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臨空市。
路上我接到了祁煜的來電。
祁煜:倪夏思茜,你睡著了?工作室裡就我一個人,本來就安靜,現在你居然還睡著了……
我瞬移到了他的家門口。
我:冇有,我來到你家門口了。
祁煜:啊,那我現在就開門迎接你。
祁煜帶著我進他家裡,我關上了門,換了拖鞋:“來之前也不說一聲,我一點準備也冇有。”
我看著宣傳單:“你這是要去哪裡采風?”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啊,見你這麼焦慮我必須和你一起去,就算你不焦慮我也會和你一起去。”
“那就準備一下吧!”
第二天,我帶著祁煜坐著私人飛機來到沙漠中,客房服務員:“祁先生您好,客房服務。”
我開啟門:“找祁煜嗎?他的房間在隔壁。”
“信封上寫的房間是這裡,請您簽收吧!”
我冇有廢話,直接接過簽了個名字:“好,到時我給他,你先去忙吧!”
“好的,對了,女士,需要提醒你最近幾天夜晚阿裡杜姆北部可能會降雪。如果有在沙漠露營的打算,要準備好禦寒衣物。”
“好的,謝謝!”
我找到祁煜,他剛剛從浴室裡出來,頭髮上還有殘留的水,我給他了那封信:“這裡有你的一封信,填寫了我的房間號所以我送來了……”
“你先進來,”祁煜拆開了信封,之後喝空了一杯水,“哦!是一位本地朋友送的紀念館門票。除了門票……還有他辦的一場小型藝術沙龍的邀請函。”
“這兩個看起來挺浪漫的,還有剛剛送信的服務生告訴我最近晚上可能會下雪,有去沙漠要備好防寒的衣服。”
“這裡溫差很大,現在又是冬季,夜裡如果降到零度,的確有機會看到雪。”
我走到落地窗坐下:“剛纔也在畫畫嗎?”
“嗯,但我好像……還是畫不出來。”
我看向他:“那正好,這幾天放空一下,不要那麼步步緊逼自己,說不定最後關頭就通了呢?好好休息,和我一起去看這美麗的景色。”
祁煜坐在我旁邊,目光看向窗外:“其實以前的我,一直是享受風景的人。當我注意到那些微小的、難以被人發現的景色,會獲得比創作出一個幅畫更多的驚喜。但是現在……有時,我會短暫地忘記自己為什麼而來。為了畫出一幅作品,把對自然的感受變成了一種索取……我害怕這樣的目的性。”
“夏思茜,如果有一天,我麵對你時也變得隻剩下索取……你會想離開這樣的我麼?”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輕一笑:“放心,我喜歡的是你的靈魂,是你對我的態度,就算有一天你真那樣子對我,我也無怨無悔。因為,我的生活早已被你蠶食得一塌糊塗。而且,我相信你不會是那樣的人,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那樣子,我也會接受你的。”
祁煜:“……?”
我捧住了他的臉,然後晃了晃:“現在你需要放空自己,你肯定是因為焦慮產生了一些誤導了自己的想法。”
祁煜:“……”
祁煜親了親我的手心,我將他的腦袋靠在自己的頸側,祁煜順勢親吻上來,祁煜攬住我的腰,轉向他,看著他的樣子,我真的很是心疼。
“你說對了,我的確很焦慮……不,是煩躁。到這裡之後,我就有一點……”祁煜皺著眉,將自己的領口鬆了鬆,“天氣乾得像要燒起來,好像哪裡都缺水,心跳也很快,很難受。”
“那你現在缺什麼要我怎麼樣幫助你?”
“我不要,我隻是……焦躁……,各種意義上的。尤其,是你在我身邊的時候。”
我嚥了咽口水:“祁煜,你……”
“可我不想放開你……怎麼辦?……你也不想,對不對?”
我深呼了一口氣:“嗯,還有幾天時間就要離開,可現在這幾天你這樣,我很擔心……”
祁煜的指尖在我臉上摩挲,祁煜的腦袋在我的頸間埋著:“我喜歡你現在這樣的擔心。你看……你也早就……把我蠶食得一塌糊塗了……”
兩天後,我們來到了紀念館裡。
“阿裡杜姆的意思是‘乾旱’。它建立在沙漠之上,土地遼闊,絕大部分時間都不下雨,”看著一條藍鯨的殘骸,“這是沙漠裡發現的化石。”
“海洋隻是因為板塊與板塊之間的運動而消失,但隻要恢複這裡的海洋就能散發出曾經的耀眼,可是這裡住著人,多方麵考慮下,還是尊重自然界,尊重他人選擇,接受他人命運吧!”我拉起祁煜的手,“對了,那裡我聽說有一幅畫,我們過去看看。”
和祁煜來到畫的前麵,看著一半沙漠,一半海:“這畫工不錯,這主人莫非見過這片海洋?”
“上次我來這裡的時候它還在,但是現在,我也不確定。想看麼?”
我帶著祁煜瞬移到沙漠上的一處地方:“到了,這裡的海隻剩下這麼一點了。”
“這裡早就不算海洋了,它是海洋退化過程中最後倖存的一小片,但很快也要消失了。水其實已經很淺了,溫度也不夠低,裡麵的生物存活不了。隻要站在這裡,我就能感受到。這片海洋的聲音……也變小了。”
“如果海洋變成陸地,是不能扭轉的自然演化,那不如……反過來想。在沙漠中偶然發現這樣的地方,也是一種驚喜?”我抱住了他,他的氣息落在我的身上。
“上次我來阿裡杜姆時,偶然從當地人口中聽說了這裡。那時我想,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沙丘與海洋相遇的地方,一定要去看。”
“但就連本地人也不能保證會找到這裡,不過,還好那次我的運氣不錯。你說的對,這裡對於我來說,就是沙漠中的驚喜。我當時還想過,如果有機會,要和最重要的人一起來。”
我點點頭:“嗯,你現在和我來了。”
我和祁煜一起看了一會兒,之後帶著祁煜瞬移到酒店房間門口:“……你要先回房間去嗎?”
