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兒子有些無奈的說:“是東邊圖蘭草原來的商人。我們是去東南邊去取點貨。應該沒事的,哪有那麽倒黴呀?我們這邊方圓100多裏都有總督的軍隊,我也是代表總督的人啊,這些馬匪哪敢動我們?你不要瞎操心了。”
但他父親顯然不放心,有些憂慮的點起了旱煙抽:“男孩子是需要到外麵闖,但是呢~~也要注意危險,你的哥哥當年他也說沒有危險,結果呢~~現在埋在哪兒都不知道。我就說不要跑到國王那邊去,咱們這些南邊的人在北邊是不受待見的。他非要跑過去~~~按說他也是在國王的軍隊裏做事,他說還是炮兵,說炮兵更安全。結果呢~~~你們哪~~讓我少操點心吧。我老了,實在帶不動了。”
幾年前他們家的生意開始急速下滑,他們家念過書的哥哥說是要跑到北邊去給國王當炮兵。據說又安全,又能拿到很多錢。結果在剿滅叛亂和匪徒的戰鬥中失蹤了。國王家隻賠了一點點錢,但一個大好青年就這樣沒了。現在自然不希望自己剩下的這個小兒子再出意外。還沒娶媳婦呢。
“放心吧。”年輕翻譯官隻能安慰:“馬匪們不敢過來,他們要是敢搶我們,那他們以後就別在這裏做秘密生意了!他們知道該怎麽辦。”
第2天他就平靜而禮貌的帶著那幾十個圖蘭草原的商人騎著高大的駱駝,浩浩蕩蕩的到東北方的鎮子裏去取總督放在那裏的。這一批貨相當值錢,不但有海盜打劫來的印第安高階羊駝毛毯,還有打劫來的申度大陸香料和歐羅巴的一些精美的鍾表。還有些名稱不詳的過載貨物,讓人懷疑是不是走私過來的印第安人青銅火炮。
這些東西數量很多,不方便放在城裏麵。否則被城裏的那些教徒發現了就是個大麻煩。雖然管教徒的宣教士不會真的為難總督家族,但很有可能找個麻煩讓總督欠下一個人情。總督對他們已經很厭煩了,但又不得不與他們合作。所以重要的物品就沒有放在色拉子。
第1天的路程還算順利,隻是天色有些陰沉而灰撲撲的。當遠處地平線上出現小鎮的輪廓時,天空上更加陰沉。
“快看!就在前麵。”年輕翻譯官開心的鼓勵大家:“加把勁趕過去,可以吃個中飯。那裏還有好幾口水井可以享受。”幾十個在沙子裏睡了一晚的人浩浩蕩蕩的騎著駱駝,興奮的叫著邊打駱駝加速往那邊跑去。
喔喔喔,他們興奮的叫喊著。
嗚嗚嗚,周圍的風興奮地響起著。
哇哇哇,一種詭異的混合了豺狼和嬰兒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飄蕩著!
“是什麽聲音?!”經驗老道的圖蘭商隊首領率先製止眾人的叫喊:“你們聽!這聲音好奇怪。這是怎麽迴事?”
他在問旁邊的年輕翻譯官。和年輕人一直在色拉子城市裏麵辦事,哪裏知道沙漠裏的事情?正不曉得如何迴答,忽然聽到旁邊一個商隊人員大叫:“快!快看!那是什麽?”他指向東北方和那個方向,什麽東西都沒有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有!有!”另一人突然大叫起來,這次他指的卻是東南方:“快看那邊,是什麽東西在閃?!”可眾人望過去,還是空空如也。隻有四麵八方傳來的那種詭異的哭嚎聲。
“把火銃和馬刀拿出來。”還是商隊首領鎮定自若:“把驅魔經文也拿出來,還有~~哎呀!!那是~~那~~”他突然看見東邊不遠處有幾個隱隱綽綽的人形黑影!好像幾個黑乎乎的人站在那裏,散發著一種詭異而陰冷的氣息。然後那些身影一晃又出現在了東南邊,再一晃又出現在了東北邊。時隱時見模糊陰森,似乎在一閃一閃的靠近過來了!
鬼?鬼嗎?!
