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
南明離火在花海中如同海嘯一般洶湧,純白的火焰將所有的花吞噬,甚至有向上不斷蔓延的趨勢。
幾根銀針悄無聲息的越過火焰,被火焰觸碰到的皆化為灰燼散去,獨留幾根銀針得以存活紛紛襲向站在火焰中心的燕言。
燕言回頭,還未做出什麼反應便覺眼前一暗,隨後涼意將他整個人環抱,身子也隨即轉了一圈,耳邊是方纔豐霽的那一聲驚呼。
待到他眼眸恢復光亮時,看到的卻是豐霽從他眼前倒下,環抱在他腰際的手也隨之垂落。
燕言伸手接住豐霽,看著豐霽嘴角溺出的血跡,一時間竟不知是該罵他不知好歹跑過來,還是先關心其的傷勢如何。
思緒萬千,最終隻能憋出一句:“豐霽,你瘋了……”
豐霽就算不為他擋這銀針,銀針也落不到他的身上,在靠近他的時候便會被南明離火燒毀,又何必這般傷害自己?
“咳咳咳,我知神君身手不凡,但神君決不可在此地久留,能走便走咳咳咳……”豐霽的話說得很快,說到後麵還因喉間的癢意而引發了一連串的咳嗽。
這話說得……
燕言直接無視,甚至對其毫不保留的翻了個白眼:“本君就是特地來尋他們的,你也別說了,越說這傷越重……怎麼回事,你怎麼在消失?”
話才說沒幾句,燕言才發覺豐霽的身體正在漸漸的化為靈力散去。
豐霽按下燕言想為他輸靈力的手,開口:“我本不該存於世,如今散去也並無壞處……咳咳咳,神君你且早些離開此處,此局你本不該入,也不能入。”
燕言本與此毫無乾係,若不是他燕言也不會被牽扯進來,更不會被這些人盯上。
“入都入了豈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怎麼回事怎麼會止不住……你這副身軀……”燕言伸手去碰豐霽已消散的地方,想用靈力止住,但卻毫無用途。
豐霽輕笑,伸手拂去燕言臉上不知何時落下的眼淚,語氣平淡:“本就是強行塑形,願力再強也無法塑造一個已存在之人,我的存在本就短暫,若是能消失在神君懷中已是圓滿。”
這副身軀塑好時他還未徹底蘇醒,他醒來見到的第一人便是燕言,但那時候的燕言說出的卻是讓他完全意外的名諱。
之後,他的記憶才零零碎碎的回籠,可他的記憶中隻有燕言,隻有與燕言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隻有他是為燕言而存在的念頭。
他本就是不該再次存在的人,豐霽早已散在了那日,如今能作為豐霽再見到燕言也算是讓他心安。
“願力……”
燕言的識海中閃過之前看到的豐霽神像,那些人的確在收集願力,但豐霽的身上並無願力的痕跡,而願力也不會再塑本就存在之神的身。
除非,除非豐霽這形所塑還有其他東西,而這東西必定與豐霽關係匪淺,亦或者是豐霽不可缺的存在……
阿佑!
難怪,難怪凡佑霽會突然昏迷,也難怪豐翡予會說並無大礙,的確並無大礙,畢竟隻是精氣被拿去塑形,塑成瞭如今的豐霽。
“我們……我們會再見的,等我,阿佑你等我回去,你等我去東海尋你,你不會有事的……”
“神君所言我定是信的,也請神君信我一次,儘快離開此地,他們之中有人與玄武咳咳咳……”
豐霽的話還未說完,刺入他體內的銀針便從他的身體之中穿過,隨後被南明離火化為灰燼,而豐霽也徹底化為靈力遠去。
隨著豐霽化為靈力遠去,幾根利箭也隨之襲來,似是有所發覺一般竟靈活的躲過了向它衝過來的南明離火,直衝燕言而去。
燕言伸手直接握住了箭身,接著的幾個也被他握在手中,白色的火焰燃起將利箭燒盡。
燕言緩緩地起身,伸手揉了揉手腕:“一群不敢拋頭露麵之輩還妄想算計本君,當真以為本君是吃素的嗎?當真可笑!”
隨著燕言的話落,南明離火突然齊刷刷的沖一個方向襲去,火勢兇猛如同要吞人的猛獸。
“大哥哥?是你嗎?!”
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
南明離火散去時,燕言已出現在了這突如其來的孩童身前,看著麵前的孩童,他有些不解但還是耐著性子蹲下身:“你怎會在此?”
燕言的記性雖不是很好,但這孩子他還是有些記憶的,是他初見凡佑霽時遇到的那孩子,那時候這孩子還很害怕來著。
不對!
他初見凡佑霽時已過了許久,以凡間的年歲來算那孩童早已轉世投胎有兩三個輪迴,就算沒有轉世投胎,也不會是如今這副孩童模樣。
燕言的念頭才冒出,便被潑了一身的水,隨後孩童便握著匕首向他刺來。
燕言躲過,他不喜歡被水濕身的感覺,正打算用南明離火將其散去,卻意外發覺南明離火怎麼也用不了,而花海中的南明離火此時也在漸漸的變小。
孩童麵上掛著詭異的笑,聲音卻與方纔的大不相同,亦或者說與這副麵容都毫無乾係:“大哥哥,你還是放棄南明離火吧,畢竟這可是我們特地去尋了一趟玄武而得來的坎水,為的便是控製你的南明離火。”
果然,他就說怎麼感覺怪怪的。
“當真沒想到你這個小傢夥也是其中一員,這般想來當初在亂葬崗一事也並非是巧合了。”隻不過他的出現應當是巧合,而孩童起初想針對的人是凡佑霽才對。
孩童對此倒並未否認:“那好歹也是我精心設計的陣法,用了好不容易尋來的白玉蓮盞,卻未想到被你破壞了,當真是煩人。”
若不是當時燕言突然闖入,他也不會至今與凡佑霽都未曾交手,但也正因為燕言的突然闖入,才讓他們發覺凡佑霽與豐霽的關係。
他們興許會認錯人,但身為豐霽心尖人的燕言絕對不會認錯,燕言可是尋了豐霽五千年之久,而這也足以證明燕言會讓他們得知凡佑霽究竟是不是曾經那位豐霽神君。
但如今這些都不重要,他們如今唯一的目的隻有燕言!
孩童目光一凝,將匕首從腰間抽出,在燕言擰著衣袖上的水時沖了上去。
“你這孩子真不知師承何人,本君什麼都不會偏偏這一身身手了的,而你還是多練練吧。”
燕言輕鬆躲過孩童的匕首,在孩童擋起手的空隙,直接一腳將孩童踹到了不遠處的大樹之上。
匕首被甩到一旁插入了土壤之中,燕言走向孩童,正想著該如何審訊孩童,便突然發覺不對勁。
黑紅色的光圈在燕言的周身環繞,而一個詭異的法陣出現在了燕言的腳下,隨之幾道黑色的麻繩從法陣中冒出,直接將燕言綁住。
燕言直接癱倒在地,感覺到這麻繩的不對之處後,開口:“捆仙繩,還當真是難為你們了,連這玩意都能尋到,還掙……掙不開。”
何止掙不開,他越是掙紮這捆仙繩還越收越緊,直到被勒得直咳嗽燕言才放棄這念頭。
捆仙繩燕言也不是沒見過,但就這捆仙繩燕言總覺得不對勁,一被捆上的確是無法使用仙力,但他怎麼總感覺有什麼東西想往他身體裏麵鑽?若不是有這南明離火他怕不是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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