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言與凡佑霽在竹林中的小院呆到了酉時才走回了城,回到城鎮時,天色已經暗下,而青樓也紛紛開了門亮了燈。
細雨在他們回到城裏不久後就停了,但青石路上還是不免有些地滑,整條街的百姓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兩人遊走過幾個比較大的青樓後,便特地去尋了幾個小青樓,根據燕言的想法時,兆霄嗚如今的身份畢竟不高,貴的青樓自然去不了。
“你看,那個人是……”燕言一把抓過給他付栗子錢的凡佑霽的手臂,虛虛的指著離小巷最近的那個攤位。
凡佑霽將錢付了後,便緩緩地看過去,在看見不遠處攤位前衣著樸素的兆霄鳴時,不由得蹙眉。
“是不是特別奇怪?他如今不應當纏著句符嗎?怎麼會出現在夜市的街頭?哎哎哎,還帶著人進去了!”燕言見兆霄鳴帶著人走進了巷子,便收了手,準備跟過去。
凡佑霽一把抓住燕言的手,垂眸思忖了片刻,便拉著燕言跟了上去。
在踏入小巷的那一刻他便覺凡佑霽施了法,有些不解的看過去。
“隱去身形纔不會被發現。”而方纔他的遲疑便是在思忖動用法力更好,還是不動為妙。
“可是若動用法力會被千裡眼順風耳察覺,也會連累你。”燕言自己倒是沒什麼畢竟他是自己下來的,可凡佑霽隻是偶然間與他們相遇,他可沒讓別人背鍋的打算!
凡佑霽卻拉著他往巷子中走:“神君難得在意我,有神君的在意,被發現又如何?況且我本就是東海的,並不需時時刻刻待在天庭。”
哪怕千裡眼順風耳他們告到了天帝那兒,天帝也不見得會理會他,但指不定會傳信於他讓他什麼時候上個天庭。
“真的嗎?”不在天庭的神仙燕言也不知會不會有事,但在天庭的神仙若是無事私自下凡可是大事!
“真的,我還會騙神君不成?”雖說騙燕言很好玩,但他也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騙他,若是騙了下次可就糾正不回來了。
此話一出,燕言就想起初見那事,不滿道:“你之前跟本君說自己沒有孿生兄長的,但今日卻說有一個。”
凡佑霽不語。
他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明明就是前不久的事情,自己還在告訴燕言之前思忖過燕言會不會說自己之前騙他,方纔沒追究,如今倒是追究起來了。
但燕言也不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凡佑霽沒作答,他也不打算刨根問底。
…………
雨後的小巷極其陰冷,再加上如今是暮冬,晚上就更讓人難受,哪怕身披大氅也不一定能抵住這份從骨子裏滲出的冷意,就更不必說穿著一件單薄破爛的衣服縮在角落裏。
一道昏黃朦朧的光芒突然闖入兆霄嗚的眼眸,隨後便是一抹鵝黃色的衣角,看起來都格外的暖和。
“你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帶你去看看大夫?”
一道溫柔動聽的女聲隨之在他的頭頂響起。
兆霄嗚愣愣的抬頭,入眼便是一位溫婉賢淑的姑娘,姑娘身著鵝黃色衣裙,外麵還披著一件素色大氅,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抱著什麼東西。
見兆霄嗚看著自己,姑娘將燈籠放於一旁,蹲下身,似乎是覺得方纔的話兆霄嗚並未聽清,不急不慢的開口:“需要我帶你去看大夫嗎?”
兆霄嗚先是一頓,隨後連忙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不……不必,讓我在這兒待著就好,多,多謝姑娘關心。”
說完,兆霄嗚便慌亂的低下頭,不敢直視姑孃的雙眸,隻能悄悄的看著姑娘那鵝黃色的衣角。
姑娘也並未強求,隻是將帶來的大氅披在了兆霄嗚的身上,提著燈籠離去。
兆霄嗚愣愣的看著姑娘消失在拐角,一陣冷風吹過,讓他下意識的攏了攏大氅,很暖和。
姑娘提著燈籠走進了另一個拐角處,並停下:“陛下所交代之事蜜娘已做了,但蜜娘有一事不明,不知陛下可否方便解答?”
方纔那一幕兆霄鳴自然看見了,於是道:“你是想問為何寡人不直接派人將他接走,而是讓你雪中送炭,以緩他一時之需?”
“陛下英明。”
“寡人並不知他這些年因流浪而養成了什麼習性,況且寡人要的是他一步一步出現在寡人的跟前,學會治國安邦,也要他自願,而不是被迫接受。”
唯有自願他才放得下心,倘若強迫兆霄嗚,他擔心兆霄嗚會做出無法挽回之事。
蜜娘笑了:“還是陛下考慮周全,是蜜娘未想到後顧之憂。”
兆霄鳴搖了搖頭:“蜜娘好歹也是天下第一才女,也不必如此謙虛,先前蜜娘所求之事寡人已下了旨,婚姻大事雖是父母之命,但寡人覺得還是蜜娘自己做主最好。”
“多謝陛下。”蜜娘一喜。
她本以為還需要一些時日,亦或者她還需做其他事情,兆霄鳴才會答應她的請求,卻未想到兆霄鳴這般的快。
“隻不過今夜之事,若是有人問起還望蜜娘別說出去,畢竟他的存在寡人還不想讓太多人知曉。”否則他難以想像兆霄嗚又會遭遇什麼苦難。
“蜜娘定守口如瓶,絕不多言。”蜜娘自然明白兆霄鳴的意思。
兆霄鳴點頭,便讓蜜娘先行離去。
隨著腳步聲的遠去,一道黑影出現在了屋簷下的暗處,暗衛全身黑衣,麵容也是被黑布矇住,因此聲音聽起來有些悶:“陛下,神醫已尋到。可否需要安排神醫來此將王爺帶走醫治?”
兆霄鳴問道:“他還醒著嗎?”
暗衛道:“王爺還醒著。”
“那邊等他睡下去再讓神醫去撿,記得讓神醫編個好點的理由,至少能讓人信服。”別是那種一眼便能看破的理由最好,這種拙劣的理由也就隻適合讓句符來騙騙他了。
兆霄鳴一想到句符,又問:“國師今日可一直在府中?與國師同住的那兩人呢?”
暗衛一一回復:“據守在國師府的暗衛來報,國師今日未曾出府,但那兩位公子卻在正午後出了雒陽城,去了雒陽城外的竹林,至今未歸。”
“隻要他們不弄出什麼事情便行。”
兆霄鳴對於燕言與凡佑霽倒是寬容,也是念在他們是句符的友人份上,隻要他們所做之事不會對禦明國造成不測,那便無關緊要。
況且具凡佑霽所言,他這個凡間的皇帝能不能管得了他們都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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