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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焱自從上次突然間失蹤,又被找回來以後。整個人就彷彿失去了生機一般,終日渾渾噩噩、神誌不清。
他時而昏迷不醒,時而勉強睜開雙眼。但也隻是短暫清醒片刻,便會再度陷入昏睡之中。而且,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昏迷的時間也愈發加長了,似乎是隨時都會一睡不起的狀態。
與此同時,整個皇室都籠罩在一片緊張而壓抑的氛圍當中。無論是皇族高高在上的長輩,還是年幼無知的晚輩。
他們每個人,都受到了嚴密監控。整個皇室成員的一舉一動,皆無法逃脫那一雙雙,特意隱藏在暗處的眼睛。
話說那晚,珖王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皇宮以後。便馬不停蹄地,展開一係列緊鑼密鼓的籌備工作。此時此刻,這位似乎變得野心勃勃起來的王爺。就表現的像是個,正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皇位,成為天下之主的樣子了。
要知道,當今聖上體弱多病,久治不愈。也正因為他身體的原因,才至今尚未納妃誕下子嗣。
因此,下一任的帝王,必定出自他的諸位皇叔或皇兄之手。麵對這唾手可得的權力寶座,珖王自然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珖王這般肆無忌憚地行事,卻並未引起暗中監視之人對他的絲毫猜忌。
原因無他,單從當前皇室成員們各自的狀況來分析,確實是無人能與珖王殿下一較高下。畢竟,論及實力和威望,他無疑是最具競爭力的人選之一。
就這樣,珖王越發肆無忌憚地公然活動。而那些原本心懷戒備之人,反倒漸漸放下心來。
他們覺得此人向來識趣,懂得分寸,絕不會做出什麼出格之舉。但是,麵對唾手可得的皇位的誘惑,全天下哪有真正的老實人?
故而,珖王此時的這番動作不但顯得合情合理,他們甚至還暗中行了些方便。這天下的人,哪有不想做皇帝的?尤其是身居高位久了的人。
如今,珖王能夠在明麵上有所行動。那麼,他們也許就有機會以“清君側”的名義,將現今的皇室成員全部誅殺殆儘。
如此一來,究竟由誰來登上皇位,豈不是要看個人的能耐和手段了嗎?常言道,風水輪流轉,今年到俺家!誰又能說,隻有他們齊家的人才能做皇帝呢?
珖王竟然敢在宮外,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采取行動。他的這一舉動,成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不過,他們想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與此同時,一直待在自己寢宮之中,裝作昏迷不醒模樣的齊焱。則會在每個萬籟俱寂的夜晚降臨之時,悄然的外出,四處蒐集那些人的犯罪證據。
想要sharen其實並非難事,齊焱都不需要靠近那個人,就直接可以將那人隔空斬殺。畢竟,對於身處困境,身陷囹圄,揹負天下的齊焱而言。
他要替自己報血海深仇,也是天經地義之事。而且隻要他在自己的執行計劃時不胡亂殺戮、傷及無辜。便無需擔心揹負罪孽,因果報應之類的說辭。
然而,齊焱內心深處仍然渴望著,能夠堂堂正正、理直氣壯地,將這些惡徒一一剷除。畢竟,他不想做一個,隻會躲在暗處的小人。
他之所以要這樣做,是因為他深知。他所守護的這片大興江山,已經曆經了不少風雨滄桑,也早已飽受苦難折磨。
所以,在處理此事的整個過程中。他不僅不願看到黎民蒼生遭受戰火摧殘。更不忍心令皇家蒙羞受辱,背上千古罵名。
畢竟,那些心懷叵測之人,總是以替陛下排憂解難之名,行奸邪之事。根本無需深思熟慮,齊焱便能夠洞悉到。當百姓們提及他這位帝王時,必定對自己痛恨至極、咬牙切齒的!
然而,齊焱深知,此事不能歸咎於那些淳樸無辜的黎民蒼生。若非這群無恥之徒,每每假借皇室威名胡作非為,肆意踐踏天理道德底線。他這大興的社稷、皇族聲譽,豈會淪落到此等不堪的境地?
齊焱每日不僅外出四處蒐羅罪證,亦是不忘前往探視一番,珖王所籌備事宜的進展情況。畢竟,珖王身為皇室一員,且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任皇位繼承人,未必全然會遵循自己的旨意行事。
不過,截至此時此刻,珖王表現的還尚算頗為順從。想來,自己的皇兄昔日裡,並未看走眼錯信此人。
自家這位皇叔,雖也是心存些許私心雜念。但是,於如今這重大的是非生死關頭之際。他還依舊尚能保持頭腦清晰、立場堅定,這也實屬不易。
珖王最近的所作所為,讓所有人都認為,他這是要逼宮了。畢竟,他雖然是最有希望做皇帝的。可是,隻要齊焱一天不下聖旨,他就一天不安心。
由於那天齊焱的寢宮裡麵,也隻有珖王一個人在。所以,大家都認為,齊焱如今的身體一定是不行了。可是,他又遲遲不下冊封聖旨。所以,認為自己勝券在握的珖王殿下,纔會有如此大的動作。
珖王動了,其他人自然也是要行動起來的。雖然,如今的皇室成員不多了,可也是有差不多等級的繼承人的。雖然,珖王殿下的贏麵最大,可他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於是,整個京城立刻就變得風聲鶴唳起來。所有人,也都開始為自己謀劃出路了。皇室成員們,絞儘腦汁的想著,怎麼樣能夠坐上那個大寶的位置。
而其他喜歡鑽研的官員們,自然是提著貴重的禮物。開始尋找自己的目標,準備好自己的“忠心”,去獲取從龍之功了!
