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送你一隻便是。”
凡佑霽伸手揉了揉燕言的青絲,將目光落在了蘇浮兩人身上,“在下凡佑霽,不知二位應當如何稱呼?”
蘇浮狐狸眼的眼尾彎了彎:“蘇浮,這位是米零舟。方纔阿零邀請燕公子去看梧桐樹,想必凡公子便是燕公子口中的同伴了。”
狐族的狐王與鳥族的三皇子嗎?能遇到還真是不容易,但也的確算是本事。
不得不說燕言的運氣還是蠻好的,出個門總能遇見一些人,都是一些不凡之人,還不會有得罪的可能,這擱誰身上誰不羨慕?
“既然如此,蘇公子也不介意多一個人吧?”他總不可能讓燕言一人前去。
蘇浮看向米零舟,米零舟點頭:“若是燕公子的同伴自然能同行。”
“多謝。”
米零舟與蘇浮的事情他一直有聽聞,說是兩人相伴相知,在蘇浮成為狐王後,鳳凰二王便有了與狐族結交更深的想法。
但奈何鳳凰二王並無閨女,而蘇浮則主動提出要求娶米零舟,此事並未擴散,因為蘇浮想讓米零舟自己抉擇。
而如今看來,米零舟至今都不知此事,更不知自己這般相信的蘇浮心底裡打的是將他綁回狐狸窩的打算,也不知蘇浮對他的情義。
凡佑霽並非句符,看不到兩人是否有姻緣,更不知兩人此事是否能成,對鳥族與狐族的日後也並無任何興趣。
就在此時同燕言說著其他的米零舟突然開口:“若是你實在喜歡我的羽毛,我能將羽毛送給你。”
鳥族送自己的羽毛給他人,寓意祝福與心悅……
凡佑霽搖扇的手頓了頓,將方纔的決定抹去,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在乎一下蘇浮與米零舟是否能成的,若是看不到這兩人兩情相悅他絕對問心有愧。
東西燕言收過不少,但這種讓人拔自己羽毛的事情,燕言還是做不出:“不必,我看看就好了,漂亮的東西還是一直漂亮下去最好。”
要是拔了就失去它原本的好了,孔雀翎再怎麼好看也得在孔雀的身上才最為好看,他可不喜歡為了自己喜歡而讓他人難受,那多沒意思啊。
“我聽你的。”隻不過好可惜啊。
米零舟進了宮後,為了避免遇到熟悉的人便帶著他們走的小道,很快便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心種著一株比百鳥穀中心還要龐大的梧桐樹,此梧桐樹的樹枝甚至還泛著微光,整棵樹的周身都有著靈力的波動。
樹葉隨著他們的到來而輕動,彷彿是在歡迎他們。
“果真比那棵大。”燕言看著眼前的梧桐樹,伸手碰了碰樹身,摸起來與其他樹木倒是沒什麼區別。
枯燥斑駁的樹紋在掌心之中,有點涼,一股熟悉而怪異的感覺從燕言的心中漫出。
“神君,你可要看好了,畢竟這種場景可不多見,今日也算是行件善事了。”
隨著豐霽聲音響起的便是利刃劃破掌心的聲音,隨即是鮮血落在枯萎的枝幹的聲音……
周身的景色消散,等他抬頭時看見的是側身對著他的豐霽,豐霽一襲月白色衣袍,一手緊握,鮮血從他的指縫流出,滴落在枯萎的樹榦之上。
不知為何突然有風,豐霽的衣擺被吹動,但血的滴落卻未因此而改變方向,隻不過衣擺從中穿過,因此也沾染上了鮮血。
“豐霽……”
看著麵前的景色,燕言突然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但目光卻遲遲未從豐霽麵上移開。
豐霽回眸看他,在觸到他的目光時,笑了笑似是有些無奈:“想不到神君什麼都不怕,竟會怕救這棵樹的法子,放點血對於神仙而言並非有什麼壞處,又不會失血而亡。”
豐霽此話剛落,燕言便見他的身形突然變了,就連周遭的景色都再次有了改變。
突然間他被人抱住,溫熱的懷抱與熟悉的檀香,自然是豐霽的。
“神君,我說過我是為你而來,因此無論如何,我都會守護你。”
才剛被確定抱著他的人是豐霽,豐霽的聲音便隨之而響起。
隨後,他感覺幾滴帶著熱意的水落在了他的臉上,對啊,他為什麼不能動了,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
“神君,倘若還能再見,也算是我此生無憾。”
“不……”
燕言不知為何聽到這話總感覺何處不對勁,心中也是一陣慌亂,於是鼓足了力氣,一把抓住豐霽的衣襟,雙眸也隨之睜開……
入目之人的確與豐霽長得一模一樣,但不是豐霽,是凡佑霽。
見燕言醒來,凡佑霽隨之鬆了口氣,伸手輕撫住燕言的後背:“神君可算是醒了,可是夢魘了?”
淚水毫無徵兆的從眼中滑落,抓著凡佑霽衣襟的手非但沒有鬆開,還越抓越近,最後直接將自己埋進了他的懷中,也是這時他發覺自己貌似又變回了雪貂。
凡佑霽將燕言抱好,輕拍著他的後背,靜靜的等著燕言開口。
“豐霽……豐霽……我夢到豐霽了,我已經很久沒夢見他了。”自從遇見了凡佑霽,他幾乎就未曾夢到過豐霽,就連想起豐霽的事情也少了許多。
凡佑霽並未開口。
燕言往凡佑霽的懷中縮了縮,淚水止不住的掉下,就連聲音都帶著顫音:“豐霽沒有死,他們雖然都沒說,但所有人都覺得豐霽死了,自從凡霧成為青龍,豐霽死去的事情幾乎成了所有人的心知肚明……
可是,豐霽怎麼會死呢?豐霽若是死了,他曾送我的樹又怎會重新發芽?豐霽若是死了,我又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豐霽不會死的,他曾說過的,被天雷劈了的枯木都能逢春,他又怎會輕易死去?可是我找了他五千年……
我真的隻是想親眼見到他還活著,他不該死,倘若因為我他死了,那我該怎麼辦?”
聽到最後一句話,凡佑霽不自覺的皺起了眉,輕聲安撫:“神君一直都在尋他,如今又何必不堅信他還活著?況且他失蹤一事還未下結論,他不一定是因神君這般下落不明。”
燕言搖頭:“他曾說過是為我而來,但當時我不懂,而如今……他既然是為我而來又怎會離去?除非……除非他從一開始便做好了抉擇。”
而這抉擇會是什麼呢?他不知道,但終歸是與他相關,豐霽也曾說過從來不會騙他,也的確沒騙過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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