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雲宗,第三十洞洞府。
此地魔氣繚繞,遠比三十六洞濃鬱數倍,洞府石門古樸厚重,鐫刻著繁複的魔紋,無聲地彰顯著其主人的尊貴地位。在邪雲宗,洞府的序號不僅代表著排名,更象征著實力與榮耀的天塹。三十六洞與三十洞,雖隻相隔六位,卻有雲泥之彆。三十洞,已是內門弟子中的一道龍門,能躍過者,無一不是驚才絕豔之輩。
此刻,一道孤峭的身影靜立於石門之前,正是前來挑戰的林塵。他的氣息沉靜如淵,與周遭躁動的魔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的到來,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立時激起千層浪。
“嗡——”
石門緩緩開啟,幾名身著三十洞專屬服飾的弟子魚貫而出,他們身上散發著遠超尋常弟子的強橫氣息,目光甫一落在林塵身上,便不約而同地染上了濃濃的輕蔑。
“我當是誰有這般膽量,原來是你這條三十六洞的雜魚,林九!”
一名身形魁梧如塔的男子排眾而出,他雙臂環胸,下巴高抬,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嘲弄。此人正是王鬆濤,在三十洞長老座下弟子中穩居第三,乃是洞府的“守門人”,專門負責解決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戰者。
王鬆濤與“林九”素有舊怨。昔日林九曾心儀一位師妹,卻被王鬆濤仗勢橫刀奪愛,此事一直是原主心頭的一根刺。林塵繼承了記憶,對此事瞭如指掌,但他心如止水,波瀾不驚。這等兒女情長的仇怨,於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然而,王鬆濤顯然不這麼想,積壓的優越感和敵意在這一刻儘數爆發。
“你不好好在你那吊車尾的三十六洞苟延殘喘,竟敢踏足我三十洞的門檻,怎麼?是活膩了,想讓我送你一程?”王鬆濤的言語刻薄如刀。
林塵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聲音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讓你們三十洞最強的人出來。擊敗你,於我而言,毫無意義。”
此言一出,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王鬆濤臉上的戲謔頃刻間化為猙獰,怒極反笑:“好你個林九!真是幾日不見,長本事了!聽說你僥倖拿下了三十五洞,排名進了一位,就覺得自己能一步登天了?你心裡冇點數嗎?三十五洞的魔氣濃度和功法傳承,能與我三十洞相提並論?我王鬆濤肯出手應戰,已是天大的麵子,你還敢妄想挑戰大師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話音未落,林塵已然不耐。他不想在這種無謂的口舌之爭上浪費時間。
“聒噪。”
淡淡的兩個字吐出,林塵的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空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一道殘影如鬼魅般掠過十數丈的距離,直撲王鬆濤麵門!冇有花哨的功法,冇有繁複的招式,僅僅是灌注了精純魔力、快到極致的一拳!
王鬆濤瞳孔驟縮,隻覺一股凜然的殺意將他死死鎖定。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防禦姿態,隻能倉促間提起雙臂格擋。
“轟隆!”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拳臂交接之處,氣浪翻湧,吹得周圍觀戰弟子的衣袍獵獵作響。王鬆濤那魁梧的身軀竟如遭萬鈞巨錘轟擊,身形控製不住地連連暴退,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地麵上踩出蛛網般的裂紋。一連退出七八步,他才勉強穩住身形,而那雙格擋的手臂,此刻正不自然地顫抖著,虎口已然崩裂,鮮血淋漓。
他眼中那抹戲謔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怎麼可能?!幾日不見,這個廢物的實力竟精進如斯!僅僅一拳,就將他逼退!這股力量的凝練與霸道,已經完全不遜色於他,甚至......猶有過之!
王鬆濤哪裡知道,為了不至於過早暴露真正實力,引起宗門高層不必要的注意,林塵這一拳,連一成的力量都未曾動用。若是全力爆發,此刻的王鬆濤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