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庭,句符隻是將歲卉的木牌丟給燕言他們後,便什麼話也沒說的回了姻緣宮。
紅線被隨意掛在殿裏龐大到遠處便可見的桃樹上,見句符回來,桃樹的樹葉與桃花相互輕蹭,發出響聲,紅線則在桃樹間輕晃。
“上仙回來了!上仙回來了!”
仙童察覺到桃樹的不對勁便從殿內冒出頭,見是句符,便連忙跑了進去。
見仙童非但不上來迎他,還跑進了姻緣宮,句符有些不解的踏進了姻緣宮。
句符前腳剛踏進大殿,後腳便不再想踏進去,反而前腳還很想收回來。
“月老這是做什麼?本君也並非是什麼洪水猛獸吧,怎麼看見本君就想逃呢?”坐在大殿裏的玄衣孩童見句符滿身抗拒自身踏進大殿的模樣,小臉上瞬間掛上了笑意。
句符僵著身子,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坐在孩童身旁的則是一位長著長白須的男子,看起來有凡人不惑之年的大小,見句符不語,便道:“別嚇著月老,畢竟月老也纔迴天庭。”
孩童嘿嘿一笑,飄到句符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長道:“月老看起來很驚訝啊?為何呀?天庭的神仙月老應當也見的差不多了吧?”
句符維持著麵上的笑:“帝君說笑了,天庭的神仙見的再多也不可能見到二位帝君,隻是不知兩位帝君造訪姻緣宮所為何事?”
三官之中的天官紫微大帝能見到他已是幸事,如今就連地官清虛大帝與水官洞陰大帝都來了……他總覺得很是不妙,特別是在他才從凡間回來的情況下。
紫微大帝出事,身為三官的另外兩位不可能不知曉此事,隻不過那時候他走得太快,幾乎是在紫微大帝下凡,他就跟了上去。
雖說也是等了幾年纔出現在兆霄鳴的麵前,但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這兩位定然也想著最好別下凡擾亂兆霄鳴的氣運才遲遲未來尋他。
而至於尋他為何,大概是來興師問罪的。
“哎呀!別叫的這般生疏,本君有個名諱是薑潭辭,那位是薑淼聞,天官是薑旭龕(kān)。”薑潭辭笑著回退了點。
薑……旭龕?!
‘我叫薑旭龕,九日為旭,合龍便是龕,你呢?’
耳畔響起不知多久之前的話語,但說話之人的聲音與容貌卻是他認識之人。
他真的叫這名啊……
見句符麵露疑惑,薑潭辭開口:“這個名字是我們初次下凡歷劫之名,反正也沒人再用,我們用用也不怎麼樣,多有懷念願意的名諱啊!”
一旁喝茶的薑淼聞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倘若不是薑潭辭鬧著要這個名,他們如今也不會是此名。
句符還是不語,但薑潭辭就是一個開了口就不容易閉上的:“不過,這名諱對於月老而言自然沒什麼困難,畢竟三界所有人的名諱都被寫在姻緣簿中,就算本君不說,月老也自然知曉我們三人的名諱。”
“帝君言重,不知二位帝君來此可是有什麼事情找小仙?”句符還沒問起二人的來意。
“當然是來見見與兄長連著紅線的月老你了!在凡間的這十幾年與兄長相處的如何,有沒有想起什麼不該想起的事情?”
薑潭辭對兩人的事情頗為在意,問薑旭龕容易被打,但問句符就不會了,況且如今句符還有點怕他的模樣。
薑潭辭說一句便湊近一點,句符將踏入大殿的腳撤回,拱手:“紅線之事是小仙莽撞,讓帝君下凡歷劫本是下下之策,但帝君執意……小仙願接受任何處罰,絕無怨言。”
此事本就是他不該,不該將姻緣簿失手,不該讓薑旭龕用下凡歷劫來解決,更不該將薑旭龕拉入這愛恨糾葛。
世人曾用毒藥二字來說姻緣,類似的說法很多,句符也無話可說,但若是毒藥又會是哪一種毒藥呢?
一飲便讓人肝腸寸斷?是留於體膚、融於血骨最後讓人從裏到外爛掉?還是讓人飲後一遍又一遍的渴望,最後卻無法離開它?
句符見過那些動了凡心的神仙下場,畢竟天帝有時候總會來尋他,讓他翻翻眾仙的紅線有沒有連著凡人的。
他與薑旭龕也並不屬於仙凡,但他與薑旭龕本應並無可能,也就前世未了的緣,而這緣本不該化為情,化為被紅線相牽。
見句符這般,薑潭辭連忙開口:“月老誤會了。本君前來並非是要治月老的罪,況且月老也無罪之有,紅線之事本就是天定,月老再怎麼也無法違背。”
“姻緣簿雖是天寫,但若是無緣的兩人被紅線牽久了也會產生情愫,久而久之便會被寫在姻緣簿上……”
而這事幾乎無人知曉,因為每次紅線想去牽別人時,都被句符及時解掉,若是此事被知曉那他就更有的忙活了。
薑淼聞則發覺不對勁之處:“那兄長與月老你的紅線是能解的?你們的名諱沒出現在姻緣簿中?”
“回帝君,小仙與紫微大帝的名諱確實有出現在姻緣簿,至於紅線的解法……小仙近日一直有在想。”他甚至用之前的解法試過許多次,但也都是揹著兆霄鳴搞的。
若是等薑旭龕歷劫成功,他說不定還能拉著薑旭龕在他們之間尋解法,但若是薑旭龕有其他的事情,他也無法挽留。
“啊?你要解了和兄長的姻緣,你怎麼可以這樣?你這樣不就是辜負了兄長的一片苦心嗎?兄長當初將你交給春神時就已經做好一直與你糾葛下去的可能了!”
薑潭辭抓著句符的手搖晃,要知道他等薑旭龕與句符再相遇可是等了幾萬年啊!
他還不知曉薑旭龕遇上句符會是怎麼樣呢,句符這就要解掉紅線了!天帝不是說紅線不能解嗎?怎麼連他都要騙啊!
“小仙……小仙是義父從姻緣宮抱出去的,怎麼到帝君口中成為紫微大帝將小仙交給春神了?”在薑潭辭不晃他了之後,句符稍稍的思忖了片刻。
他可沒記得在在此之前自己與薑旭龕有過什麼其他的交集,但怎麼聽薑潭辭的說辭,他貌似從誕生起就與薑旭龕有交集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薑潭辭默默的飛回了方纔所坐的地方,有模有樣的品起了茶。
這事薑旭龕是不會讓句符得知的,但如今他說漏嘴了……
薑淼聞瞥了眼他,見他一副無精打採的模樣,便沖句符招了招手:“月老還是先進來坐著,既然月老這般想知曉,本君告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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