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漂亮的藍綠寶石雕像！
巴爾沃亞隻看了一眼，頓時整個身心一陣大大的舒泰。然後便問：“應該怎麽向她祈禱？她叫什麽名字？”對麵年輕醫生想了又想，用一種奇怪的語法結構說出了咒語：“六丁玉女，衛我身形，令到速臨，驅瘟滅精。””
語法太古怪，巴爾沃亞卡了好一陣子才唸完。瞬間，他視覺中掃過一陣藍綠的璀璨光芒，宛如萬千寶石一般漂亮。然後整個身心裏的不舒服一下子被驅散的一幹二淨。哎呀，這些天來心中的陰霾都驅散一空，整個人都感覺開心了不少！真的是太棒了，比什麽好幾倍呢。
於是他略有些激動的問：“要是再做了噩夢，可以直接祈禱嗎？”對麵年輕醫生卻搖頭：“最好是過來對著這個神像祈禱。間接起到的作用有限。”於是巴爾沃亞又問：“這位六~~六~~丁~~玉女是什麽來曆？我也去過世界各地，卻沒聽說過呀。”
對麵年輕醫生笑了笑：“來自一個遙遠而古老的東方國度。非常的古老，古老的你可能在這個世界上也找不到他們的遺跡了。”但巴爾韋爾卻連連問道：“是貢榜王朝的？還是素可泰王朝的？還是太陽島的？”但對方卻連連搖頭：“都不是！他們算個嘚兒啊。怎麽弄得出這樣的神明？”
此時旁邊老醫生治療的皰疹病人卻疼得哎呀哎呀！！大叫起來。隻見他那些皰疹破開，被老醫生從中擠出幾條細小惡心的蟲子。嚇得那兩個病人都快哭了：“這是什麽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對麵老醫生一邊取出蟲子一邊說：“就是一些寄生蟲，最近這裏寄生蟲大爆發。這個鎮上我都治了好幾個這樣的病人了，還有隔壁鎮子上過來的。把寄生蟲驅逐幹淨就好了。”
旁邊的年輕醫生卻突然插了一句沒頭腦的話：“你們二位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吧？是不是經常做噩夢，夢裏看到些啥？或者大白天裏看那些奇怪的東西？”那兩個身體不太好的病人臉色一變，連眼神都不對了，似乎有些掙紮，但最後還是急忙否認：“沒有沒有，我們沒看見什麽東西。就是得了寄生蟲病。”
此時旁邊診所的大門卻被嘎吱推開了，進來的是鎮上管理教堂的老修女，一進來就對那兩個病人說：“願上主保佑你們。”兩個病人趕緊恭敬的迴了話，然後幾人還婆婆媽媽的攀談起來。趁這段時間這邊的巴爾沃亞趕緊勸年輕醫生把漂亮的寶石雕像藏起來：“快藏好。老修女見不得異端。”
剛收好，對麵的老修女就過來了，先是和老醫生寒暄了一下，然後又看了醫生拉出來的寄生蟲。然後連連搖頭嘀咕著：“異端！這都是異端搞的鬼！自從我們虔誠的查理國王去世，各地的異端就越來越多。一定是有一段到了我們鎮子上。唉，一定要請教廷的人來除掉異端。”
旁邊的老醫生嗬嗬笑著安慰：“您多寬些心，世上哪來這麽多異端呀？現在倫敦城不是還有詹姆斯國王嗎？聽說他還請了些加洛林王朝的高階獵魔人，要是有異端，早就被他們除掉啦。”但老修女卻連連搖頭：“既然請了高階獵魔人過來，那就說明異端太多了，教廷的人都壓不住了。詹姆斯國王威望不足，他身邊有小人！有奸臣！唉，給我看看腰腿疼。”
正看著呢，她又注意到旁邊的年輕醫生和巴爾沃亞：“你們兩個是外地來的？好幹淨哪。比這鎮上的人幹淨多啦。外麵異端鬧得兇不兇？”這邊的巴爾沃亞隻能草草迴答：“異端沒怎麽聽說過，倒是我們和尼德蘭的第3次戰爭打的難分難解。聽說在海上的戰爭，我們還吃了些虧。現在雖然暫時休戰了，但我們已經出了下風，好多航運業務都沒法開展了。”
對麵老修女一邊捶著自己疼痛的腰腿一邊歎氣：“怪不得現在生意不好做。原來是仗打輸了。我看了就是因為打輸了，所以各地纔出了好些異端！人發不了財，就喜歡胡思亂想。”
