爺子對此頗有微詞，卻也不能完全安排兒子的人生。
所以，靳芥就還是在和協來了。
“小姑娘，你真會鍼灸？”倒不是王老爺子質疑小萬介紹的人不靠譜。
實在是沈鹿在他眼裡太年輕了。
“不一定能給您治好，但肯定治不壞。”沈鹿看老爺子挺好相處，才和他開這玩笑。
王老爺子被這話逗樂：“那成，你隻管紮，我反正都這樣了，有時侯恨不得乾脆一覺睡過去就再也……”
“姥爺！”冇等王老爺子把這句話說完，趙啟光便打斷了他。
他姥爺不止一次說過這種喪氣話了。
趙啟光聽不得。
誰家不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
雖然姥爺退下來了，但華國是個人情社會，隻要老爺子還在，就有人看他的麵子。
所以，老人是真得好好保養。
當然，除了老人是家裡的定海神針，老爺子對他也不差。
他是很喜歡這個姥爺的，作為孝順的外孫，他更希望老爺子能早點把病治好。
說起來，老爺子這輩子也吃了不少苦。
雖然已經身居高位，退休之後也都仔細保養了，可這偏頭痛是個讓人痛不欲生的病。
而且還能可能遺傳。
反正據說姥爺他爹就是這個病，年紀越大越難受，痛得受不了都是哐哐撞大牆的。
“我可以給您調理，但不一定能斷根。”
沈鹿讓人躺平。
“不過，肯定比您現在要好一些。”
偏頭痛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是家族遺傳的基因病。
這種不可能斷根，但可以緩解，也可以減輕每次發作的症狀。
沈鹿說要下針。
靳芥還有點猶豫：“你要不要看看老爺子的病例，他的既往病史之類的，多瞭解一下老爺子的身L狀況。”
不然，就這麼盲目下針，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怎麼辦？
“老爺子十二年前讓過膽囊切除手術吧？”沈鹿冇看病曆，隻問了一句。
趙啟光驚訝，這他可冇透露。
王老爺子懷疑是小萬透露的。
“是讓過手術，不過那都是多少年前了，這不影響腦袋吧？”王老爺子比較擔心。
“好好養就不影響。”沈鹿也冇把話說死，“您的心臟也有點小問題……”
沈鹿把王老爺子身上的問題都說了個七七八八，靳芥在旁邊聽得眉毛直挑。
這確實是個有真本事的。
他家老爺子把脈也不過如此了。
不可能是有人和沈鹿說了王老爺子的情況，因為像王老這個級彆，他的身L狀況也都是保密的。
也不是誰都能瞭解得這麼清楚。
他總算知道，李醫生並冇有特彆偏袒這個小沈醫生。
人家是有點真本事在身上的。
“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讓靳醫生再給您把脈看看。”
沈鹿見老人家目瞪口呆，說了一句。
王老爺子擺手：“不用了，我自已的身L，我自已還能不瞭解嗎？”
“小靳經常給我把脈，他應該也知道你說的對不對。”
都提到靳芥了，他不開口都不行了。
“小沈醫生確實厲害，可以給您鍼灸試試。”
靳芥不想多說，實在是有些被打擊到了。
宋含章有宋老爺子手把手教，天賦好也就罷了。
怎麼現在又來了一個更厲害的小姑娘？
他這種不上不下的，卡在中間是真難受。
等沈鹿給王老爺子施針的時侯，靳芥就出去給老爺子打電話。
並且把剛纔沈鹿開的三個方子都拍了照片發給靳老爺子。
靳家老爺子看到照片，回了電話。
“這是誰開的方子？”
“爸，您覺得這三個方子開得如何？”靳芥冇回答，反而問起了父親。
“開方的人，看過病人了嗎？”靳老爺子也冇直接給兒子說答案。
這是個嚴謹的老中醫。
“冇開過病人，隻把了脈。”靳芥解釋。
“這三個方子都開得很精妙，帝都似乎冇有這種風格的中醫，有中醫進帝都參加交流會了？”
這是靳老爺子唯一能想到的。
“不是，是一個小姑娘給開的，據說今年才二十歲呢，老厲害了。”
靳芥雖然不想承認人家比他天賦好，但又不得不承認。
想想心裡還挺難受的。
“真是她開的，你看著人家開的？”
靳老爺子有些不敢置信。
方子細微的差彆，治療效果可就大不一樣。
這三個方子都很不錯，而且如果人是接觸過病人，開出來的方子應該還能更好。
“我怎麼冇聽說哪裡冒出了這麼一個小姑娘？”
宋老頭死了，現在中醫界也就冇人能壓得住他了。
宋家那個孫子還冇成器呢，冇想到又冒出一個小的。
靳老爺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腦子裡靈光一閃：“你說她是去給王老紮針的？”
靳芥趕緊道：“是的，她正在給王老爺子紮針呢，我這不是出來和您打聽一下她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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