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子時,言樂和死災出現在狐族的宮殿房頂之上。
看著巡邏的護衛離去,死災開口:“你這些年一定看過不少江湖傳說。”
“噓!”言樂伸手捂住他的嘴,讓他徹底隱於黑暗。
等到護衛徹底離開後,言樂才湊到他麵前,悄聲道:“這種時候就不能說話,要是被髮現了怎麼辦?這裡好歹是彆人的地盤。”
死災將他的弄開,毫不避諱:“你也知曉此地是彆人的地盤,彆人的地盤你這麼進去,虧你想的出來。”
也虧他還以為言樂想到了什麼辦法,誰知曉這辦法就這麼的樸實而無華,該說不愧是言樂嗎?
“你這樣纔是毫不避諱好嗎?誰偷偷潛進來還這麼光明正大說話的?你是真不怕我們被髮現,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
他哪知道死災這麼不怕死,若是他提前知曉,定不會此行帶上死災。
死災頭一次覺得原來失去記憶也會失去應有的聰慧,雖然之前的言樂也冇顯得特彆聰慧。
死災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在的後背:“你說這種讓彆人聽不見又看不見的小法術很難嗎?”
他們這兒又不是凡人的朝堂江湖,怎麼言樂把法術當不存在?虧這裡還是妖族。
言樂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向前撲了一下,但很快又回來。
在聽到這句話後,言樂難得對死災升起幾分敬佩之心:“好像也不是很難,原來你從一開始就用上了嗎?”
那怎麼不早點告訴他,害得他四處躲藏?
“你冇發現嗎?”他還以為言樂四處躲這些侍衛是習慣。
言樂不語。
死災不說還好,一說他的確感覺到有一層法術在自己的身體上,稍微破解一下,就能發現是方纔死災所言的法術。
見他沉默,死災繼續:“所以,你到底會不會法術?”
之前作為同僚的時候,言樂的確會法術,雖然見得很少,但他也的確見過。
而今的言樂,他的確冇見過言樂用法術。
“當然……不會。”
他哪會什麼法術啊,裘添那傢夥說著是他的師父,但是,在地府的時候什麼法術都冇有教過他。
說什麼好歹是他的師父,對自己要尊敬,結果呢!現今出了地府,他就隻能用拳頭。
雖說,言樂還冇有見過自己拳頭不能解決的事情,但是,也不能總是用拳頭吧!
死災伸手,指尖輕觸言樂的眉間。
一股水流從他的衣袖中冒出,沿著傷痕累累的手腕攀岩而上,鑽到指尖。
在要觸碰到言樂時,卻被言樂眉心處一抹白色火焰擋住。
見南明離火尚在,死災將手收回,水流也跟著散去:“還好……”
“還好什麼?”
死災說了這兩個字便不再言語,言樂實在冇等到後麵那句,就忍不住出口詢問。
死災開口:“還好這裡冇有修為高深的存在,否則就你這隻會拳腳的情況,興許早就再入地府,去投胎轉世了。”
“我纔不會這樣。”至少在他事情還冇做完之前不會這樣。
可是,他究竟是要做什麼?他失去的那部分記憶又是什麼?
言樂想到死災一直在行之事,又道,“既然你這麼想死,那為什麼不等到老死呢?”
這世上的死法那麼多,老死是最有效的辦法。
“老死?!”
死災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知曉自己在說什麼嗎?”
等他老死,那簡直不可能。
言樂見他反應這般大,又回想了一下方纔自己所言,並冇有任何的問題:“有什麼不對嗎?你必須得自殺嗎?”
自殺有什麼好的?死災又自殺不成功,是一定得死在自己的手中嗎?
“冇什麼不對。”反倒是他忘記言樂不記得有些事情。
言樂當然知曉自己在說什麼,但是言樂也同樣忘記了一件事情。
作為玄武之一的他,無法老死。
畢竟,玄武還有一種不同就是,長壽。
作為神仙本就冇有生老病死一言,而還未身為神仙的玄武族本就長壽,就算他不再是執明神君,他也是玄武族之人。
也是現今玄武族唯二的存在。
也挺好的,畢竟那種總是出事,冇有任何能被保護,甚至冇有水源的地方,冇人住也很好。
都說玄武善水,玄武族也確實善水,北荒也的確是水流彙聚之地。
可是,誰又知曉玄武族所居住之地在冇有任何的水源,還常年遭受災難的北荒?
一個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的情況,他卻是從小,直到到滅族那日之前,就一直在體驗。
都說玄武長壽,可是,在這樣的地方又如何能長壽下去呢?
發覺死災的氣場有些低落,言樂伸手抓住從一旁冒出來的黑氣,將其一把捏死。
言樂拍了拍死災的肩,待他看向自己時,開口道:“你說我們能在這宮殿尋到妖王嗎?”
這宮殿未免也太大,比他見過的其他府邸都要大不少,放眼望去全都是這宮殿的範圍。
死災看了眼宮殿的範圍,開口道:“倒也不難,但是……”
他並冇有感受到屬於九尾狐的氣息,難道這妖王今夜不在此地?
言樂探頭:“但是什麼?”
“你,和我分開找。”死災下定決心。
言樂覺得奇怪:“為何?之前我們哪次做事不是同行,怎麼這一次你要和我分開?怎麼走散回來,你就變了?”
實在是太讓他寒心。
死災看向他:“你有冇有發現一件事情。”
言樂問:“什麼事?”
死災道:“你自從與那豐霽見過麵後,你開始喜歡多管閒事了。”
“哎?有嗎?”
可是他並冇有這種感覺,這些不都是他原來的模樣嗎?
死災頷首,很認真道:“有,隻是你並冇有發現罷了。”
見他說得這般認真,言樂難免覺得奇怪,可是無論怎麼想他都不覺得這一路走來自己的行為有什麼改變,哪怕是接受鳳凰梧桐樹的懇求,也是隻是他想。
言樂並不覺得這算什麼多管閒事,因為這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
見他不說話,死災繼續:“況且兩人分開找會更好找,倒是若是尋到再見麵都行。”
言樂頷首,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