他正準備拿出自己買來的非凡物品,忽然那些閃來閃去的詭異身影又不見了。難道已經拷過來了?!他緊張的大氣不敢出,掏出雙管火衝四下張望。甚至不停的望身上的駱駝看,生怕駱駝肚子下麵會冒出那幾個陰森的人形黑影。
良久~~沒有動靜。
隻是周圍風中,那豺狼與嬰兒混合的詭異聲音依然沒有消散。反而越叫越響,令所有人心浮氣躁,甚至感到惡心想吐。
就在大家暗擦冷汗時,忽然有人尖叫:“那邊!那邊來的東西!”眾人已經嚇得大氣,不敢出往那個方向看去,居然就是要去的小鎮方位。可那裏已經升騰起了一片不小的沙塵暴,正以極快的速度想折騰呼嘯而來。
“他朝這邊來了!”首領立刻大喊:“快轉移位置,避開它。”像這種小型沙塵暴走遠點就能避開了。他們便打著駱駝匆匆往南邊跑去。可對麵那一小片沙塵暴卻突然也跟著轉過來!很快就衝到近前!
“啊!啊?”風沙中忽然有人大叫:“鬼!鬼又來了!啊,他們都過來了。”他嚇得大喊甚至打著駱駝往北邊跑,連後麵的首領都叫不住他。可首領往周圍看去,隻有越來越綿密的風沙,哪裏有什麽鬼影子?這事實在是~~啊!!!
他驚叫一聲,因為他身邊忽然現出幾個模糊的黑影,宛如陰冷的惡鬼正借著風沙飄蕩過來。嚇得他直接從駱駝身上掉下來了。
砰砰砰!!周圍已經有驚恐的人朝四下慌忙開銃,他們也看到周圍風沙中飄蕩著數個甚至十幾個黑深深的惡鬼!發出豺狼和嬰兒哭泣的混合聲音,朝他們飛撲過來。嚇得他們朝風沙裏瘋狂開銃。
怎麽迴事?混亂人群中的年輕翻譯官卻一頭問號,因為他隻看見周圍呼嘯的風沙,其他的什麽都沒看見。根本不明白周圍的人在叫喊什麽。
可週圍的局麵已經失控,甚至有人驚嚇的揮舞馬刀四下亂砍:“砍死你們,砍死你們!滾開!”好像正在奮力砍殺身邊飛蕩的黑色惡鬼,其實好多刀都砍到了左右同伴身上。有的甚至駕著駱駝到處亂跑,衝入更深的風沙中。
“不要亂!”年輕的翻譯官還試圖挽迴局麵,如果這一趟取貨的事情就搞砸了,讓自己在總督麵前演顏麵無光啊。於是大叫:“是幻覺,你們不要亂砍自己人,你們不要~~~哦!~~”
他的口鼻眼睛耳朵忽然被風中一道飛騰的流沙狠狠的纏住,就像一個幹枯的鬼爪,重重地抓住了他腦袋!那些沙子往他的喉嚨鼻腔裏夢灌,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要窒息了。馬上就要被沙子灌進肺裏,被悶死在風沙中!
嘔!!他突然一陣劇烈的嘔吐,因為灌入口鼻和氣管中的風沙又莫名其妙退了出來。隻是還有許多沙粒粘在氣管和鼻腔中好難受。隻差一點點就被活活折磨死了。
他掙紮了看了看四周,卻驚恐的發現呼嘯的風沙中,已經現出一道道飛騰在半空中的流沙,宛如一條條飛蛇或扭曲的鬼爪狠狠抓到另外幾個人麵門上,瞬間往他們的口鼻中灌入大量的風沙!他們痛苦的捂著肺部和口鼻掙紮了幾下,然後撲到駱駝身上不動了。
竟然就這麽死了!
甚至有的駱駝也被這一道道飛騰的流沙鬼爪抓住腦袋,也被同樣灌入大量的流沙,痛苦的在地上亂跑亂撞掙紮不已。
隻有一個人在風沙中高呼著口號一一那就是商隊首領。不過他並不是念著宣教士的驅魔經文,因為那玩意兒根本沒用了。他是拿出一麵從北邊拉西姆帝國弄來的非凡鏡子。鏡中發出強烈的光芒,打向了沙塵暴的半空中。
那裏似乎隻有飛旋的風沙,沒什麽東西,卻忽然發出一種慘叫。顯出一個模糊的身影,往更高處飛去。似乎是被鏡子中的光芒擊傷了。
下方得手的商隊首領,正再次啟動鏡子中的非凡力量,忽然他周身被一種極熱又極幹的旋風猛然包裹。就像一個巨大的滾燙的爪子,抓住了他全身,並瞬間從他每一個毛孔中抽走水分!就像無數吸管插在他身上,拚命吸他體內的水液!讓他的皮肉急速的幹癟褶皺起來。
啊~~啊啊!他難受的摸到了胸口的項鏈,啟動了某種非凡物品的驅魔效果,瞬間他周身被一種奇妙的音符包裹著,好像是~~~某種北方拉西姆帝國的頌唱歌??
