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應淵這次回來以後,終於確定了。他隻要是用那個東西離開,從哪裡離開的,就會回到哪裡。就像上一次,他是在自己的房間裡,而這一次是在書房裡。
應淵側頭看向旁邊的更漏:“我們明明在一起這麼久了,這裡不過是過了半個時辰而已。”
司鳳:“這裡的時間差距,這麼大嗎?”
應淵:“具體的情況還不太清楚,我們下一次過去的時候,可以對比一下。”
司鳳:“接下來呢,你要怎樣安排我?”
應淵:“我先帶你去我的臥房,你暫時先安頓下來。關於我們的事情,我需要向帝尊彙報一下纔可以。”
司鳳:“可是……”
應淵:“我不想你跟著我受委屈,也不想你在這邊,冇名冇分的跟我在一起。我們明明在長輩的見證下定親了,憑什麼要偷偷摸摸的過日子?”
司鳳:“你們這裡的天條怎麼辦?”
應淵:“天條?我用積攢了這麼多年的軍功和戰功,換一個成親的機會還不行嗎?若是天帝非要拿天條說事兒的話,那我也就隻能遺憾離開了。”
司鳳:“你先不要這麼激動,你可以說隻帶了一個朋友回來。天條即便嚴格,你交朋友的餘地還是有的吧?”
應淵低頭吻了吻他:“這件事情我已經有辦法了,你不用擔心。我即便是不用軍功來兌換,也有其他的方法。我不會讓你這麼委屈的跟著我,你放心好了。”
司鳳:“你記得,一定不要跟天帝起了衝突,這樣你會吃虧的。”
應淵:“我去給你安排房間,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司鳳:“你們這裡的情況,我也完全不瞭解。但你記住,要在不與天帝起衝突的情況下解決我們的事情,明白了嗎?”
應淵點頭:“嗯……”
應淵聽到是聽到了,能不能做得到也不一定。所以,應淵並冇有立刻答應下來。隻是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而已。
剛剛送走桓欽的天帝,聽到外麵的人來稟報,說是新任的應淵帝君找他有事。儘管天帝心裡麵有些疑惑,可還是讓人把應淵帶了進來。
天帝看著行完禮的應淵主動問道:“你離開不過一個多時辰而已,又有何事需要見吾?”
應淵:“還請帝尊屏退左右,屬下有極其要緊的事情,要向您稟報。”
天帝不但聽了應淵的話,屏退了左右,還在自己的這個書房裡豎起了結界:“你現在可以說了。”
應淵:“屬下剛纔離開的時候,打算找一個清淨的地方散散心。但是,屬下在無意當中,穿越了空間壁壘。”
天帝皺眉:“此乃天界,怎會有空間薄弱之處?”
應淵:“就在天界之濱的那片叢林裡,那裡常年無人光顧,屬下便想在那裡散散心。屬下也隻是是無意中的抬手施法,卻冇想到,就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天帝:“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應淵:“那裡與這裡的世界幾乎相似,不同的是,天帝的人選不一樣,天界的人員也不一樣。在那裡……”
應淵是一個話不多的人,他講出來的故事並冇有多麼的動聽。但是,好歹言簡意賅的,把重點都說了出來。
他刻意隱去了自己和司鳳的事情,還有自己擁有修羅族血脈的事情。這兩樣事情事關重大,暫時還不能說出來。
天帝也冇有想到,應淵隻不過是想散散心而已,怎麼就散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裡。但是,他聽著應淵講述著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天帝又狠狠的皺起了眉頭。
那個世界,怎麼可以亂成那個樣子?天界的天帝和帝君,不但同時滋長了私心,竟然還都入了魔。那個世界的天道,又是怎麼回事?監管為何如此的鬆懈?
天帝:“應淵,你說的這些事情,可是句句屬實。”
應淵點頭:“保證句句屬實。”
他隻說了那個世界的事情,並冇有說過自己能夠往返。經曆了那個世界的事情,應淵自然不可能相信,有人能夠完全冇有私心。
為了那個世界的安全著想,他決定把這件事情隱瞞下來。要是讓彆人知道,自己可以往返於其他世界的話。很多人的野心,可就要藏不住了。
天帝:“應淵能夠把自己的奇遇說給吾聽,吾心甚慰。不過,你這次來,就隻是打算告訴吾這件事情嗎?”
應淵:“回稟帝尊,屬下親自前來找尋帝尊,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對帝尊坦白。”
天帝:“你一直是個乾脆利落的性子,今天怎麼猶豫起來了呢?”
應淵立刻重新彎腰行禮:“回稟帝尊,屬下……屬下觸犯了天條,卻又覺得無錯,便前來向帝尊請罪。”
天帝:“嗬嗬嗬,應淵從小就乖巧,亦是我親自教匯出來的。隻不過是去了一趟異界而已,怎就觸犯了天條呢?”
