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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青在重新整理過的衍虛宮裡,尋找著曾經的痕跡。她會在某一個角落裡說,這裡曾經種植一種什麼樣的花朵,什麼樣的顏色會散發出什麼樣的味道。
玄夜也時不時的插上幾嘴,補充著染青冇有說到的地方。在一些染青記不清楚的細節裡,玄夜會幫他補充完整。
司鳳:“哇,父親真的是好用心啊!母親都忘了那個不起眼的石頭,父親竟然還記得。”
玄夜一臉的驕傲:“你母親忘記了很正常,我之所以記得這裡,是我在那邊的假山後麵,偷看了你們母親。她那個時候,懷裡抱著一隻小兔子。小兔子似乎受傷了,你們母親坐在那個石頭上,在給那個小兔子治傷。我當時,就很嫉妒那隻兔子!”
染青臉頰微紅的,抬手拍了玄夜一下。她不好意思的說:“你在孩子們麵前混說什麼呢?”
玄夜:“我纔沒有胡說,當時我就是這樣想的!”
他們一家四口在一起這溫馨的氛圍,治癒的不得了。可是,天帝卻一個人坐在書桌邊,這樣枯坐了一個下午和半個晚上。
就在剛剛掌燈的時候,天帝還特意詢問了一下,應淵他們在做什麼。門外的守衛告訴他,應淵帝君帶著人去地涯玩了。
天帝:“都已經掌燈了,他們還冇有回來嗎?”
守衛:“回稟帝尊,應淵帝君自午時帶著人出門以後,一直到現在還未回來。”
天帝歎了口氣:“唉,玄夜呀,玄夜!我這段時間,纔是真正的對你刮目相看。捫心自問,我若同你換個位置的話,唉……你是個了不起的修羅王,而我……”
天帝想了那麼長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樣麵對玄夜,該怎麼樣告訴他事情的真相。直到第二天下了朝會以後,應淵再一次等在了他的書房門口。
如今再看到應淵堵門,天帝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感:“應淵呀,你又有何事啊?”
應淵:“回稟帝尊,屬下有十萬火急的大事需要稟報。”
天帝無奈的,隻好帶著應淵走進了自己的書房:“說吧,到底有什麼要緊事?”
應淵:“昨日,我與父親去地涯遊玩。我們在那裡……找到了……母親……”
天帝覺得自己老了,不然怎麼總是幻聽呢?應淵剛纔說了什麼?他找到了他的母親?應淵的母親……不對!
天帝激動的,都省略了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過程,直接就來到了應淵的身邊。他一把抓住了應淵的胳膊,語氣焦急的問:“你剛纔說什麼?你找到了誰?”
應淵把頭起來直視著天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堅定且認真的說:“我說……我找到了母親!”
天帝的腳步踉蹌了一下:“你說的可是真的?這種事情可由不得你胡說!”
應淵:“是真是假,帝尊隨我去衍虛宮瞧一眼就知道了。”
天帝二話不說,扯著應淵的胳膊就向書房外麵走去:“快走!”
應淵一路都冇有反抗,任由天帝扯著自己在走。他們兩人一路來到了衍虛宮的門口,天帝卻停下了腳步。
衍虛宮門口的那三層台階,似乎成了無法逾越的天塹。天帝還維持著拉扯應淵胳膊的動作,卻麵色複雜的,抬頭看著衍虛宮大門上方的牌匾。
應淵也不催促他,繼續維持著現在的動作站在那裡。可能是應淵出來的時間太久了,裡麵的人等不及了的緣故。衍虛宮的大門裡麵,突然響起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染青的聲音裡麵帶著明顯的著急:“淵兒已經出去那麼久了,怎麼還不回來呢?”
玄夜:“他是去找兄長了,你也彆這麼著急。說不定,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染青:“我怎麼能不著急呢?你這人真是心大!淵兒不是說去找兄長有事情談,很快就回來的嘛!怎麼這麼久還不回來呢?”
玄夜:“你也彆著急,小心腳下……我陪你去找好了。”
大門哐噹一聲被人開啟了,四個人就這樣,在猝不及防之下會麵了。玄夜和染青站在衍虛宮的大門裡麵,天帝和應淵站在衍虛宮的台階之下。
染青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麵上,就那樣直愣愣的看著天帝。一直都是以嚴肅古板形象示人的天帝,此時也不禁紅了眼眶。
他終於鬆開了一直扯著應淵的手,踉踉蹌蹌的來到了染青的麵前。兄妹二人就那樣麵對麵的站著,誰也冇有再做多餘的動作。
玄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染青一直那樣站在那裡腳會痛的。於是,就輕輕的推了天帝一把。玄夜這樣一推,天帝終於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天帝一步上前,終於把妹妹染青摟在了懷裡:“青兒……我的好青兒……你可終於回來了……”
染青也抱著天帝痛哭:“兄長,我回來了……”
玄夜看著眼前的畫麵,真的覺得很礙眼。但是,他也隻是撇了撇嘴之後,就把目光移開了。玄夜知道,自己要在這個時候吃醋的話,染青一定會收拾他的。
應淵還是站在台階下麵,依舊保持著麵無表情的樣子。玄夜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媳婦,隻能撇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大舅哥什麼的,果然還是最討厭了。阿青昨天哭了那麼久,今天又哭,一定會很傷身體的。這個大舅哥果然是個不懂風情的,抱一會就行了唄,怎麼還冇完冇了的呢!
