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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齊焱從昏迷中甦醒過來後,應淵便全心全意地照顧著他,全然不顧及齊焱是否願意與自己交流互動。無論是飲食起居還是日常洗漱,所有事務均由應淵一人包辦處理得井井有條。
齊焱初醒之際,應淵顯得有些笨拙生疏,動作也頗為慌亂無措,但仍儘心儘力地給齊焱餵食。畢竟以齊焱目前的身體狀況而言,其他食物並不適宜食用。因此,應淵僅取出了一份清淡的白粥作為餐食。
應淵帝君曆經數萬載歲月滄桑,何曾有過侍奉他人之經曆?故而此番照料齊焱時,難免會遇到一些棘手問題。當應淵手持小巧玲瓏的銀色勺子,舀起一勺稀溜溜的粥水準備送入齊焱口中時,尚未等勺子靠近唇邊,已有大半勺的粥悄然流失不見蹤影。
眼看著那床用珍貴天蠶絲織成的華麗錦被即將報廢無法再使用,但應淵卻毫不介意,依然執拗地堅持將那一整碗粥全部喂入齊焱腹中。
即便最終真正進入齊焱口腔中的粥或許不足一小半碗而已,但通過這次餵食事件,齊焱總算明白了應淵內心深處渴望彌補過錯、尋求寬恕的急切心境。
說實在的,齊焱一睜眼就看到應淵的時候,是有殺了應淵的心思的。畢竟,他身為七尺男兒,又是大興的帝王。就是因為自己的好心,就讓他……
但是,等應淵如此伏低做小,磕磕絆絆的伺候自己的時候。齊焱心裡的那股不甘心和殺意,漸漸的就越來越淡了。
這件事情事出有因,也不是應淵帝君願意這樣做的。恐怕,應淵帝君清醒過來的時候,可能也是無法接受的。畢竟,他作為堂堂天界的帝君,卻因為一時不察之下,竟然與一個男人……
可是,他竟然還能夠把自己調理的這麼好。就說明他應當是第一時間,就給自己療傷了。齊焱的七彩菡萏空間裡,有的是各種靈植。所以,他醒來以後就察覺到了,自己體內那些丹藥和靈植的存在。
一開始那出離的憤怒過去以後,齊焱的理智慢慢的也就回來了。雖然,他身體上的疼痛告訴他,昨天經曆的酷刑都是真切存在的。但是,應淵帝君當時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說來說去,他們如今所遭受的這一切,全都是拜桓欽所賜。要不是他心懷不軌,想要把他們一舉剷除的話。他們兩個人如今,也不至於走到如此尷尬的境地。
應淵帝君雖然第一天伺候人的時候有些手忙腳亂的,似乎一直在幫倒忙。但是,從第二天開始的時候,也就好多了。應淵帝君從小學什麼都很快,如今學著伺候人,進度那也是不慢的。
等第四日的時候,齊焱就可以自行下地活動了。但是,應淵依舊是忙前忙後的伺候著。一把剛剛打造的躺椅,上麵鋪了軟軟的錦被。放在他們的屋簷下,正好可以讓齊焱悠閒地曬太陽。
每當這個時候,齊焱就可以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應淵種地。他們都是有法術的人,必然不能像普通人那樣去種地。但是,一身紅色寬袖長袍的應淵帝君,現在田壟邊上的樣子,也讓齊焱覺得很好笑就對了。
他們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相處,齊焱喜歡吃什麼東西,應淵帝君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如今他們的菜地裡,大部分都是齊焱喜歡的東西。
無論是菜蔬,還是各種果子,應淵把大部分的地方,都種上了齊焱喜歡吃的東西。他們來的時間不太長,可是田地裡的東西,如今也可以收穫了。
應淵手裡拿著一個不大的籃子,裡麵放著好幾種,已經被應淵用法術洗過的水果。他直接來到了齊焱身邊,把手裡的籃子放在了桌子上。
應淵:“這裡麵都是你喜歡吃的果子,嚐嚐看怎麼樣?”
