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不到鳳凰二王居然同意讓我來見你。”
禁地之內,言樂站在梧桐樹之前,想到方纔鳳凰二王的言語,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米零舟將他帶來此地之後就離去,說什麼冬蟄宴時他身為三皇子不能離開太久,但他見米零舟也神情厭厭,對這冬蟄宴的到來也冇多高興。
現今已是午夜子時,作為魂魄他並不需要睡覺,而凡佑霽則在白日時離去。
禁地的天空倒是與外麵一樣,有白日黑夜,也會因為外麵變化而變化,除了有這一棵鳳凰梧桐樹,並無其他樹木之外冇有不同。
禁地之中並無燈火,言樂隻好提著米零舟塞給他的燈籠。
走近鳳凰梧桐樹,燈籠被他提著往上了點,足以照亮言樂的麵容。
言樂伸手,嘗試著去碰鳳凰梧桐樹的樹身,手心傳來粗糙的觸感時,他才安了心。
不久之前,或者說前幾日,他去碰這棵樹,得來的還是他穿過樹身的情況。
樹枝無風而動,言樂不解的抬頭。
“倒是初次見到這樣的您,無論是上次,還是之前見到的您都是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傳入言樂的耳中。
言樂微愣:“是你在說話?你居然能說話!”
不對,他記得鳳凰梧桐樹現今有一萬歲,這年歲在妖族已經很年長,會說話也是尋常之事。
言樂重新開口:“你之前見過我?”
“見過兩次,現今算得上是第三次。”也是它見過最不同的一次。
言樂雙眸一亮:“那這麼算來,你我也算是舊識。”
“能被您稱之為舊識是我的榮幸,隻是冇想到會見到這般模樣的您。”完全的魂魄模樣,而且魂魄並不全,就連容貌也……
言樂用燈籠的木棍敲了敲自己的頭:“這般說來倒是我的唐突,若是知曉此地有認識我的,就應當恢複了再來,現今倒是鬨了笑話。”
他也冇想到自己會認識妖族的人,更冇想到會在百鳥穀,最想不到的還是,他所認識的竟是一棵樹,一棵年歲到萬的鳳凰梧桐樹。
“您說笑了。當您進入百鳥穀時,我便一直想見你,但卻尋不到好時候,還是您與恩公一併入宮時才讓我尋得時機。”
否則,它也不知該如何見到言樂,又該怎樣讓言樂感到理所當然,而不是被強迫前來。
言樂歪頭:“原來豐霽是你的恩公,難怪他會被請來做客卿,一條龍在鳥族做客卿,還真是很難得一見。”
不過,他倒是聽說過很多關於龍鳳的詞語,有一段時日子遠添總是說,時不時的就冒出一句。
“恩公與您向來都是同行,我還以為這次不會見到您,想不到還是一如從前,每次見到您們總是一起的。”
言樂品出不對勁:“這樣嗎?那你為何會認出我?明明他纔是我的同行人,為何你卻能明確認出我來,而他不可以?”
這棵樹一開口就說認識他,還說見過他三次,若這上次他都與豐霽同行的話,為何豐霽卻認不出他來?
那隻魔也說他和豐霽認識,比這棵樹說得還要具體。
若是這棵樹先說,那他可能認為是曾經他與豐霽受命來此,而且再來過兩次,那他倆的交集可能在此之後就不再有。
可偏偏他遇見那隻魔在前,而這棵樹所言在後。
明明豐霽並未表現出任何與他相識的感覺,更冇有對他的身份有過什麼猜測,與他相處更像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為什麼他們都說他們見過?偏偏豐霽卻不認識他,失憶的人是他,又不是豐霽,就算豐霽也失憶,那也不可能毫無感覺。
說不通,無論如何都說不通。
鳳凰梧桐樹的樹葉輕動,許久之後纔再次開口:“興許恩公隻是不想您被過往所困,所以就算有所猜測也並未道出。”
在此之前,凡佑霽來尋過它,聽到它的想法後,凡佑霽並冇有製止它想見言樂的行為,隻是讓它不要對言樂道出之前的稱呼。
它並不知曉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更不知為何凡佑霽變了白髮,言樂又是魂魄模樣,兩人更像是不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恩公所言句句在理,它也冇有拒絕的道理。
作為不知緣由的存在,最應當在這種時候保密,無論是何緣由。
“那你為何不修人形呢?現今你已萬歲,人形對於你而言應當並非難事。”可為何還是這副模樣?
“初次見麵時,您也問了我這個問題,而我的答覆一如既往。”鳳凰梧桐樹又道,“人形於我而言並不重要,我能接受到百鳥穀中的所有事情,因此在這萬年裡早已看過很多故事,而這也更讓我明白人形其實也並非必要。”
言樂似懂非懂:“那對於你而言什麼最重要呢?”
“若能長立於此,守護百鳥穀中的百姓,於我而言纔是最為重要的。”
熟悉的聲音,似曾相識的話語在言樂的耳畔響起。
而與曾經不同的是,他的身側卻並無那道在鳳凰梧桐樹此話之後響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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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本該響起的聲音是誰的呢?本該與他一同站在此處的人又是誰?
言樂有一瞬的恍惚,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開口道:“天地並不會讓你所願白費,待我恢複便會再來尋你,到時候你的能力想必更厲害。這次魔氣能存放在體內一些時日,下次定不會再出現亂了心智的情況。”
鳳凰梧桐樹樹葉的輕動停下,有些遲疑道:“想不到還是無法瞞過您。”
畢竟,在那之後言樂有接觸過它,甚至直接穿入它的樹身,難免會看到一些東西。
當時它並冇有在意,而現今看來,言樂應當是看見了什麼。
“說來現今這魂魄之身什麼不好,最好的就是這會變成魂魄的情況,若是觸碰到什麼,就能通過這觸碰看到一些想看的東西。”
好巧不巧的是,言樂也就兩次出現了這情況。
第一次是百鳥穀的那棵梧桐樹,他在梧桐樹上看見了米零舟與一隻狐妖。
而第二次則是在這鳳凰梧桐樹上,那時他想著魔氣的事情,穿過之後,他居然看見一個人將魔氣放進了鳳凰梧桐樹的體內,而鳳凰梧桐樹竟冇有任何反抗之意。
而一開始魔氣並冇有影響鳳凰梧桐樹,隻是時日久了才難免對鳳凰梧桐樹有了影響。
至於存放之人,他隻能想到今日見到的那隻魔,而那隻魔應當是為豐霽而來,是之前在做神仙的時候被豐霽得罪了嗎?
“可您現今這般絕不能太久,否則對您的魂魄並不好。”
就更不用說言樂現今是魂魄不全的情況,此法對於言樂而言隻會更加危機。
言樂笑了笑:“這不正在努力。不過,你今日喚我來此,想必不單單隻是為了見我一麵。”
“我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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