正說著外麵就傳來一個蹦蹦跳跳的瘋癲聲音：“護國公萬歲！護國公萬歲，打老爺，分田地！分田地啊！”好像是那位瘋癲的陸軍上士。
“呸！！”這裏麵的老修女怒聲暗罵：“那個老不死的真是死的遲了，把我們折騰的不輕。幸好他死後，大家把查理國王引迴來了。要不然這個國家都會變成異端的國度！唉，他真是造孽呀。”她生氣的差點拍起了桌子：“現在這些異端，好多都是當初這個老不死留下來的孽種！”
旁邊的年輕醫生忽然插話：“您說鎮子上麵有異端，是不是就外麵那個瘋子？”但老修女卻搖頭：“不是他。他是真瘋了。真正的異端一定藏得很深，邀請外麵的獵魔人來！最好是去倫敦，請獵魔人過來看看！對了，明天就是禮拜日。做禮拜的時候，我準備向鎮子裏的人籌點錢。大家一起捐個款，請幾個獵魔人過來驅驅魔。唉，鎮子裏不能有太多的異端啊。”
正說著外麵又傳來那個瘋癲陸軍上士的聲音：“保衛護國公！保衛護國公！打倒那些老爺！他們是叛徒！叛國賊！護國公萬歲！”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櫃台上卻爬出來那個藍綠寶石般的雕像，明明是個寶石狀的東西，卻有了自己的生命力，還拍著年輕醫生的胳膊問：“哎！我們這樣在別人的記憶裏麵橫加幹涉，會不會把人家自己搞亂了？我們應該做個旁觀者吧。”
但年輕的醫生卻笑了：“你以為這裏隻是一段記憶嗎？別忘了這段記憶是包含在秘源裏的。它不僅僅是一段記憶更是一段資訊載體，或者說是連線體，它連線著某一段曆史的資訊。我們摻合進來，隻要不做太大的改動。就能翻到更多的內幕資訊。你沒發覺這個時代很有意思嗎？”
已經變成寶石小雕像的洛絲亞珂娃想了想說：“這段曆史應該是布瑞坦與尼德蘭第3次戰爭後期，在發生之前。老國王查理已經死了，新國王詹姆斯繼位不久。哎呀，我想起來了。他好像剛生了一個兒子，然後準備指定這個兒子為繼承人。接著不知道怎麽搞的，就發生了。你應該去問問現在詹姆斯國王的兒子生下來沒有。”
於是第2天鎮上許多人都到唯一的老修女大教堂那裏去做禮拜。聽聽宣教，領領聖餐。領聖餐的人還不少呢，其中居然還有那個帶著大兜帽的外地鹹魚幹商人！他還主動來找巴爾沃亞：“咦，你今天氣色好了很多啊。是碰到什麽喜事啦？”
正在跟年輕醫生交談的巴爾沃亞則吃驚的反問：“您怎麽也來了？這裏的聖餐您吃得慣嗎？”對方的笑意頗有職業色彩：“是老修女邀請我來的，我準備按她的意思捐些錢。到時候請人幫你們驅驅魔，也算做了件好事。”
端著聖餐的巴爾沃亞澤不以為然的說：“你也別太當真。她現在年紀大了，逢人就說什麽異端。人老了，轉不過來彎。”意思是鹹魚幹商人隨便捐幾個就算了。但鹹魚幹商人則說：“現在像她這樣虔誠的人也不多了。如果大家都能像她這樣，國家就能穩定很多，也不至於總是輸給尼德蘭人。可惜現在國內這麽分裂，光是教派就有好幾個。天天在倫敦城裏麵爭來鬥去，也讓我們的生意做不好了。”
巴爾沃亞要不想接這茬話，便和對方閑聊了出海的話題。聊著聊著卻發現身邊的年輕醫生不見了。試下看看，就看見年輕醫生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和一個蹲在地上的人說話，還給那人分了點聖餐。
那人居然就是瘋瘋癲癲的陸軍上士，他也摸到這裏來了，但因為瘋瘋癲癲的關係沒有分到吃的。隻有年輕醫生給他弄了一份。於是陸軍上士就結結巴巴的和他對談起來：“你~~你~~你是個好~~人。”
“我可好了。”也蹲在地上的年輕醫生說：“我還能治你的病。瞧你這樣子像是受過驚嚇呀。”立刻那人緊張的豎著中指噓起來：“噓！！不要說~~不要說~~那是個天大的秘密~~跟誰都不能說的。”
