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兄,你的臉色從昨日到今日都不是很好啊?”
晨光熹微,燕言三人坐在齋堂中吃著素齋,除他們之外還坐著一些過會兒要去誦經的和尚。
句符從素齋中緩緩抬頭看向燕言,見燕言吃得津津有味,有些擔憂過幾日的燕言是什麼樣,但那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如今這纔是當真奇怪。
句符捋了捋思緒,開口:“就……你們有見過心悅上自己的人嗎?”
“有啊!”
“有的。”
兩道寓意相差不大的聲音同時響起。
句符驚愕的看著兩人,凡佑霽且不說,燕言是怎麼見過的?
似是察覺到句符對自己的疑惑,燕言眨了眨眼:“你看啊,天庭的兔兒神管斷袖之癖,姑婆神管磨鏡之好,凡間的高門大戶隨處可見禁忌之戀,心悅自己算得上什麼稀奇的?相比起心悅自己,前麵的那個纔是真正的稀奇吧。”
況且句符不是月老嗎?這種事情應該比他見得多,怎麼這般驚奇?
“本王就不必多說,天庭神仙那般多,總有些神仙是這樣的。”凡佑霽喝著素菜湯輕聲開口。
況且他也的確見過與自己分身在一起了的神仙,還不止一個。
聞言,句符感覺更頭疼了:“話雖如此,但那都是不存在紅線的,就更別提姻緣二字,紅線連著同一個人的事情還是初次……”
之前那些也就算了,他就沒見過身上有什麼紅線,但如今這的確是個麻煩。
“那連著的是誰呀?”燕言有些好奇。
句符看著燕言,緩緩道:“花神歲卉。”
燕言麵色一僵,識海中浮現出不少他將歲卉的花手誤燒掉的畫麵。
一次是手誤,兩次是意外,三次……
但燕言這幾次的確都是手誤,誰讓他對百花敏感,且歲卉所住的百花苑是整個天庭百花最多之地……他自從每次都手誤過後都刻意避開百花苑的。
“看來你們關係匪淺。”關於燕言與歲卉的事情,凡佑霽自然是有打聽到的,畢竟都鬧到天帝那兒去了,他就算不想知道都不行。
燕言低頭喝粥,逃避凡佑霽丟擲的話。
反正歲卉的紅線跟他毫無關係,也就聽聽的事,他也不必過於在意。
見此,凡佑霽緩緩開口:“說來花神與豐霽神君的交情應當也不錯的,聽聞他們還曾一同去天之東陸。”
青龍主管四季之春與天之東陸,雖說四季之春有春神,但身為花神的歲卉再怎麼也會有曾經的青龍豐霽有交情,甚至還不會很淺。
此話一出,句符便覺身旁的蒲團坐了人,而方纔坐在他對麵的燕言已經不見。
“可有什麼稀奇的?不妨說來聽聽?”燕言往句符的碗中夾了青菜,格外的殷勤。
句符看了眼僅剩他們三人的齋堂,緩聲道:“花神的紅線是至今唯一一個連在自己身上的,但那紅線卻有著仙魔並存的氣息。”
仙魔並存幾乎是並不可能存在的,除非是歲卉將要入魔。
“花神這是入魔了?還是說將要入魔?”仙魔並存是神仙入魔的前兆,除此之外,燕言還當真沒見過怎樣才能仙魔並存。
凡佑霽笑了笑:“說來花神好像也在歷劫,但卻隻是一縷元神下了凡,找到元神,指不定便能得知端倪。”
昨夜財神同他說了一堆的事情,其中便有花神歲卉如今在凡間歷劫一事,聽說歲卉轉世成了一名修仙者,隻不過也不知最近如何了。
見有了下落,燕言連連點頭:“既然在這奉光寺也無趣,那就抽空尋一尋。”
雖說他起初的想法是利用兆霄鳴引出那個該死的魔族,但這也並不衝突,反正兆霄鳴已經到了奉光寺,對於魔族他們也隻需守株待兔。
句符點頭,緩緩地起身:“那我便先去忙了,有事來禪房尋我便是。”
若不是今早燕言闖進禪房將他從一堆紅線與木牌中硬生生的拽了出來,他也不會出現在此處,如今事情也談完,他也是時候回去。
燕言也沒多做挽留,但在句符的身影消失後,問凡佑霽:“你今早有看見寺廟的馬棚內多了馬匹嗎?”
“奉光寺每日來拜佛的人頗多,多一匹少一匹也無關緊要,但住下來的人多一個少一個便很容易被察覺。”燕言的話中之意過於顯眼,他不想讀懂都難。
燕言就喜歡這種能輕易讀懂話中之意的人,對凡佑霽難免更喜了點:“還得是你,我就問問馬匹之事,你便能猜出我最想問的是什麼。”
“來奉光寺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將他引來,再讓他引來那晚的人嗎?好在你未同句符明說,他這幾日也忙得不可開交,否則他還真不一定會答應。”
句符的目的是讓兆霄鳴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生,而不是讓兆霄鳴成為誘餌,句符甚至寧願兆霄鳴一輩子都待在皇宮,但這世上的事情可不能如願。
但燕言會想到這個方法倒是讓他覺得新奇,因為就連他也沒想過讓兆霄鳴成為誘餌,不過說來他們三人中也就燕言與紫微大帝不熟。
也難怪燕言這般有恃無恐,看來是篤定了兆霄鳴歷劫成功後是什麼也不會記得,殊不知這對於紫微大帝這樣的神仙而言,隻有他想不想的事情。
有點慘呢。
但此步已走,便沒有回退的可能。
“這不也正好給他換一個安靜點的地方?也不算是騙他。”騙人這種事情燕言還是不拿手的,曾經這事都是豐霽在做。
凡佑霽起身,看了眼正緩緩傳出誦經聲的正殿方向:“也難怪是來這兒,而不是身邊尋一處道觀。”
燕言也跟著起身,頗為滿意的點頭:“那可是,我可是算好了的。”
這事他可是從遇到那魔族人的那晚起便在想,還特地去打聽了一下的,在說來此之前還特地來看過一次,確信魔族人能走進來才敲定。
凡佑霽見他這般,伸手拍了拍燕言的發頂,轉身離去。
而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燕言察覺到他張了張嘴,彷彿無聲的說了些什麼。
“你說了什麼?我方纔沒聽清。”燕言追了上去,沖凡佑霽問道。
凡佑霽卻隻是淡淡的看了眼一眼,並未多語。
凡佑霽對他的態度極少如此,除了前天馬車上發生過的事情,但從昨日起凡佑霽對他就沒那般冷淡了,對他也是有問必答,雖說回的並不全麵。
而像如今這般,要麼是凡佑霽罵了他,要麼就是凡佑霽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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