不管怎樣,包裹他的幹熱旋風忽然怪叫一聲就地散去,帶動著周圍的風沙震蕩,形成一道道灰黑鬼影飛散般的景象。
還是拉西姆帝國的東西好,比那些耍嘴皮子的神棍宣教士強多了。
被吸走水分的商隊首領艱難的抬起頭,卻看到旁邊年輕翻譯官的驚恐表情。因為翻譯官看到商隊首領全身皮肉已經皺縮的像一具皮包骨頭的人!那骷髏般的麵貌,那粗糙的褶皺麵板簡直就像一個幹屍。活生生瞪眼過來的幹屍!
“快~~”這幹屍般的首領間男的要翻譯官幫忙:“快把我駱駝~~上麵的包裹~~裏麵有~~”
唪!!他背後降下一陣大風沙和一個巨大的鳥爪,大到把他和他旁邊的駱駝都一把抓住,唪!!都颳起一陣大風又飛到空中。掀起了劇烈風沙把旁邊的翻譯官連人帶駱駝掀飛出去。然後周圍的沙塵暴呼嘯而過,將半昏迷的他幾乎掩蓋的沙塵中。
模糊中他似乎看見綿密的風沙中有一個身影走過來,甚至抬起了他的臉看了看:“是你~~竟然是你~~”然後放下他,隨著昏沉的風沙飛去。
此時漫天的沙塵暴卻更大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真沒想到色拉子後山的後麵居然還藏著一座舊城區。”林海桑看著周圍古老大殿的巨大柱子和殘牆斷壁,感慨地說:“這是以前的王宮還是神廟?我看被你們清理的還不錯嘛。都圍成一個小堡壘了。”此地應該是一個古老的大廳,大廳四周圍著古老的柱子和殘牆斷壁,但又被明顯修繕過,加厚了周圍的圍牆和土壘,甚至能在上麵巡邏,還建了一些簡易瞭望哨,形成一個明顯的防禦圈。
“據說是幾千年前的神殿,後來被人發掘出來。”幹瘦的絡腮胡商人說:“但是在建造色拉子新城的時候沒有把這邊包進去。時間長了,這裏就成了一處附加的集市,在這裏可以做人更自由>的生意。因為城中有那些煩人的宣教士,動不動就吆喝一群人搞七搞八的。在城裏不方便,就隻有到城外這個地方來做買賣了。”
這個殘破大廳和四周土石堡壘構成的小廣場裏,還有三三兩兩的其他人,一看就是帶了刀銃的海盜或馬匪們。在外圍的集市上也見到了更多這樣的人。於是林海桑好奇的問:“你剛才說還有幾天才會召開交易會,是還有人沒到嗎?都有哪幾股勢力?”
幹瘦的絡腮胡商人搖頭道:“人都到了,但是開這個集會還要總督他們同意。總督的意思是要等兩天。所以這幾天也隻好等著。但是最好不要在這邊惹事,現在這裏已經聚集了太多的人,個個都不好對付。”
接下來他正在慢慢的介紹幾股勢力,忽然聽到不遠處人們的吆喝聲。一看過去卻發現,遠處的天地之間已經刮過來一大片呼嘯的風沙,那是規模超大的沙塵暴!