“真的？”年輕的醫生默默從衣服裏掏東西：“要是我們的詹姆斯國王要你說，那你說不說？”誰知這句話卻刺激到了瘋癲的上士：“國王~~國王~~不不，不是國王，隻有護國公，隻有護國公。千~~千~~千萬不要提國王，隻能提護~~國公。”
年輕醫生很有興趣的問：“那如果護國公讓你說呢？你說不說？”對方瞬間迷茫起來：“護~~國公~~我要說~~要說什麽？哎呀，我怎麽~~忘了，這不能忘的，好~~大的事情！”旁邊的年輕醫生則悄悄拿出一個寶石般璀璨的小雕像說：“不要緊，慢慢想，要是想不起來了就看看這個東西。”
看到這一場漂亮的寶石雕像，瘋癲的上士忽然全身打了個機靈，似乎在強大精神力的影響下正常了一些：“噓！！是陸軍，還有海軍，有叛徒，叛徒！好多叛徒，他們全是叛徒！”這話讓年輕醫生很納悶：“叛徒？背叛了誰？護國公？”對麵上士便一個勁點頭：“對對對，就是他！”
莫名其妙！護國公威爾克倫都死了幾十年了。他死的時候，這個上士說不定還在孃胎裏呢。什麽背叛不背叛的？這人曉得個屁。
有點失望的年輕醫生重新藏好雕像，站起來準備離開。卻突然發現背後是站著大兜帽的鹹魚幹商人，嚇了他一跳：“哎喲，您是~~”但餘甘商人沒理他，反而慢慢蹲下來笑容和藹的問正在顫抖吃飯的瘋癲上士：“你剛才說，不能提國王，隻能提護國公？那護國公就是國王囉？”
“噓！！”瘋癲的上士一下子緊張的不得了，趕緊示意他小點聲，還湊到他耳邊說起了悄悄話：“這個~~這個事情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尤其是海軍！還有陸軍，陸軍裏麵有一部分人。不能告訴他們。”
帶兜帽的鹹魚幹商人不知道聽懂了什麽，忽然間也湊到對方耳邊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說：“因為他們是叛徒，背叛了國王？”
“噓！！”瘋癲的上士嚇得四下亂看，最後聲音發顫的說：“不要讓人聽到，不要讓他們聽到！”但繼續問他到底是什麽事情，這個瘋子又想不起來了。他的記憶好像缺失了很大一塊。至於海軍和陸軍背叛國王，這事在曆史上發生過好多迴了。若不知道是誰在背叛，那麽光說這些話又有什麽用呢？
帶著大兜帽的鹹魚幹商人也放棄了追問，同醫生等隨便寒暄兩句就去找教堂的主人老修女了。由於他捐了一大筆錢，所以很受老修女的重視，還特意帶他去後堂安靜的地方說話。後麵的大堂很陳舊陰暗，天花板和牆角還有一些蜘蛛網和灰塵沒有打掃。看來這個教堂也是窮啊。窮成這個樣子，人家老修女還想著擠出點錢來雇用驅魔人，真是虔誠有加。
這一層陰暗的很，又太簡陋了，隻有兩邊的過道上掛滿了許多人物肖像。被老修女一一介紹：“這是我們教堂曆代院長的畫像。這個教堂很古老，曆經了多次的磨難，尤其是好幾次戰亂。在我們與尼德蘭第2次大海戰之前這裏還是非常繁榮的港口，但現在也沒落了。”
陰暗的光影下，由於沒人打理這些畫像，上麵布滿了少許灰塵，有些老畫像甚至連麵部都看不清了。不過他們眼神倒是依然清晰，非常的清晰而且有神！就像一個個藏在畫框裏的大活人在盯著過道中的二人。此時鹹魚幹商人發現一些異常，好奇的問道：“他們好像都是一些男牧師啊，為什麽到您這兒卻成了女的？”按照一般的規矩，應該男女有別的。
“因為幾年前發生過一次叛亂。”老修女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要親自為商人寫一封感謝信：“就是詹姆斯國王繼位的時候。所以這裏也受到了波及。前任牧師死了之後，我就被安排從外地過來接手了這邊的事情。後來我察覺到這個鎮子還有周圍的幾個鎮子上潛伏著一些異端！唉，隻是一直沒有錢請人來看看。現在有了你們，算是了了我一個大心願。”