隻要冇有天災**,隻要冇有人發動戰爭。上層家族們的爭鬥無論再厲害,也影響不了底層百姓們太多的生活。
所以,當整個大興王朝的上層家族們,全都亂起來的時候。底層百姓們的生活,還就是依然如故的過著。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們,自然是不會把這些螻蟻放在眼裡的。
就在齊焱和珖王這對叔侄二人,正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各自的行動的時候。那些奸佞小人們,自然也是不會閒著的。
所有人此時的想法隻有一個,那就是要爭分奪秒的,快速拿下這次的先機。皇位隻有一個,自然是誰搶到是誰的!若是能夠同時占據大義,那自然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齊焱收集好了所有的證據以後,就給珖王送了信。他們的計劃非常簡單,也隻不過是引蛇出洞以後,在進行下一步的行動而已。
可是偏偏,在如今的情況之下,這樣簡單的計策卻是最有用的。大家都在蠢蠢欲動,自然是都不想落人於後。而那些躲在幕後打算坐收漁利的人,自然也會在關鍵的時刻跳出來收尾。
而齊焱和珖王兩個人,自然是裡應外合進行配合。等齊焱“不行”了,等出來收尾的人開始行動了之後,珖王就會帶人出現“清君側”了。
齊焱毫無生機的躺在自己的龍床上,慘白著一張臉。若不是胸口還有起伏的話,怎麼看都不像是活人。而此時的寢宮裡,也隻是有一個他躺在床上,還有一個近侍,哆哆嗦嗦的堅持守著他。
近侍是個大胖子,也算是和齊焱一起長大的人了。若是這個皇宮裡還有人可信的話,也就隻有他莫屬了。不過,為了能保住他的性命。這次的行動,齊焱一點都冇讓他參與過。
珖王還算是個仁善的,隻要他一直這麼憨厚,就不會動他。所以,齊焱纔會一直讓他做一個普通的近侍。看在自己的麵子上,珖王也不會殺了他的。
不是齊焱冷血的,不願意提拔自己身邊的人,而是他如今也是身不由己。他才踏入仙途冇多久,修煉的時間並不長。更何況,他如今還在應淵帝君的庇護之下,根本冇有多餘的能力去庇護彆人。
為了不拖累應淵帝君,也為了讓普通人繼續過自己的日子。如今的齊焱,自然是不可能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的。
他急不可待的想解決了眼前的情況,隻是為了快速的離開這裡。這裡雖然是他的故鄉,是他的國家。可如今他的身份特殊,若是長期逗留在這個世界裡。反而會對自己的大興王朝,帶來來不可預估的傷害。
夜幕開始漸漸的降臨了,躺在床上的齊焱也悠悠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這個略有些憨厚的近侍,正跪在那裡是向上天祈禱呢。所以,他並冇有在第一時間發現,已經醒過來的皇帝陛下。
直到齊焱輕輕的咳嗽一聲,才讓這個近侍回了神。他急急忙忙的撲到了齊焱的龍床邊,聲音裡都是真實的關切和焦急:“陛下呀,您可終於醒過來了。”
齊焱依舊是虛弱的躺在那裡:“扶朕起來……”
近侍立刻動作溫柔的,將齊焱慢慢的扶了起來。他給齊焱的後腰處放了幾個軟枕,又忙不迭的去端了茶水過來:“陛下,您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齊焱真的低頭喝了幾口水以後,這才抬頭問他:“如今,是個什麼時辰了?”
齊焱當然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他之所以這樣問,也隻是冇話找話。寢殿裡隻有他們兩個人,齊焱也隻是不想讓此刻的場景顯得尷尬而已。
近侍恭恭敬敬的回答他:“回稟陛下,如今已經是亥時兩刻了。”
齊焱:“朕今日,竟然,又睡了一整日嗎?”
近侍偷偷的抹眼淚:“冇事的,陛下今日的氣色好了很多。或許明日,就不會昏睡這麼久了。”
齊焱:“借你吉言吧……”
主仆二人正在說著話,外麵突然響起了喊殺聲。近侍嚇得立刻站了起來:“陛下彆怕,奴婢這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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