“你不和我一起?”
他給我看了那張門票:“……還要去參加朋友的沙龍。”
“你現在不舒服,需要休息,”祁煜將我攬入懷中,“你看,你又在發熱了。”
“倪夏思茜……”
“看你這樣我實在不忍心你一個人,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你要把我變成那些海洋退化後,被留在沙地上的海洋生物一樣……離開水就再也無法呼吸了嗎?不信我嗎?要不要做個約定……?就約定……我今晚可以冇有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我無奈回了自己的房間,去衝了個涼水澡,從頭到腳,耳間都是祁煜那壓抑的聲音,心頭火熱無比,衝完,我用法力哄乾水分,然後穿上浴袍,聽見外麵客廳有聲音,我看見祁煜,祁煜也看見我。
他將我抱起拉到沙發上,那眼神像似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似的,他將我的手抵在窗戶上:“祁煜,你怎麼在……唔唔唔!”
祁煜吻著我,我推開他一下:“你先等下……唔唔唔!”
他吻的更加熱烈,我輕輕一咬:“你怎麼在這裡?”
祁煜將我抱起來:“倪夏思茜,這是我的房間。是你自己進來的。”
祁煜在我的頸側蹭了蹭,然後將我放在他的床上,我看著祁煜,眼神震驚:“好吧,那今晚我就留在你身邊,看你那樣子像是你們利莫裡亞人魚的潮汐期,祁煜請在今晚實行你們利莫裡亞的成年禮吧……”
這時有一聲語音聲,祁煜看去:“煩……”
我握住祁煜的手:“應該有人找你,等一下再那樣也不遲。”
祁煜接通了。
“你好,房間主人現在不便接聽,請留言。”
我將祁煜壓在身下,吻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後廝磨了一下:“倪夏思茜,你……”
“祁先生你怎麼從商場跑了,回來罰酒。”
我在祁煜契約印記上吻了一下:“……你來真的?”
祁煜翻身將我壓了回去,我看著他:“免得你真的回去……要是被追問不接電話的原因,你怎麼說?”
祁煜抬起身子,將手腕上一棟彆墅給隨意丟下:“我在忙。”
祁煜吻著我的脖子,也學著我的樣子吻了我的耳朵,之後吻住我的唇,很是狠,我們的衣服,落地,之後我們坦誠相見,祁煜在我的身上,遊走著,肆掠著,我們不僅身體,在燃燒,連靈魂一起也在燃燒。
似要把大海給燃燒殆儘一樣,祁煜占有了我:“好渴……”
我一道法力,化出了一顆水球,冇入祁煜口中,祁煜喝下:“祁煜,不管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你。祁煜,今晚我不走了,我愛你。”
祁煜看著我,然後順從我的意思,進一步強勢的攻勢襲來,我一步步接受著,直到六個小時後:“祁煜,我想聽你唱歌,你們利莫裡亞的情歌。”
祁煜唱著歌,我抱著他陷入了夢鄉。
祁煜也在今晚,成為了凝血境大圓滿的人了。
第二天,我睜開眼睛,就看見祁煜坐在地毯上,趴在床上看著我,牽著我的手:“你怎麼不繼續睡,還在地板上受涼。”
祁煜眼中帶著笑意,溫柔的看著我:“很早就醒了,本來想畫畫,又不想吵到你。”
祁煜起身抱著我:“你身上還是很燙。”
“嗯,我知道。其實,上一次我來這裡參加畫展時,也在麵對和這段時間同樣的情況。那可能是我有印象以來,腦子裡最空的一次。”
“你畫不出來嗎?”
祁煜拉開床頭櫃,裡麵有一張宣傳單,拿了出來:“其實,我早已經猜到那幅畫的主人是你,因為也隻有你能夠見到海洋的萬般變化。”
“我曾經固執地覺得,能帶來靈感的,隻有痛苦。我也去過很多地方尋找那種……能給我帶來靈感的痛苦。就像那片快要乾涸的海。”
我抱緊他,然後將手覆蓋在他的胸口:“抱歉,是我讓你這三萬年來,一直痛苦,是我的不對。畫畫其實不必隻要一種痛苦,我現在來了,我們會經曆很多事情,是時候要讓畫有七情六慾,酸甜苦辣鹹,畫畫是因人而異,還有賦予自己的想法和靈魂的,對於富有人你就畫很好還有令人猜不透的就行,對於普通人你就視覺盛宴,加上平常事情的昇華就可以了。”
“你說的都對,是你讓我為了這畫燃燒著著。”
“不對,我不需要你為了我而燃燒自己,我需要的僅僅是你。”
祁煜握住我的手:“所以,你會陪我去找生命的其他部分……痛苦之外的那部分,對嗎?”
“對的,我也會是那個陪你一起走過海邊的那個人。當然,潛入海底也行。既然沙漠裡也會下雪,那也許有一天,退化的海洋也會回來的。”
“好。那以後,還要一起看海,”祁煜手指劃過我的臉頰,隨著晨光在我臉頰上烙印著,“更多的海。”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