在她寫信的時候，旁邊的鹹魚幹商人又隨口問了句：“是上一任查理國王私生子印斯茅斯叛亂的事情？”但老修女已經記不清了：“我一鄉下老婆子還是沒你們見識多。我都隻知道叛亂，那個什麽私生子叫什麽來著？”
“印斯茅斯。”大兜帽的鹹魚幹商人壓了壓自己的帽簷說：“後來被現任詹姆斯國王的軍隊剿滅，把他殺死了。”對麵寫完了感謝信的老修女點頭道：“詹姆斯國王是個好人，就是心太軟。這些叛徒就是該殺死！他們呐，就是殺的少了，所以現在異端纔多。”
等他下來的時候，大家都還在就餐。不遠處角落裏還有那個瘋癲的上士，此刻他吃飽了，還拿著手裏的食物逗著旁邊來了一條狗。
這狗~~~這邊擦著嘴巴的巴爾沃亞船長忽然覺得這狗有點熟悉。就像~~就像昨天在路上撞死的那一條？？
真的是太像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接下來幾天整個鎮子還有遠處的大海依舊是那麽的陰暗灰沉，彷彿是一張永遠昏昏沉沉的畫卷！冰冷的海風呼嘯著吹起陰沉的波濤，嘩嘩作響的聲音，彷彿某種遠古的祭祀之聲，聽久了就讓人心裏發毛。
所以孤獨的巴爾沃亞有時候會去鎮上最熱鬧的那家酒館裏喝一些酒，吃一些外地運來的新鮮牛羊肉和水果，緩解一下鎮子內外那股死魚般的腥臭氣！最近這些腥氣越來越重了，幾乎能從每一個人身上都聞到。隻有去診所的時候才稍微好一些。
也許今天應該再去一次，那裏的空氣感覺特別的清新。啊~~~想想就覺得舒服，哪像這街上到處是怪味兒。巴爾沃亞這麽想著去診所倒不是為了看病，有時候就是為了聞聞那新鮮的空氣然後像幸運女神六丁玉女祈禱一下。今天喝完了酒就去吧。
今天這座3層樓的大酒吧特別熱鬧，準確的說是特別擁擠一一除了前來喝酒看戲聽小曲、揩女人油的人，在一些角落裏還有一些外地來的饑民，模樣是饑餓外套的農夫們，但手上卻被一串串繩子綁在一起。簡直像一串帶出售的可憐魚幹。
巴爾沃亞喝了兩杯酒，碰到了上次那個鹹魚商人，還碰到了鄰居。交談間得知：角落裏的那些農夫是被鎮上的人買來準備出海捕魚當幫手的。就連鄰居本人也買了好幾個：“右邊角落裏的那6個就是我買來的。”
巴爾沃亞嗤笑道：“就你那艘小破船還能送下6個人？別碰到一個大浪就掉水裏咯！你買這些人幹嘛呀？純粹浪費錢。你那艘小破船最多隻需要2個幫手。就算有幫手，你捕得到更多的魚嗎？船上裝得下嗎？”
“裝得下呀。”有點喝醉的鄰居說話都大大咧咧：“就是10個人我都裝得下！很快！很快我就能發大財了。馬上我就能變得和老吝嗇鬼一樣富有！”這話讓巴爾沃亞很好奇：“他發財了？？我前幾天看他還穿的那麽破破爛爛的。他的船是大一點，可也是個破爛。”
“你真是亂說。”旁邊的鄰居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說：“老吝嗇鬼現在的船是嶄新嶄新的！可漂亮了。是我見過最漂亮的船！你也多到海灘上去看看，不要老憋在家裏。要跟我們這些老鄉多活動活動。你躺在家裏天天沒事幹，也應該弄一艘船跟我們一起去出海捕魚。”
巴爾沃亞想起海灘上那些腥臭的魚幹就想吐：“算了算了，做個小漁船在海上顛來顛去，我受夠了也根本賺不到幾個錢。就算現在氣候變化、洋流變化，海中的魚貨變多了，也賺不了幾個銅板。我不吃那個虧。”但身旁的鄰居卻給他倒酒並壓低聲音勸說：“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不隻是賺了幾個魚的錢，哎呀，你隻有跟我們去了才知道。你不去真不好向你說。你是本鄉人，我才來勸你。要是外鄉人，切！！我才懶得勸呢。讓他們早點去死。他們死了，我們好發財！”
