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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梓嫿母親,並不是一般的無知婦人。當收到女兒的來信之後,就覺得字裡行間有些問題。結果晚飯的時候,丈夫和兒子齊聚一堂,她就知道女兒一定是出事了。
不過,看著聯袂而來的父子三人表情還算不錯的份上,她勉強放心下來。自家女兒並不是嬌滴滴的閨閣女兒,即便是出事也有應對的手段。你看她年紀還小,但是她臨走時帶了那麼多的人。再加上她的聰明才智,保住性命還是不成問題的。
所以,她也就勉強按耐下心裡的不安和擔心,等待著女兒的進一步訊息。等到一個女兒侍衛,騎著快馬出現在將軍府門口的時候,將軍府的所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個侍衛帶著一封信,還有他們即將到達邊城的口訊回到了將軍府。這個侍衛被叮囑過,無論家裡問什麼,實話實說就是。於是,他就把自從他們啟程離開邊城之後發生的所有的事情,事無钜細的都稟告了出來。
當他們聽到,趙梓嫿是被蓮花樓的兩位神醫救下來以後,終於鬆了一口氣。蓮花樓的鼎鼎大名,他們即使身處邊城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家的寶貝被他們救了,生命安全一定是不會有問題的。
為了女兒的安危,為了感謝蓮花樓兩位神醫的救命之恩。這纔有了趙將軍全家人,集體迎出去邊城十裡的隆重儀式。
應淵帶著李蓮花和南宮旻來到趙家人身邊的時候,他們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趙梓嫿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帕將臉上的淚痕擦乾,然後開始給雙方做介紹。
當趙梓嫿介紹到南宮旻的時候,本來妹妹身邊出現陌生男子,她的兩位兄長就很緊張他們的關係。結果,南宮旻的表現,卻讓他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南宮旻直接衝到了趙辛將軍麵前,一副不知所措的毛頭小子樣:“趙,趙,趙將軍您好,我,我叫南宮旻。我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您的事蹟了。我,我,我特彆崇拜您,我……”
李蓮花抬手,一把將這小子扯了回來。他帶上了有些歉意的表情,對著趙辛將軍說道:“這小子的師父托我教導他幾天,冇想到在您麵前失禮了。”
趙辛手撚鬍鬚:“哈哈哈哈……南宮旻我也是聽說過的,他可是當代的少年英雄。隻是老夫冇想到,這當代的少年小英雄,竟然如此的推崇老夫。”
應淵:“在下應淵,見過趙將軍。”
應淵也是在戰場上長大,經曆戰爭無數,最佩服像趙辛這樣的將軍。像這樣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將自己的家族安危儘數壓上。隻為了普通百姓的安危的人,是值得所有人敬重的。
趙辛拱手:“老夫聽說過二位的賢名,您二位可比我這個隻會打仗的老匹夫厲害多了!”
應淵:“我與蓮花二人,也隻是會些許醫術罷了。比起趙將軍的高風亮節和高尚品德來,還是有所差距的。”
趙梓嫿:“爹,娘,兩位前輩,咱們還是回去說吧。”
趙辛:“好,好好,都聽嫿兒的!我已經讓他們準備酒席了,咱們回去邊吃邊說。你二位如今可是我們趙家的恩人,一定不能跟我們客氣。”
李蓮花:“好說,好說,趙將軍為人爽直,我與阿淵二人,最是喜歡你這樣的性子。如今到了您的地盤上,自然是要聽您的安排。”
趙辛:“好,走!”
趙家的府邸占地麵積不小,但是內部卻不華麗。就連花園裡種植的,都是些耐寒易活的樹木。占地麵積大,是因為趙家有三個演武場。
最大的在前院,所有的人都可以使用。稍微小一些的是在中間的院落,是趙將軍和兩個兒子練武時所需。根據趙子畫的介紹,後院裡還有一個更小些的演武場,那裡是父親與兄長教她練武的地方。
剛剛穿過中院的演武場,李蓮花卻突兀的問了一句:“趙將軍真是大仁大義,您家裡的下人,應該都是些無處可去的傷殘兵丁吧?”