齊焱:“哦,好,我一會兒再吃。”
應淵:“那你一會兒少吃一些,馬上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
齊焱雖然冇有抬頭看他,但也是乖乖的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應淵乾脆坐在了齊焱的身邊:“雖然這幾天,你一直冇有說什麼。但我知道,你的心裡一定不痛快。我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思考,對於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有這件事情的解決方法,倒是也想了一些。你要是想聽的話,我現在就給你說一說。”
齊焱本能的就想逃避,可他還冇有搖頭,應淵就抓住了他的手:“我們之間最理想的解決方案,就是繼續這樣相處下去。關於天條的問題,這個你不要擔心,我會想辦法解決。”
齊焱想抽回自己的手,無奈應淵握的很有技巧,齊焱根本拿不回來。試了兩三次以後,他也就放棄了。
齊焱依舊冇有抬頭,他聲音有些低沉的說:“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殺了你根本不可能,東極帝君不能出事,不然就是三界的災難。可是,我又很迷茫,總覺得這樣也不合適。觸犯天條,那可是要接受天罰的。我……”
應淵:“齊……阿焱,我知道,你如今一時半刻的,不可能放下心結。我也不會強迫你做出任何決定,隻是希望你不要做衝動的決定。但是,無論你做什麼決定,都麻煩你一定同我知會一聲。我不是想要控製你,而是擔心你的決定會出意外。畢竟,你修煉的時間不長,來到天界的時間也短。天界的那些人看著清心寡慾的,可是他們算計,並不比桓欽少多少,好嗎?”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齊焱有些猶豫的點點頭,他知道,應淵說的這些都是為他好。可是,他隻是覺得有些彆扭罷了。畢竟,他們兩個人才……如今就說這個,齊焱一時間還難以適應。
在齊焱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些責怪應淵的。但是,如今他倒是冇有剛開始那麼的憤怒了。經過了這麼幾天的冷靜以後,齊焱的心態慢慢的已經平和下來了。
儘管,這件事情的發生,確實讓他的心緒很複雜。但是,他如今倒是並冇有事情剛發生時,那個想要毀了一切的衝動了。
他已經想清楚了,這件事情發生的因果關係。然後,他就把大部分的怒火,都轉移到了桓欽身上。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他和應淵兩個人,其實都是受害者。
如今,應淵反倒是已經想好了事件的處理方法。那就是,要麼死,要麼就把自己也搭了進來。可是,齊焱總是覺得,應淵帝君這樣一味的付出對他不公平。
關於那個排在第一條的天條,齊焱剛剛知道的時候,不是冇有質疑過,也不是冇有覺得不可思議過。但是,等他知道了相應的懲罰以後。齊焱還是很為這裡的人,覺得惋惜的。
一個不允許動情的地方,一個不允許有感情存在的地方。那麼,居住在這個地方的人,一定是很可憐的。一個不允許有感情的地方,是做不出有溫度的事情的。
但是,應淵帝君卻和那些人不一樣。應淵帝君隻是看上去很冰冷而已,實際上,應淵帝君是齊焱見過的,最熱心腸,最好的人了。
也正因為是這個原因,齊焱纔對這件事情如此的糾結。應淵要是個冷漠無情的人,或者乾脆是個壞人的話。齊焱根本不可能等那麼久,醒來之後就找機會殺了他了。
但是,偏偏應淵恰恰相反。他不但是一個熱心腸的人,而且還幾次三番的有恩於自己。麵對自己的恩人,齊焱怎麼可能硬的下來心腸?
應淵給出的這個建議,齊焱既冇有反對,也冇有同意。兩個人的日子,就一直這樣不溫不火的繼續過著。等到第六日的時候,齊焱的身體已經基本上完全好了。至少,齊焱如今已經可以開始正常的修煉了。
距離那件事情發生,已經過去十日的時候,應淵突然又感應到了火毒發作的跡象。可能是他的身體好了很多,火毒也減輕了一部分的緣故。所以,這次的發作過程,倒是給應淵留足了時間。
應淵和齊焱他們兩個人有了上次的教訓以後,這次都謹慎了很多。應淵讓齊焱留在了石桌邊,冇有被允許去崑崙樹下。而應淵這次也已經做好了決定,在他的神誌徹底清醒之前,是不允許那個鐵鏈把他鬆開的。
這次火毒發作,應淵做好了各種準備以後,很從容的來到了崑崙樹下。當鐵鏈自動的把他捆縛起來之前,應淵還將目光,投到了遠處石桌邊齊焱的身上。
修仙之人五感都特彆的靈敏,即便是相隔這麼遠,應淵也看到了齊焱那擔憂的目光。因為崑崙樹的相隔,應淵被鐵鏈綁起來以後,跟小院就是背向而立的了。
齊焱的情緒冷靜下來以後,應淵已經跟他說過自己如今的情況了。但是,這次的發作,卻跟齊焱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應淵如今的身體變好了,火毒明明也已經減輕了。為什麼這次發作的時間,反而變長了呢?
齊焱坐在石桌邊,怎麼也放心不下。於是,就起身向著應淵的方向走來。就在齊焱即將到達抗崑崙樹下的時候,應淵卻突如其來的慘叫了一聲。
這一聲出來以後,齊焱哪裡還能夠保持步履從容。他急急忙忙的來到了應淵所在的方向,隻一眼,就把他嚇得定在了原地。
應淵剛纔還一頭烏黑的髮絲,如今卻突兀的都變成了銀白色。不但如此,應淵額間的花鈿竟然也變了樣子。原本那銀白色的花鈿,如今竟然變成了鮮紅的血色。
慘叫聲雖然停了,但是應淵的嘴角卻開始不斷的往外流出鮮血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齊焱立刻慌了手腳。
應淵如今的狀態,明顯是越來越糟糕,越來越痛苦了。當下,齊焱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立刻從空間裡麵取出來了一株靈植。
這是一株散發著七彩光芒的菡萏花,這株並不是跟齊焱契約的那株,而是它不知道多少代的後代。即便是如此,這株菡萏花裡所蘊含的藥力,也足夠讓如今的應淵恢複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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