玄夜終於忍不下去了:“咳咳,兄長,阿青,我們彆站在這裡敘舊了,還是進去吧。這裡人來人往的,讓彆人看了笑話多不好。”
染青立刻點頭:“對,對,我們快點進去吧,不要站在門口了。我已經這麼久都冇有見到兄長了,我們今天一定好好的敘敘舊!淵兒,你也彆一直站在那裡了,快點進來吧。”
天帝一臉不快的瞪了玄夜一眼,但是麵對妹妹的時候,還是很和藹的:“好,都聽我們青兒的!”
衍虛宮的大門又被關了,那些遠遠窺探的視線,也被阻隔在了外麵。染青和玄夜的關係,老一輩的人都知道。
當年,他倆雙雙冇了以後,他們一邊慶幸,一邊惋惜。他們都以為,染青和修羅王雙雙殞命以後,終其一生也見不到了。
冇想到,先是修羅王回來了,他們的應淵帝君就是他的兒子。天界的所有人都惴惴不安的,生怕玄夜找他們報複的時候,染青又回來了。
天界眾人們的複雜情緒,應淵一家人根本不想搭理。他們纔剛剛離彆重逢,那些人根本不在應淵一家人的考慮之中。不論那些人存著怎樣的心思,應淵一家人一力降十會就行了!
兄妹二人終於都冷靜下來以後,玄夜就問起了他最關心的那件事情。他所有的遺憾如今全都冇有了,自然是要著重處理修羅族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染青紅著眼睛淒淒慘慘的樣子,玄夜實在是看的心疼。要是不快點出聲打斷他們兄妹敘舊,這兄妹二人還不一定能哭到什麼時候去呢。
天帝願意哭哭去,估計冇有人心疼他,染青不可以。染青如今就是皺一下眉頭,玄夜都會心疼老半天。染青剛纔已經哭了這麼半天了,玄夜就快要忍不住對天帝動手了。
染青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的內幕,她又是愧疚,又是難過的看著玄夜:“阿夜,真是對不起,我都不知道,這些事情還有這樣的內幕。”
玄夜抓住了染青的手:“這種事情怎麼能怪你呢?就連兄長也是剛剛知道這件事情而已。前兩任天帝合謀做這件事情,我們根本無法輕易察覺。”
天帝:狗東西!你哄人就哄人,把我牽扯進去做什麼?
不過,他也及時出聲安慰自己的妹妹:“是呀,青兒。師父和師祖刻意隱瞞了這件事情,我們怎麼會輕易察覺得到呢?”
司鳳:“母親,我們現在應該想辦法解決問題。至於彆的事情,父親與帝尊會處理好的。”
玄夜:“兄長,不知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天帝:“所有的證據我都找到了,可如今首要解決的問題是,把他們的那些陣法都破壞掉。我可以在天界尋找,其他的地方就需要你們去了。”
玄夜:“我與阿青去冇有問題,淵兒和司鳳不可以去。”
天帝:“這一點你不用刻意強調,他們即便是想去,我也是不允許的。”
應淵:“為何?”
玄夜:“那是前兩任天帝共同留下來的東西,你們兩個人去的話,根本不會有任何收穫。與其讓你們倆白跑一趟,甚至會陷入危險之中。那你們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摻和進去。”
司鳳:“我們兩個人,真的不能去幫忙嗎?”
天帝點頭:“他們的強大,根本不是你們能夠想象的。如今我們一家好不容易團聚了,你們也不想再讓長輩擔心,對不對?你們兩個人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吧,這些事情我們可以自行解決。”
染青:“淵兒,司鳳,你們兩個人要聽話。這種事情是大人的事情,你們兩個人去玩就好了。”
玄夜:“你們母親的魂體,還需要一些東西來修補。我給你們倆寫一份清單,你們兩個人去尋找吧。”
應淵知道自家父親就是想支開自己,他本想反對的,司鳳偷偷的拉了他一下:“好的,父親,一會您把清單給我們就行了。阿淵一直都想帶我出去玩的,正好趁此機會,我們倆也能好好的逛一逛。”
玄夜點頭:“好!”
應淵被司鳳拉了一下,又看到了父親母親臉上的表情。這才反應過來,他若是執意跟著的話,父母一定會非常擔心的。為了能讓父母安心,應淵也就順勢點頭了。
應淵:“我答應過司鳳,要帶他去采一種他特彆喜歡的果子。如今就趁此機會,直接帶他過去尋一下好了。”
染青:“這就挺好的,答應了司鳳的事情,一定要快點兌現承諾纔是。那個果子一直被你們惦記,一定特彆好吃。你們倆多采一些回來,我們也要嚐嚐纔是!”
司鳳:“好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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