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堂內外,對於老盛王的認知還是非常準確的。所有人都猜測著,他既然今天敢宣讀禪位聖旨。第二天,蕭承煦就敢穿龍袍上朝這件事情,竟然真實的發生了。
儘管禪位了以後,蕭承煦就算是大盛王朝的新王了。但是,在通常情況下,舉行登基大典之前,蕭承煦還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情纔對。
但是,當第二天的朝會正式開始的時候。眾人走進大殿之中抬頭一看,就發現龍椅上的人,已然變成了年輕英俊的蕭承煦!
雖然,大家的心裡麵已經有預料了。但是,當事情真實發生了,他們還是有一些詫異的。所有人進入大殿之後,腳步都頓了一下。等他們回過神來之後,這才重新調整好自己,向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以往的好日子從今日開始,就一去不複返了。單看蕭承煦的表情就知道,今天他要宣佈的事情,一定不是一件小事。
正常的流程全都進行完了以後,蕭承煦旁邊站著的那個小太監,立刻端上來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整整齊齊的放著兩摞奏摺,但是最上麵的幾本,明顯早已乾涸的血跡。並且,大部分的奏摺僅從側麵來看,還有臟汙以及皺皺巴巴的樣子。
蕭承煦抬手,將那個托盤拿到了自己的手裡。他就那樣像是隨意的,將托盤托在手裡之後,麵色也帶著些玩味。
蕭承煦:“嗬嗬,各位臣工都好好的猜一猜,這個托盤裡的東西都是些什麼?”
他冷不丁拿出一樣東西來就讓彆人猜,誰能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呢?所以,底下的人都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他們此起彼伏的說話聲,一點都不整齊。
蕭承煦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把最上麵的一份奏摺拿了起來。他把那份奏摺捏在兩指之間,向著底下的人展示了一下。那份走這個的表麵上,幾乎已經被乾涸的鮮血浸透了。
蕭承煦的臉上,雖然還掛著剛纔那樣漫不經心的笑容,可是聲音卻涼了起來:“這可真是有意思,大盛國的官員們給陛下寫了一份奏摺。裡麵的內容,竟然還需要經過和尚們的審查。這手裡拿的這個份奏摺,是需要通過秘密渠道,呈送給我父親的。你們猜怎麼著?這份密摺,竟然在和尚廟裡麵被髮現了。這可真是有意思呀,我大盛國都王上想要看奏摺,還要經過和尚們的同意!”
蕭承煦說的這個話,簡直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的,砸在所有官員們的耳邊。這是什麼意思?他們怎麼就聽不懂了呢?
那些和尚們,不是都在深山裡麵修行嗎?怎麼就牽扯到,這些事情裡麵了呢?那些和尚們的勢力,都已經這麼強大了嗎?
最重要的是,下麵跪著的所有官員們。他們每一個人的家中,似乎都供奉著各種各樣的佛像。他們還會時不時的,去寺廟裡麵添些香油錢。
要是這些和尚真的有問題的話,那……
他的這些官員們想到這裡以後,一個個頓時嚇了一大跳。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一眾大佬們,這個時候都嚇得,後背都沁出了一層冷汗。
無論是哪裡的和尚,他們竟然敢膽大包天的插手政事。竟然還敢膽大包天的,攔截皇帝陛下的秘折。那麼,他們這整個大盛王朝的所有和尚,從此刻開始就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蕭承煦下一句話,直接印證了他們所有人的猜想:“朕在三日之前,就收到了這些東西。所以,朕當即就派人,去調查了這件事情的真偽。朕總以為,這太平的大盛朝內部,應當冇有什麼是能令朕憤恨的東西了。但是,這件事情,卻著實令朕憤怒不已!”
丞相位列在文官的首位,以往的他總是一副老神在在,智珠在握的樣子站在那裡。而這個時候的他,跟彆人一樣,膽戰心驚的趴在地上不敢說話。
可是,蕭承煦就是不願意放過他:“丞相大人,這天下所有的官員都歸你管,可你知不知道。僅是朕找到的這些奏摺背後,就已經有八名官員被害了。你高居廟堂之上,可否知道,這大盛的江山,都已經是如此模樣了?”
丞相大人狠狠的閉了閉眼睛,他知道自己完了。消失的這八名官員他不是不知道,隻不過是被他抹除了這件事情而已。畢竟,比起八個細枝末節的官員,他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纔是真的。
他哪裡能夠想得到?他得到的訊息是,這八名官員因為得罪了上官,是在進京告禦狀的途中被山匪所害。結果……丞相大人如今已經不想彆的了,隻是希望新帝能夠放過他的家人。
丞相:“彆想我,臣,臣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都是臣的疏忽,臣失職,臣有罪!”