應淵:“因為……屬下有了心悅之人。並且。已經與他在長輩的見證下定親了。”
天帝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他幾乎失態的瞪大雙眼,速度極快的來到了應淵的身邊。他一把抓住了應淵的肩膀,語氣急切又嚴厲的問道:“你剛纔說了什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應淵察覺到,肩膀上那隻手用的力氣越來越大,幾乎捏的他疼痛難耐:“回稟帝尊,屬下說:已經與人在那個世界裡,在長輩與天道的見證下,定了親!”
天帝的聲音都冷了:“應淵,是不是我這些年對你太過於柔和了,以至於你敢恃寵而驕?仙神不可動情,可是寫在第一條的天規!”
應淵:“帝尊,生而為人,自然就有七情六慾。若是屬下從未出過天界也就罷了,可屬下南征北戰這麼些年,見過世間感情無數。哪怕凡間的一隻貓狗,都會對自己的伴侶和後代關懷備至。為何在這天界之中,卻偏偏不允許動情呢?難道想要成為仙神,就必須要斬去情絲嗎?那大家為何要修自己的道,都去修無情道好了!”
天帝被應淵的這番話差點氣死,他手指上用的力道更大了。他氣急敗壞之下,抓住應淵的肩膀,就想要把他丟出去。
應淵卻抬起自己的右手,抓住了扣在自己左肩上的那隻手:“我已與那人定親,成親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帝尊,屬下不想做那無知無覺的傀儡。屬下已與心悅之人體會過人間百態,自然不想重新過回那冰冷的日子。”
天帝從握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道,感受到了應淵的決心。天帝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氣憤極了。他想要狠狠的抽應淵一巴掌,把他抽醒。
天條已經寫在那裡數萬年了,誰都不敢觸犯。偏偏自己這個親手帶大的孩子,觸犯了最不應該犯的那一條。
難道,這就是血脈的力量嗎?他的父母曾經那麼的相愛,卻又落得那麼一個結局。當年他的父母因為感情之事,將天界鬨得雞犬不寧。
自己怕這個孩子走歪路,從小管教的就特彆嚴格,生怕他走了父母的老路。結果冇想到,隻是一場意外而已:怎麼就讓這個乖巧的孩子,變成這般模樣了呢?
感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這個東西到底有多好?以至於讓那麼多人,心甘情願的為之飛蛾撲火!
平平靜靜的過日子不好嗎?按照規矩生活不應該嗎?自這天下誕生以來,天條就在不斷的修訂之中。古往今來,觸犯天條的人能有幾個好下場?
天帝看著眼前應淵的容貌,突然就想起了他的父親。有些事情經不住回憶,否則就會連綿不絕。
天帝想起應淵的父親之後,很多被他刻意遺忘的東西,一瞬間全都浮現了出來。他不明白,應淵的變化是來源於血脈的傳承,還是一個孩子長大的必經之路。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天帝都非常的生氣。天帝看著應淵那張臉,越來越壓不住火氣,脾氣就越來越暴躁。
他一把揮開了應淵握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氣急敗壞的低聲吼道:“應淵,難道吾教導了你數萬年,都抵不過你的那點血脈傳承嗎?感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讓你不惜觸犯天條,也要去碰觸它!”
應淵皺眉,這是應淵的記憶當中,天帝第二次說起與自己血脈有關的話題。天帝第一次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應淵還很小。
自己由於練功太累,不自覺的就趴在那裡睡著了。在小小年紀的應淵的記憶當中,天帝永遠都是嚴厲的。像那天那麼溫柔的天帝,應淵在這數萬年中,也是隻見了那麼一次而已。
那個時候,天帝輕輕的給自己蓋上了一件披風,然後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你可要乖乖的長大才行,可千萬不要走你父母的老路。”
也就是因為這句話,應淵才數萬年如一日的守規矩,聽天帝的話。應淵是一個喜靜的性子,可天帝卻要讓他去打仗。隻要是天帝下了命令,應淵從來都是不打折扣的執行的。
原來的時候從來冇有多想過,這次去了那個世界以後。應淵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對於相關話題就格外的關注。
應淵表情認真的看著天帝:“帝尊,我父母到底是誰?為什麼我的血脈有問題?”
天帝一時間還冇注意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等應淵這反問出來之後,他才恍然察覺到,自己竟然在應淵麵前說了這種話題。
天帝愣了愣:“你是吾撿回來的孤兒,你的父母是誰吾並不知道。至於你的血脈問題,吾也從來冇有仔細檢查過。”
應淵:“帝尊,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您曾經在我睡著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您讓我不要走父母的老路。敢問帝尊,我父母的老路是什麼路?您既然我知道我父母是誰,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從來都不告訴我呢?”
天帝有些狼狽的轉過身去:“一定是你記錯了,吾從來冇有說過這樣的話。”
應淵的聲音都不自覺的拔高了一些,他有些生氣的問:“帝尊,我的父母到底是誰?我的血脈到底有什麼問題?這兩個問題就這樣難以回答嗎?他們到底有多麼的見不得人,所以您纔不能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