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太累,亦或者近一日之內所受的驚嚇過多,蘇芒睡了一晚也遲遲未醒。
蘇芒未醒也不知具體的住所,但往狐族所在的方向走總不會出錯,於是言樂自告奮勇的抓了一隻鳥問到了狐族的方向。
看著飛走的鳥,言樂摸了摸下顎,對抱著變回原形狐狸蘇芒的死災開口:“它真輕鬆,要是我也有翅膀就好了,還能帶你們飛去狐族。狐族在妖族的南方,我找南方最為擅長。”
可惜他並不會飛,最多隻會輕功,畢竟他是擅長的就是武功,現今也隻會武功。
死災看著他,隨後低下頭:“妖族最為特殊的便是不同於其他的特異,你並非妖族之人,自有自己的能耐之處,也不必這般想。”
“想不到死災還會安慰人,那我們現在便往南方走吧。走一路問一路,總會問到狐族的所在地,也能找到他的家在什麼地方。這世上就沒有什麼地方是找不到的。”
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到!
死災抬頭看他:“有的,這世上有地方的確找不到。”
“什麼地方?”
“地府,你這次來的地方。”
“……”
言樂蹙眉,認真的想了想。
他的確有聽裘添說起地府並不好走,為了地府不被打擾,因此地府的入口很難找,往往隻有死去的人會被黑白無常帶去地府。
當時,裘添讓他離開也沒說他讓他自己回去,而是說等自己來接他,拜託,他像是那種安安靜靜等著的人嗎?
他出任務時,都是因為是地府的官職,有了進出許可,才能直接通過出現在眼前的鬼門關,若無許可根本就沒辦法。
現今他已出來,興許還算是地府的官職中人,但官職其實也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閻王的認可,沒有閻王的許可,他依舊沒辦法進入找到鬼門關,隻能傳信等待。
好在子遠添給他說了其他辦法!
好像是從一棵神樹往下行,亦或者是通過南海歸墟。
可無論是神樹還是南海歸墟,皆不是容易的地方,因為都有族群守護,所以若要進入地府,恐怕會很麻煩。
同一兩個人打架,言樂倒是樂意,若是同一族的人……他打贏了的話豈不是成為此族仇敵了?
到時候他就更不好進入地府,甚至可以說在外麵隨隨便便找一個待著算了,反正也回不去。
“你是想去地府嗎?”畢竟他經常看見死災尋死。
言樂對這種事情向來敏銳,想來這也是為何是他的原因,哪怕沒有之前的那些來的能言善辯,但總歸是讓其喜歡的。
死災輕笑:“算是吧,總覺得自己該去看看。聽說地府有一條奈河,河畔種著彼岸花,過了奈何橋還能見到孟婆。”
“……孟婆是一個很溫柔的姑娘喲,我之前也好奇過,她還給了我一些糖,但師父說那些是由孟婆湯所做。你如果隻是想要孟婆湯,我能給你些糖。”
去地府實在是危險,而且尋常人進去也待不了多久陽氣就會見底,如果隻是為了孟婆湯,他倒是能幫忙。
如果,能讓死災忘記為什麼想尋死,那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死災想忘記嗎?
“現在不用,興許到了很久以後會用上,還是得先同你道一聲謝。”而至於很久以後是什麼時候,他也不能確定,隻能說快了。
言樂擺了擺手:“道謝就省下,說不定以後我還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總是謝來謝去多麻煩。”
以後的事情誰又料的到,也隻有等到了那時候才知該怎麼辦。
“你倒隨心所欲,若是找不到為你聚魂的法器,到時候你又該怎麼辦?”法器可不是說尋便能尋到,有時候甚至得看機緣。
言樂雙手背在身後,一個人走在前麵,聽到這個問話,忍不住的回頭,又覺得這樣不好走路,便直接麵對死災倒著走。
“還能怎麼辦?實在不行就回地府,師父說找不到那東西,他也有辦法讓我維持原貌,隻不過無法恢復罷了。”而今也隻是找到了恢復的辦法才讓他走出地府。
在地府的三百年,他並不是一開始就能出去,出地府做任務也是最近的事,而在此之前他一直待在地府之中。
能見到的人隻有裘添和子遠添,聽子遠添說他睡下的時候閻王會來,而他一開始睡的時辰往往比醒的時辰多,裘添說這是因為他魂魄不穩定的緣故。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可能他已經死去,否則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甚至忘記了所有的事情。
就連裘添是他師父,他也隻是從裘添口中得知,不過他並不排斥這個稱呼,還有裘添對他的態度。
反而對子遠添很陌生,而子遠添與他也的確是初次見麵,後麵與裘添的各種比試,與一些事情,更讓他認定了裘添的確是他師父的事實。
裘添對他為何如此閉口不談,而子遠添什麼也不知道,可能子遠添口中的閻王什麼都知道,但他卻一次也沒見過,興許正因為什麼都知道,他才見不到。
如果他已經死去,又為何需要聚魂呢?興許隻是傷勢實在嚴重,他纔不得已飄蕩進了地府,然後被認識他的裘添撿到。
那他原本是做什麼的呢?他又是為何而受傷,傷他的人又是誰?是仇人嗎,可是若說起仇人,他並無任何感覺。明明裘添說自己是他師父時,他內心還尚有波動。
言樂將心中的疑慮抹去,繼續開口:“反正無論找不找得到我都不會出什麼事,能找到就是好事,找不到也不會是壞事。儘力而為便行。”
反正無論找不找得到都是他的事情,死災也隻是出於好心想幫他,也不用這麼在意這件事的結果,他倒是想讓死災放棄尋死。
“……言樂,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你們總能這麼輕鬆,又為什麼能堅持活下去。”
而他走的每一步,都好像有一座大山壓在身上,就連呼吸都難,活下去更是不可能。
言樂摸了摸下顎:“興許是因為有想見的人,你難道沒有想見的人嗎?”
雖然他失憶,但他的確隱約記得自己要見誰,興許隻有等到恢復,他才能想起來那人是誰。
死災一愣。
想見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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