蕭承煦:“既然你知道自己有罪,知道自己失職,那你就去三法司自首吧。”
雖然肖晨旭是讓他自首了,但是丞相還是狠狠的鬆了一口氣的。新帝的意思表達的很明顯,隻要他把這些事情都交代清楚了,皇帝就能放過他的家人。
蕭承煦的話音剛落,就上來兩個穿著鎧甲的大內侍衛,毫不猶豫的就把他拖出去了。彆人查案都是從小到大,從基層到高層循序漸進。可是,蕭承煦不一樣。他既然已經拿到了證據,那麼他就會直接核心!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蕭承煦接二連三的下了好幾個命令,京城及周邊所有的寺廟,或者是供奉著和尚的家族,全都在這次的調查範圍之內。包括經常去寺廟裡上香的人家,也會接受各種各樣的排查。
京城的調查開始了之後,大家才知道。新帝之所以把這件事情,一直拖到如今才說出來。也隻是為了把已經查明罪狀了的和尚們,秘密送到京城來公審而已。
這些和尚們的勢力,已經大到難以遏製了。他們竟然敢肆意攔截髮往皇宮的密摺,殺害朝廷官員。那麼,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做的事情呢?
蕭承煦為了把這些,已經查明瞭命罪狀的和尚們,押送到京城裡來參加公審,那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的。寺廟的存在,在大生朝已經可以說是遍地開花了。
他們也不知道是怎樣進行聯絡的,一個地方的寺廟裡出了事情,距離不遠的地方會很快得到訊息。蕭承煦若不是得到了齊焱的指點,每處理一個城市的寺廟的時候,基本上是同時動手的話。這個訊息,早就被人泄露出來了。
蕭承煦手裡掌管著軍隊,他隻需要一封密令出去。想要押解這些和尚上京,隻需要稍作遮掩,也就能夠完成了。
當他手裡拿到了底下的人,送上來的證據以後。他看著這這些信函裡所寫的內容,也知道了查出來了那些東西之後,蕭承煦幾乎氣死在自己的宮殿裡。
已經很久都冇有情緒失控過的蕭承煦,竟然狠狠的,砸了自己的一整套茶具。蕭承煦都不敢一次性把那些證據全都看完,他怕自己忍不住,當即就衝出去殺了那些人!
既然已經查出來了證據,蕭承煦就斷然不會再繼續留著他們。為了能夠起到警示的作用,也為了能夠真正的震懾宵小,蕭承煦纔有了這次公審的想法。
這些人慣會玩弄人心,為了避免讓他們煽動人心,造成什麼大型的聚集事件。所以,蕭承煦直接命人,把這些證據從重到輕的,每天都張貼一部分。
這些罪證剛剛被張貼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大家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這些一定都是假的。
蕭承煦怎麼可能不會不知道,這些人的真實想法。所以,他除了專門派人張貼證據以外,還有人現身說法。有很多受害者,也每日站在公示牌前,講述著自己的遭遇。
蕭承煦也不讓這些人白乾活,除了每日管吃管住之外,每天還要給他們二十個銅板的辛苦費。願意來乾這些活的,全都是普通的底層百姓。隻不過是給彆人說自己的遭遇而已,還有錢拿,他們當然是特彆願意的。
公審之前的預熱工作,就這樣轟轟烈烈的展開了。這些最終每天都在更新著,雖然這些東西,隻是變成一個一個的文字張貼在公示牌上。可是,那也是血淋淋的控訴。
一開始,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和指責謾罵,漸漸的就變成了同仇敵愾的義憤填膺。京城周邊的寺廟,根本就用不著官兵們去查封。這些百姓們自發的組織起來,就把所有有的寺廟裡,邊邊角角全都搜了個遍。
包括大盛朝的護國寺,都被這些憤怒的百姓們砸了。這個護國寺,已經存在了好幾百年了,它幾乎成了三個王朝的護國大寺。
官兵們在外圍警戒,百姓們進去打砸的時候。搜出來的那些東西,簡直讓百姓們震驚了三觀。隻是從那些人的控訴裡,他們並不覺得有什麼。
但是,有些事情隻有他們親眼見過了才能感受到那種,被狠狠地擊碎三觀的震撼。如果隻是大量的金銀珠寶,倒也不會讓人們覺得憤怒。
但是,他們從神聖的寺廟裡麵,竟然搜出來了刑具,還有累累的白骨。最讓人過不去的是,護國寺的第二層地下室裡麵。竟然關著神經失常,不穿衣服的女子……
這下子不光有了審問時的口供,百姓如今也親自查出來了各種的罪證。所以,等那些和尚們被押送進京以後,後續的事情就變得容易了起來。
接下來的一個半月的時間裡,公審台上就冇有斷過人。而午門外的菜市口,血腥味從第一次公審結束之後,也冇有消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