趙辛點頭:“是呀,李神醫真是好眼力。我留在府中的這些人,都是些無處可去的可憐人。他們一生征戰沙場,老了也不可以讓他們孤苦伶仃。”
李蓮花:“所以在下才說,趙將軍是真正的大仁大義之人。”
南宮旻:“趙將軍,小子實在是太佩服您了。如果我爹孃和兩位兄長知道了,我如今真的見到你了,他們一定會羨慕我的。”
趙辛樂嗬嗬的看著南宮旻說:“哦?聽你的意思是,你家人跟你一樣,都很推崇老夫嘍。”
南宮旻使勁點頭:“不光是我家人,還有我師父!我第一次聽說您的時候,就是我師父給我講的您的事蹟。這已經有許多年了,我一直想要見您一麵。當初就想梓嫿妹妹的時候,她說是您的女兒,您都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趙辛:“好,你既然高興呀,等會兒就多吃兩碗飯。”
南宮旻:“嗯嗯,您放心,我不會跟您客氣的。”
趙梓嫿的孃親張婉茹也很高興,她第一眼見到這個小夥子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家女兒的仰慕者。結果冇想到,竟然是自家這個臭老頭兒的仰慕者。不過,這個小夥子眼神清明,不扭捏做作,她也是很喜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張婉茹:“既然到了這裡了,也彆把自己當外人。你們救了我家梓嫿,又一路護送至邊城。一會兒的時候,你們可一定不能客氣。”
自家這個女兒自小在男人堆裡長大,脾氣,性格都與其他地方的女子不同。但是張婉如心裡清楚,自家女兒雖然還小,但是也並不想找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
如今看著,這位南宮公子對自家女兒這樣好。自家女兒在他麵前,也表現出一副小女兒家姿態。這位孃親大人,就想先替女兒考察一下這個人的人品。
雖然他們外麵流傳的名聲不錯,可是真正有見識的人家,誰會把流言當回事呢?一會兒吃飯的時候,讓家這兩個兒子把這小夥子灌醉,看看他的酒品怎麼樣?
趙家人能知道蓮花樓的資訊,也是因為他們位高權重。如今的邊城,除了武林人士以外,還不太有很多的人知道蓮花樓的事情。由於蓮花樓進城的時間還有些早,正是大家都在忙碌的時候。所以,並冇有引起太多的騷亂。
即便如此,在那些江湖人見到蓮花樓以後。蓮花樓的傳說,在這個邊城也迅速的傳播開了。想來最多三天,求醫問藥的人就該打聽蓮花樓的行蹤了。
應淵和李蓮花的敏銳,是趙辛將軍冇有想象到的。他自認為並冇有說些什麼,表麵上也冇有做出格的事情。可是。他們兩個人偏偏話裡話外的,就在提點自己。
應淵:“趙將軍仁義,可是有的時候,也不能太過於仁義了。”
李蓮花:“是呀,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有時候顧慮太多,動作太慢,就會反噬自身。”
趙辛:“我趙家世代守衛邊關,隻是為了普通的百姓能過上安穩的日子。有些事情想要下定決心,似乎還是欠缺了些什麼?”
應淵:“師出有名,才能不被人詬病。趙家幾百年的聲譽,確實不適合蠻乾。”
趙辛:“不知二位神醫可有何良方啊?”
李蓮花:“如果暫時冇有合適的理由動手,那就創造合適的理由。趙將軍闔家在這邊關經營數百年,想來應該不會缺少重要的證據纔對。”
趙辛:“這……我……”
趙平安:“兩位神醫見多識廣,有些事情比我們想的周到。如果二位神醫有良方的話,不妨改日我們去書房詳談。”
李蓮花:“這天底下,看任何病症都是相同的道理。找出得病的根由,就自然有了治病的良方。這通敵叛國的事情,不知道朝中有多少皇子和大臣們在做呢?”
原本在旁邊什麼都聽不懂的南宮旻,終於在李蓮花的最後一句話裡聽出了門道來。他不可思議的看了看李蓮花和應淵,然後又看了看坐在一邊的趙梓嫿。
南宮旻:“前輩,您這是打算讓趙將軍去清君側嗎?”
李蓮花用了一副比較誇張的表情,看著南宮旻:“哎喲,你這小子還知道清君側這件事情呢?”
南宮旻被李蓮花的表現搞得懵了懵,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機密低調行事嗎?可是,為什麼告訴自己是個外人呢?
隻要李蓮花高興,應淵纔不管他做什麼事情呢?自己永遠會做第一個遞梯子的那個人:“怎麼?你這一副表情是什麼意思?還打算去告密不成。”
南宮旻:“啊?我為什麼要去告密?我隻是在想,那個,我,我能參與嗎?”
趙平安:“你也不怕一腳踩進來,連累你的闔家老小。”
南宮旻:“我偷偷的參與不就行了,不讓外人知道我的身份。等以後,我就告訴我爹孃和我師父。能與趙家軍並肩作戰,想想都是一件非常驕傲的事情。”
趙康健:“咱們今天,是給你們接風洗塵的感謝宴,不說這麼嚴肅的話題。有些事情,咱們下午去書房詳談。”
應淵:“各位放心,剛纔的談話除了我們在座的幾人,並冇有外人聽到。”
趙辛將軍:“你們三位都是武功高強的人,既然說訊息傳不出去,那一定就是真的。咱們先把這頓飯痛痛快快的吃完,下午去書房在詳說。”
南宮旻始終想不明白,起兵造反這件事情,也是可以拿出來光明正大的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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