他們死不死關你發財屁事？巴爾沃亞一邊腹誹著一邊和他喝酒客套。剛聊到隔壁鎮上幾個新來的漂亮娘們兒，身後的酒館大門就被咚！！的一下撞開，衝進來五六個手持棍棒和短刀的人，揮舞著武器對酒館內所有人指指點點：“不準跑！不準跑！都不準跑，給我站住！！”就像一群社會人進來砸場子。
幸好他們並沒有真的砸場子，而是跑到角落裏把其中一個被拴的人解開。那人立刻往巴爾沃亞這邊指過來：“就是他！就是他偷襲我！砍死他！！”瞬間六七個人手持棍棒砍刀衝向巴爾沃亞。
懵逼的巴爾沃亞本能地拿起一個酒瓶準備反抗。卻忽然發現對方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旁邊的鄰居！鄰居瞬間就被這六七人製服，被壓在地上打罵：“個***，敢動我們的人，今天就要打死你！”他們這麽一喊，卻把酒館裏其他本鄉人都招來了，大家一起把他們圍住。瞬間相互推搡叫罵著對峙起來。
吵了好一陣子，巴爾沃亞才搞清楚一一原來這位鄰居膽子大，看見一個落單的外地人就把人家打暈，然後和自己買來的這些農夫拴在了一起。準備帶上船去發財。誰知道人家是一夥人！現在被人家的同伴找上門來了。而且對方絕非善茬，從他們的衣著、腰間暗藏的火銃，還有說話辦事的方式來看，極有可能就是一群海盜！或者說私掠船商人。絕對是比自己還嫻熟的那種。
巴爾沃亞不想聽他們吵架，便主動挪個地方。結果卻碰到了身材高大的年輕醫生，他倒沒有喝酒，隻是捧著個牛排在看熱鬧：“哎喲，巴爾沃亞船長你也來了。他們這是在幹什麽？怎麽打起來了？”巴爾沃亞便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又問道：“今天診所還開著嗎？我還想去坐一下呢。”
“老醫生說有事兒。”高大的醫生一邊看熱鬧一邊迴答：“說是今天要出去，最快明天迴來。”聞言，巴爾維亞便告辭，想要到外麵透透氣。結果身後的醫生也跟著出來了：“裏麵太吵了，我也出來透個氣。”
巴爾沃亞就一邊閑聊一邊往海灘那邊逛過去準備去看一下，老吝嗇鬼的新船到底有多新。誰知半路上就遇到了老吝嗇鬼，他還是騎著那匹衰弱又難看的高頭大馬，身後還是牽著一大群饑餓農夫。隻是這些農夫~~~好像跟上次的不一樣啊。
他們這些人穿過陰沉的海灘，走向冷風呼嘯的海邊，那裏正停著老吝嗇鬼的新~~新~~新個屁呀！！那艘大船還是上次那個鳥樣。下麵密密麻麻的藤壺，上麵還吊著一些海藻。一副十幾年沒修過的腐朽樣兒。真不知道剛才的酒館裏，鄰居為什麽要說它又新又漂亮。是腦子被驢踢的嗎？有可能。今天他當街綁架外地人，明顯腦子被驢踢了。
巴爾沃亞低聲咒罵了兩下，又問旁邊的年輕醫生：“有人說老吝嗇鬼發財了，你聽說過嗎？他就賣這些臭魚幹發的財，我看這晾曬的魚幹數量也沒增加嘛。”誰知年輕醫生卻說了些耐人尋味的話：“發財一定要賣魚幹嗎？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想要發財，肯定是夜草橫財啦。你在海上混了這麽多年，應該知道點兒啊。”
難道是私下買賣人口去新大陸？巴爾沃亞有些疑惑，但賣人口去新大陸根本賺不了幾個錢。現在新大陸的投資熱都降溫了，聽說去的人隻能在海邊生存，稍微往內陸去一點就會被印第安人嘎脖子。可是海邊又冷又颳了大風，很多人都活不到第2年。他這兩天還打聽到一些訊息，由於那裏環境太惡劣，現在有的人在那邊就搞起了異端甚至妖魔崇拜。披著上主的皮，暗中搞別的事。嘖嘖嘖，真是塊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