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星淵的破碎邊緣,星塵與殘骸無聲漂浮,構成了一幅寂寥而壯烈的畫卷。這片死寂的戰場中央,決定生死的激戰卻遠未平息。
舊古海族族長的呼吸已然紊亂,他引以為傲的滔天威能,此刻正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從他蒼老的身軀中飛速流逝。他湛藍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血絲。他無法接受,自己賭上了全族的命運,不惜喚醒沉睡在血脈最深處的本源偉力,竟依然無法撼動眼前這個如神似魔的年輕人。
這不僅僅是戰敗,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羞辱。戰至此刻,勝負已無懸念。他心中那份屬於舊古時代強者的驕傲被現實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明悟:再戰下去,這片星淵廢墟,便將是他的埋骨之地。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一股源自死亡的無邊壓力如星穹崩塌般籠罩而來,舊古海族族長不敢有絲毫遲疑。他猛地一咬牙,神念橫掃,再度從遠處苟延殘喘的海族強者中強行攝來一道身影,那是一位天賦異稟的海族天驕,眼中尚帶著對族長的崇敬與茫然。然而,下一瞬,這位天驕的身軀便在他掌中爆成一團精純的血霧,化作他逃亡之路上最後的一點動力。
能從舊古的血與火中苟活至今,哪個不是心思縝密、狡詐如狐的老怪物?這位族長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當他自認為勝券在握時,便能化身不惜一切的狂暴戰神;而當敗局已定時,他又能毫不猶豫地捨棄尊嚴與同族,化作最果決的喪家之犬。
然而,那些倖存的海族強者已寥寥無幾,幾乎都被他當作補充力量的“丹藥”獻祭一空。他榨乾了最後的底蘊,換來的僅僅是片刻的喘息。他知道,逃,必須用儘一切手段,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此地!
“想來便來,想走便走,你當真以為我林塵是任你揉捏的軟柿子麼?”
一道冰冷徹骨的聲音,彷彿並非從外界傳來,而是在舊古海族族長的神魂深處直接響起。林塵的眼瞳之中,兩道宛如實質的寒芒陡然迸射,那股沉寂已久的無儘殺機,此刻如火山噴發,化作席捲整片星域的恐怖風暴。
僅僅是感知到這股威壓,舊古海族族長便感到一陣窒息,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他慶幸自己選擇逃離的時機還算果斷,尚存一戰之力,足以支撐他進行空間挪移。他燃燒本源,化作一道幽藍的流光,瘋狂地向著黑暗深空遁去。
然而,他剛遁出不過萬裡,一股令他亡魂皆冒的恐怖氣息便如附骨之蛆般貼了上來。他駭然回頭,隻見林塵的身影竟如鬼魅般緊隨其後,兩者間的距離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這怎麼可能!舊古海族族長心神劇顫,自己可是燃燒了本源才換來這般速度,而林塵......他背後那對漆黑如墨、鐫刻著繁複魔紋的骨翼隻是輕輕一振,便輕易撕裂了空間,閒庭信步般追上了他!
這等無視法則、碾壓常理的恐怖天賦,徹底擊潰了舊古海族族長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他的戰力已從巔峰滑落,而林塵的氣息卻愈發雄渾。那尊懸浮於林塵身後的煉天熔爐,此刻已暴漲至一千一百萬丈,金光璀璨,爐壁上的神魔圖案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鎮壓諸天的恐怖道韻。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