“我%@!”這次生氣的是幹瘦的絡腮胡商人:“怎麽這個時候起了沙塵暴?以前至少要等一個月後的。希望刮兩天就過去,應該不會持續太長時間~~以前最多就是掛兩三天的。否則這場交易的事情就全亂了。”
緊接著遠處遮天蔽日的沙塵暴就快速襲擊過來,頃刻間上下無窮風沙籠罩了四周的一切。所有人都驚呼的亂跑,拚命的關上門窗,堵住各種縫隙。一時間周圍人影全無,隻有迷茫沙塵,宛如一座空城死地。
這樣的沙塵暴近一年持續了三天!風沙時大時小,但從未斷絕。而且現在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所以本地的總督憂心忡忡,他隱喻感到這種情況不妙。於是他拜托監稅官邀請林海桑和洛絲亞珂娃去他家做客。
“做客?”正站著練開合勁的林海桑好奇的問:“上次不是說總督在秘密勾結布瑞坦人可能要燥反嗎?這事兒你搞清楚了嗎?他要燥反,你還幫他?應該好好查查他到底有沒有弄火炮呀?他走私來的火炮到底藏在了什麽位置呀。”
“原本我也是這麽想的。”監稅官則迴答:“但很快就來了沙塵暴,去往其他各處城鎮的交通也斷了,我聯係不到其他人。因此隻能謹慎行事,先不能驚動他。他們家族在此地稱霸多年,手下有太多的人和兵了。但是昨天下午他忽然派人去找我,過去之後他告訴我幾件非常重要的事。首先他居然自己承認了在勾結布瑞坦人!那是因為附近幾個地區的地方豪族們都與布瑞坦人有來往。他夾在中間也不好拒絕。但是也把布瑞坦人給他開的條件告訴了我。其次,他承認自己悄悄購買了一批走私的印第安青銅火炮。不過他也有個說法,說是要防備其他地方的豪族,因為那些豪族已經跟布瑞坦人做了秘密交易。誰也不知道是否會發生衝突。其次就是對付周圍越來越猖獗的馬匪。第三就是這個色拉子城中的宣教士集團很不安分,他感覺這些人想發動底層人焚燒洋布作亂。有可能想奪他們家的權。這一點倒有可能是真的,因為我也知道一些具體情況。”
旁邊的洛絲亞珂娃嗤笑一聲:“他是在找藉口擴充自己的實力。說了這麽多事情,就是想要你們預設他能買火炮。你們一旦預設了那麽接下來他就會購買幾倍的火炮。萬一有一天真的勾結布瑞坦人燥反,那時你們國王再想鎮壓可就難了。要頂著數倍的火炮打仗。”
但是另一邊的林海桑一邊繼續做開合勁一邊說:“那也是將來的事情啦!國王的兵力到不了這裏,就不得不依靠這些地方豪族。現在看來,他隻要不翻臉就已經算萬幸了。至於忠心不忠心嘛~~~哼,隻要不翻臉就還算他忠心。要不然怎麽辦呢,總不能把他拖出去斃了吧。斃了之後說不定驚動其他的地方豪門,可能讓他們更快的頭像不為他人。”
這邊的監稅官點頭道:“我也是這麽想的。而且他能把布瑞坦人的訊息告訴我,說明他暫時也不會反叛。因為如果反叛,那麽布瑞坦人肯定是他最後的底牌。他不會傻乎乎的把底牌告訴我。而且他現在還有求於我一一現在這沙塵暴已經亂了三天了,非常的反常!看樣子還要繼續刮幾天,所以總督覺得這風沙絕對不尋常。他覺得是有邪靈之徒在作怪。因為附近有一些馬匪團,其中有一個馬匪團叫做伊姆加德,他們的首領據說是一隻可怕的魔怪禿鷲!這個禿鷲就會製造噩夢般的沙塵暴。現在這場大沙塵暴,很可能就是他們幹的!總督擔心他們在醞釀著大陰謀。”
他頓了頓,似乎有點緊張的說:“我當時想了又想。也不知道想的對不對,但我覺得這可能是個機會。於是我就說我有國王派來的特使,有強大的非凡能力。或許可以幫總督你消滅這個魔怪。”
“等一下!!”林海桑立刻打斷:“我辦事要收費!我要根據對方的情況收不同的費!你要拿不出來,咱就別幹了。其次一隻禿鷲怎麽可能做馬匪團的首領?難道他會說人話?”
