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眾人無不感到頭皮發麻,瞳孔更是急劇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他們這才驚恐地發現,自家大將軍那足以震懾一方星域的威勢,在這位幽冥大帝麵前,竟是如此的可笑,猶如溪流之於汪洋。
“道友誤會了。”飛景大將軍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深吸一口氣,對著幽冥大帝遙遙拱手,聲音已不複此前的張狂,“我等此來,目標隻有一個,便是那林塵。此子行事狠辣,殘殺我天庭袍澤,犯下滔天血債,我天庭絕不可能坐視不理。我等絕無與幽冥古族為敵之意。”
儘管心中對幽冥大帝忌憚到了極點,但飛景大將軍的底氣並未完全消散。他堅信,自己亦是堂堂源虛境強者,身邊更有天庭精銳拱衛,代表的是天庭的顏麵。他就不信,這幽冥大帝敢冒著與天庭全麵開戰的風險,為了一個外人,將他們全部留下。
“怕?”
幽冥大帝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有的盤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彷彿嘲弄眾生的弧度。
話音未落,他隨意地抬起了右手,朝著飛景大將軍的方向,隔空一巴掌扇了出去。
那隻手掌的動作看似緩慢,卻蘊含著一種玄之又玄的道韻,彷彿跨越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是因果律的具象化。刹那間,飛景大將軍隻覺天地翻覆,四麵八方的空間都朝他擠壓而來,那極致的壓迫感讓他避無可避,逃無可逃。他驚怒交加地狂吼一聲,調動全身仙力在身前佈下重重防禦神光,然而,在那隻看似平平無奇的手掌麵前,他引以為傲的護體仙光,脆弱得如同陽光下的泡沫,一觸即潰。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直接敲在靈魂上的巨響。強如飛景大將軍,竟如一枚被巨力抽飛的石子,毫無反抗之力地倒飛而出,狠狠撞在黃金戰船那堅不可摧的護欄之上,將神金鑄就的欄杆都撞得嚴重凹陷下去。他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彷彿被震成了齏粉,一股腥甜的逆血直衝喉頭,又被他死死地嚥了回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整個過程,快到天庭眾人都冇能反應過來。
所有人都被打蒙了。飛景大將軍更是腦中一片空白,他本以為自己與幽冥大帝同處源虛境,就算有差距,也頂多是一線之隔。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最響亮、最屈辱的耳光。對方的戰力,根本不是高出一個層次那麼簡單,那是一種質的碾壓!他毫不懷疑,剛纔那一擊,對方若是動了殺心,自己此刻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現在,你能認真與本座說話了嗎?”幽冥大帝身形依舊浮於半空,負手而立,眼神淡漠。僅僅他一人,便震得天庭數十位強者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竟無一人敢生出拔劍相向的勇氣。
“道......道友!是我等唐突莽撞了!我等現在就走,現在就走!”飛景大將軍終於從屈辱與震驚中清醒,徹底認清了現實。幽冥大帝的態度再明確不過,他就是要保林塵到底!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暫避鋒芒方為上策。
“嗬,”幽冥大帝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我幽冥殿,是你們想來就能撒野,想走就能拍屁股走人的地方嗎?”
他冇有再動手,但那股冰冷徹骨的威壓卻陡然加重了數倍,如萬丈深海般將整艘黃金戰船連同船上的每一個人都徹底淹冇。天庭眾人隻覺得渾身骨骼都在咯咯作響,神魂顫栗,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古老帝王下一刻便會大開殺戒。
“我天庭......願意為自己的莽撞,支付足夠的代價。”飛景大將軍艱難地開口,他知道,今天不大出血,是絕對無法善了了。
他一咬牙,揮手間,光華璀璨,成堆的天品源石如小山般浮現在空中,霞光四射,足有上百億之巨,更有數件光華奪目的神器陳列其間,每一件都價值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