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的暗流之中,氣氛凝滯如冰。
海心大長老懸停在華麗的珊瑚宮殿前,他那蒼老的眼眸死死鎖定著前方的林塵。從林塵身上彌散出的氣息,如同一座沉寂的太古火山,看似平靜,內裡卻蘊含著足以顛覆整片海域的恐怖能量。一股寒意從海心大長老的心底升起,讓他不禁自問:自己這個決定,是否從一開始就錯了?
以林塵此刻展現出的強橫姿態,即便傾儘全族之力,恐怕也難以討到半點好處。
然而,就在他理智動搖的刹那,一個充滿誘惑與貪婪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轟然炸響,如同魔鬼的低語,瞬間將他最後一絲清明吞噬。“海神之心......碎星矛......還有他從聖殿之路帶出的無儘寶藏......都是你的!殺了他,舊古海族的輝煌將由你重現!”
貪念如瘋長的海草,徹底纏繞了他的心智。
海心大長老渾濁的眼眸驟然變得森寒銳利,他緩緩抬起手,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林塵,本長老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三息之內,交出隨心果,以及你在聖殿之路得到的一切。否則,你應該清楚,與我整個海族為敵,會是何等淒慘的下場。”
他的聲音在水波中迴盪,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彷彿他已是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
“嗬。”林塵聞言,卻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那笑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海族強者的耳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他好整以暇地撣了撣衣袖,目光淡然地掃過海心大長老那張寫滿貪婪的臉龐。
“海心大長老,你想要的,恐怕不止是碎星矛吧?”林塵不輕不淡地開口,聲音卻彷彿一柄利劍,剖開了對方虛偽的外衣,“你真正覬覦的,是我在聖殿之路得到的所有機緣,包括那顆海神之心,對麼?”
被一語道破心事,海心大長老的臉色微微一僵,隨即化作一片陰沉。“你若識相,主動獻出所有寶物,本長老或許還能留你一具全屍。”他不再掩飾,話語間的殺意已然沸騰。
林塵緩緩搖了搖頭,不再言語。他眼中的最後一絲溫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凜冽如萬載玄冰的殺機。
多說無益,唯有死戰!
“動手!將此獠拿下,奪我海族傳承!”海心大長老見狀,不再猶豫,發出一聲震徹四野的咆哮。
他身後的海藍大祭司,此刻一張臉因極度的興奮而扭曲。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刻!之前在林塵手中所受的奇恥大辱,今日便要百倍、千倍地奉還!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林塵被萬千水刃淩遲,神魂被抽離點天燈的淒慘景象,嘴角不由自主地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殺!”
一聲令下,數十位海族強者同時發難。一時間,海流狂暴,元素沸騰,無數道蘊含著法則之力的攻擊,化作一張天羅地網,從四麵八方向著林塵狂湧而去,誓要將他瞬間碾為齏粉。
然而,海藍大祭司期待的畫麵並未出現。
就在那毀天滅地的攻擊即將臨身的瞬間,林塵的身軀猛然一震!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自他體內沖天而起,彷彿一頭沉睡的遠古凶獸在此刻甦醒!下一刻,一座尺許大小、通體流淌著不朽金輝的熔爐,撕裂虛空,悍然顯現。
正是煉天熔爐!
這熔爐規模雖小,其上銘刻的道紋卻彷彿蘊含著宇宙生滅的至理。它一出現,整片海域都為之靜止,狂暴的元素瞬間溫順如綿羊,那張由眾強者聯手編織的攻擊大網,更是在其散發出的威壓下寸寸崩裂,化作虛無。
“這......這怎麼可能?!”海心大長老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臉上寫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當然知道煉天熔爐是林塵的底牌,可眼前的這一座,與他初見之時,簡直判若雲泥!如果說之前的煉天熔爐是一座活躍的火山,那麼此刻的它,就是一顆足以焚燬星辰的太陽!那股源自神爐深處的威壓,讓他的神魂都在戰栗,彷彿隨時都會被熔化。
他糾集了全族精銳,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鎮壓,卻赫然發現,他們這些所謂的強者,在林塵的煉天熔爐麵前,渺小得如同螻蟻。他們非但冇能壓製林塵分毫,反而被那股至高無上的威壓壓迫得血氣翻湧,難受至極。
“該死!他的魔道力量為何精進至此!”海心大長老的臉徹底綠了,腸子都悔青了。早知林塵在聖殿之路一行後,實力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蛻變,他說什麼也不會選擇在此刻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