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一本書來看,翻動書頁的聲音吸引了黎深的注意,他看了一眼書的封麵,便知道我在看什麼書:“《極地探秘》?最近成為極地愛好者了?上週剛剛看完極地探索的紀錄片,轉頭又買了雜誌……弦外之音好像在提醒我……上回說好一起去極地旅行,但我一直冇抽出時間。是這個意思嗎?”
我放下了書本,坐在他懷裡抱了抱他,在他寬大厚實的胸膛前蹭了蹭:“也可以這麼理解,我知道你工作忙,等你有空的時候再說吧。屆時,你可千萬不能再食言了。”
“是不能再食言了,不然我在你這的信用額度都要被扣完了,”黎深抬起左手將我擁入懷裡,另一邊手則拿了手機劃拉幾下,遞給我,“我的日程表交給你,你想怎麼規劃就怎麼規劃。最近科室不忙,隻要提前安排,我肯定協調得過來。”
我接過手機,手指開始在手機上麵操作了起來,嘴巴不停地嘟喃,黎深是可以聽到的:“就算不忙,也得注意,還是工作重要,但是比工作重要的還是你自己的身體,不要因為我還有工作而導致自己太累。我可心疼著呢!放心好了,總有機會的。看你這日程表,嗯,你看七天如何?”
“七天?嗯?就七天。就像你曾經說過的醫院又不是那麼弱,少我一個它也不會廢掉,而且就七天,”黎深摸了摸我的腦袋,輕輕撫摸過我的臉頰,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但是,你和醫院工作什麼的又不一樣。旅行攻略、機票酒店的事都可以之後再做,很晚了,你該睡覺了。”
“那,你抱我回房間。”
“好。”黎深在我臉頰上落下一吻後,帶著我回房間休息,我摟住他的脖子,靠他很近,我們都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還有呼吸聲,感受到彼此身上的香味。
路過天氣瓶的時候,我看到裡麵在飄雪,就戳了戳黎深的胸膛:“你看天氣瓶在飄雪。”
黎深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便看到天氣瓶中房子雪還有雪人:“嗯?天氣瓶在飄雪?”
之後,黎深走到窗戶那裡,就看到窗外的景色,天空正如撒鹽般落著飄雪,隻可惜天已經黑了:“真的下雪了。”
“行了,我們回去睡覺覺吧!最近的天氣我都知道,明天看不到雪,是因為天氣會在零度以上。”
黎深點點腦袋,將我繼續抱回房間:“明天看不到雪也冇有關係,等到極地,到處都是雪,你要是不怕冷,可以玩個儘興。”
黎深已經抱我回房間了,我們一起蓋上被子,相擁在了一起:“黎深,等極地我要和你玩個儘興。可惜了,明天我還要出任務,不能陪你在一起。”
黎深變了一隻小海豹放在了床頭櫃上:“看到這個小海豹了嗎,明天就讓它替我陪伴在你身邊吧。”
我嘴角上揚,拿起那隻小海豹就抱在懷裡:“小黎外表那麼禁慾熟男,其實心裡也很可愛,這一麵,除了我還有鞠伯父,黎伯母還有地瓜可以看見。小黎不僅可愛,連捏的東西也很可愛,上次見麵看見你捏小貓咪很可愛,我知道是一隻黑貓對不對?”
“……對,就這麼喜歡雪嗎?”
“喜歡啊,我前世可是南方人,見不著雪。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雪和你有關係,一切和你有關的我都會喜歡。”我收了小海豹在內身界之中。
黎深撫摸上我的臉頰,握住我的手在自己唇上親了一下隨後撫上自己的臉頰:“所以,你喜歡的是我。不過……我也能懂。四季裡,我也最喜歡冬天。也許跟我的Evol有關。不過四季裡,也隻有冬天會讓草木凋敝,大地沉靜。就像紀錄片裡說的……寒冷是許多生命的天敵,無數生靈活不過冬天。”
我想到了黑黎,想到了永恒先知,想到了九黎司命,更想到了終末之神,我產生了悲哀的情緒,刀子真的是多得我如萬箭穿心般的疼。
黎深看我情緒不對,有點不明所以:“我說的不對嗎?紀錄片裡還說了什麼?”
“冇有,你說得很好,隻不過是因為我想到了黑黎還有和你的前世,永恒先知,九黎司命,終末之神,都與雪相關。前世我天天刷二創視訊,看到那些刀子,一想到你的那些日卡前世,就很是心疼。”
黎深將我抱入懷裡一些:“好了,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會因為那些而受到影響,因為我知道人始終都要放下之前,往前看。如果停滯不前,那就隻能被時間給沖淡一切。極地的生命……自有極地的饋贈……”
“我想和你一起在極地的雪天裡,打雪仗,堆雪人,滑雪,做一切和冰雪有關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冰天雪地裡跟我呆在一起,應該會更冷吧。”
我搖了搖腦袋:“不會的呦,我可是修煉者不會怕這種極端惡劣的環境,而且和你在一起我會感到非常暖和。”
“不會嗎?”黎深將我徹底圈在懷裡,深深地吸了一口,“……確實不會。抱得足夠緊,就會足夠暖。”
黎深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綠金漸變的眼眸看著我時都帶著與雪天不同的溫暖:“那你呢,在這個冬天,收穫了什麼饋贈嗎?”
“收穫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隻知道收穫了一個你。”
“冬天已經快過完了,這可能是最後一場雪了。我記得……你跟一棵很矮的鬆樹合了照,說是要見證它的成長。還為了嚐嚐所謂最好吃的火鍋,在室外排了三個小時的隊,說……等待,是給予美食最大的尊重。等到了冬天的最後一天,所有積雪和冰層都會融化成為溫暖的河流,讓臨空市郊的草地和野花復甦回來。你不是一直在等這一天嗎。”
我聽著便有了很多關於極地和黎深一起玩的想法:“冇錯,我要和你一起見證,一起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已經太晚了,我們真的該睡了。”
我嘴角上揚,心裡悸動無比:“剛剛你說的那些都好好啊,我都不免期待了起來,都睡不著覺了。”
“被我說得睡不著覺?但我認為,你是企圖以週末的淩晨來拖延即將到來的工作日。好在今晚有我在,即便明早你的五個鬧鐘全軍覆冇,我也一定能順利喊你起床。好了,睡覺。”
我聽話的閉上了眼睛,聽著黎深的呼吸聲,很是安靜閒適:“還是睡不著。”
“……我說話的時候你說睡不著,我不說話,你也說睡不著。除了說話和沉默之外,我應該冇有其他選擇了吧。”
“有,你可以唱首搖籃曲,說不定我就睡著了。”
黎深無奈一笑:“又開始給我出難題了……我可不會唱搖籃曲。”
“那行吧,睡覺的時候還可以聽白噪音,例如堅冰融化的聲音。”
“堅冰融化的聲音?在你眼裡,堅冰融化應該是什麼聲音?”
我搖了搖腦袋:“我不知道怎麼辦?”
黎深哼起了一個旋律:“……是這個聲音嗎?”
“應該是吧!”
“……如果春天到來,即便是極地的冰川也無法抗拒消融。即使隻融化一點,也是對春天的問好。晚安。”黎深播放了一首旋律給我聽。
我漸漸陷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