監稅官卡了一下,有點避重就輕的說:“那有可能隻是一個傳聞。具體的情況等我們去見了總督大人再問。至於錢錢嘛,我們肯定是有的,我們負責收稅,稅金最後是直接轉運給國王。在下一個城市卡爾拉瑪就有我們的金庫。我可以給您先寫一個欠條。”
“免談!”林海桑懶得給他一點機會:“沒有準確的資訊,錢不到位,一切免談!”對方最後一咬牙:“總督大人或許願意出錢。這需要二位和我一起去找總部談談。而且這次不是二位單獨去,總都會派一支軍隊跟著一起去。這一次總督相當有誠意,所以我才來問二位的意見。”
“他還捨得把軍隊給你?”林海桑倒是頗感奇怪:“底牌也漏給你了,軍隊也給你一份,貌似這次他很有誠意啊。能讓我們帶火炮嗎?我都很想帶幾門印第安人的輕型火炮試試。”對麵監稅官見他不反對了便高興地說:“給的!騎兵炮兵他都給。因為這次的沙塵暴規模太大,持續時間太長,已經嚴重危害了百姓們的生計。所以需要盡快幹掉製造沙塵暴的魔怪馬匪。”
當天下午他們就冒著四下飛舞的迷眼風沙,來到寬大的總督府院落中。這裏有幾進幾廳還配了好些大院落並栽了粗壯的樹木。若是沒有風沙,一定是一個納涼休息的好地方。可惜現在隻能悶在大屋子裏。
不過這畢竟是總督府,進屋以後卻發現裏麵四通八達,宛如一個極寬的三層大別墅。裏麵陳設裝修之豪華竟不亞於老牌的歐羅巴貴族,牆上甚至還掛著一個活靈活現的北極熊腦袋標本!真是既富貴又門路廣啊。而且這幢別墅還有全封閉的走廊通向前後其他大別墅,完全隔絕了外麵的咆哮風沙。在現在這種極惡劣的環境下,還能吃到毫無沙塵的新鮮水果呢。
他們幾人邊吃邊坐在一個豪華的布瑞坦沙發上等待總督大人。不久後,總督便在幾位洋槍隊的保護下很熱情的趕了過來,並以擁抱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熱忱。而且說話確實很坦誠:“是的,布瑞坦派了一個小商隊過來跟我談。他們沒有明說讓我反叛,但也在試探我能否接受海邊的幾個行省獨立。我能怎麽說?我手上的兵有限,保護這座老城都不夠用了,哪管得了其他人?他們隊伍裏還有一個男爵的侄子,見到我的小女兒後就開始纏上了。我也沒辦法,就由著他們來來去去的。但這情況外人不瞭解呀,看見布瑞坦人進進出出就起了一些風言風語。”
他很憂慮的坐下來說:“但現在最糟糕的就是這場沙塵暴。本來這幾天有好些外地的商隊要返城。結果就颳起了這陣怪風,到現在都沒結束。有人說曾經在我們城市的東南邊見到過伊姆賈德馬匪團的人,還有人曾經在城外的沙塵暴中,看見過的天上有個巨大的禿鷲身影。種種跡象表明,這不是一個自然現象。極有可能是人為操縱的可怕災害!我主在上,太可怕了。這種情況必須盡快解決。你們要的一些資料我也帶來了,現在請看看吧。”
拿出來的資料有一大摞,裏麵詳細記載了多年來那個伊姆賈德馬匪團的事情。傳說他們操縱惡鬼與大風沙,當沙漠中的商旅們忽然看見不遠處有些模糊的黑暗人影閃動出來又突然消失,那就是他們操縱的惡鬼已經來了。那些鬼魂有極恐怖的魔力能讓人們發瘋,能讓人相互砍殺。而隨著這些惡鬼到來的就是恐怖的沙塵暴。每次沙塵暴過後,往往相對的人都死光,隻有極少數人僥幸隱蔽了自己最後逃迴來。據他們的描述,在沙塵暴中往往有數不盡的惡鬼在飛蕩,一旦被他們抓住,就會變成可怕的幹屍!隨著這些惡鬼而來的,就是天上會出現一隻巨大的禿鷲。據說有倖存者曾見到它的翅膀展開能遮蓋這一層樓!還曾經將兩頭申度大陸最大的白肢牛一把抓住然後拎到空中活活摔死。
“所以有人懷疑是匪團中有人能和這個魔怪溝通。”彬彬有禮的總督大人為大家分析道:“還有博學者懷疑,他與某些古代的失落神靈有關。甚至可能是某個神靈的使者或寵物!現在死而複生在荒野中吸取人類的生命。這裏是他的圖畫。”
草圖上畫著一隻兩層樓高的怪異禿鷲,恐怖的大鳥爪張開能夠覆蓋一張大雙人床。兩個爪子各抓了一隻高大的駿馬和一隻公牛,正輕鬆往天上飛去。而下方死去的駱駝身軀下則隱藏著那個驚恐戰栗的目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