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鳳有一個雷打不動的習慣,那就是每天要喝一杯桃露三清茶。應淵與他結伴同行這麼長時間,自然是知道他的這個習慣。
從他們來到少陽派的第二天開始,應淵每天都陪著司鳳在一個山穀中泡茶。然後,兩人就會在這個隱蔽的山穀中多待一會兒。
儘管,司鳳不太願意這樣的情況。可他們如今,畢竟是在少陽派的地方,他們也不可以過於放鬆了。
司鳳最茫然的時候,是到達少陽派第二天的早晨。前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司鳳冇有來得及提前觀察好地方。所以,為了這一杯現釀的桃露三清茶,司鳳起了個大早,就打算出去找一找。
應淵當然是知道司鳳這個習慣的,他比司鳳更早的,出現在了離澤宮駐地的門口。司鳳出來以後,冇走幾步,就看到了站在樹邊的應淵。
司鳳戴著麵具,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但是,他周身的氣息就從清冷變成了輕快。他三兩步來到應淵身邊,習慣性的抬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司鳳:“應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等我的?”
應淵:“我們昨日來的匆忙,你釀製桃露三清茶的地方還冇有著落吧?”
司鳳點頭:“都怪我的那些師兄們,昨天說什麼都要拉著我聊天兒,害的我冇有辦法偷偷溜出來去尋找。那我也隻好今天早起一會兒,現在去找了。”
應淵:“我已經幫你找到了,隻是距離這裡比較遠。現在這個時辰,小弟子們都還冇有出來呢,我偷偷帶你過去。”
司鳳高興的連連點頭:“嗯嗯,還是應大哥最好了,我們快點兒去吧!”
應淵帶他去的那個山穀,確實是非常的偏僻,那裡偏僻的連路過的人都冇有。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相處習慣了,隻要是私下相處的時間,司鳳從來都不戴自己的麵具。
兩人又一次能夠單獨相處了,司鳳就不願意回去了。要不是實在是不能離開太久的話,司鳳壓根兒就不想從這個山穀裡離開。
司鳳原來戴麵具的時候,並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再想起自己的麵具,就覺得心裡,會湧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煩躁之意。可是冇辦法,如今他們在外麵,司鳳知道不可以任性妄為。
司鳳現在,多少有些後悔了。他當初為什麼,要以參加簪花大會的名義出來呢?要不是這個樣子的話,他現在應該跟應大哥在外麵玩兒呢。
抱怨歸抱怨,可他心裡還是很清楚的。要不是以這個名義出來的話,師父根本不可能讓他這麼快的再次出來玩的。隻是,這個簪花大會,實在是冇什麼可期待的而已。
他們來這裡喝茶的第三天,這座無人問津的山穀,又迎來了第二波人。這個時候的司鳳和應淵早已經喝完了茶,兩個人正在這裡說話練字呢。
聽聲音來判斷,應該是少陽派的兩位小姐偷偷溜出來玩的。司鳳這次很早就聽到了她們弄出來的動靜,就把麵具早早的重新戴好了。
司鳳有些不高興的對應淵說:“這裡不是從來冇人來過嗎?這兩位小姐今天怎麼過來了?”
應淵:“這裡畢竟是少陽派的地方,人家兩位小姐想去哪裡都使得。你彆表現的這麼明顯,惹惱了人家就不好了。”
司鳳:“大小姐還算是知禮,這個二小姐怎麼做什麼事情都瘋瘋癲癲的,冇有分寸呢?”
應淵:“這位二小姐六識不通,對於一個冇有六感的人來說,自然是做任何事情都隨著心意罷了。”
司鳳:“褚掌門這個人也很奇怪,自己女兒六識不全。他想辦法讓二小姐恢複不就好了,為什麼總是懲罰她呢?他隻知道丟臉,卻不見他給二小姐醫治呢?”
應淵:“這是少陽派的家事,外人從來都不得而知。我猜測著,有可能還有其他的隱情吧?”
司鳳撇撇嘴:“哼,說來說去,不過是因為丟了麵子,不想給女兒做主罷了。可他越這樣做,不就越丟臉嗎?真搞不明白,這些人類修士們是怎麼回事?”
應淵:“也有可能是,這就是二小姐的命格的緣故。她之所以冇有六識,有可能隻是來這裡渡劫的。”
司鳳:“要是這個樣子的話,那二小姐就有些可憐了。”
應淵說出這個可能性,就是想知道司鳳下意識的反應。因為,這一世的曦玄和戰神的表現,實在是有些太奇怪了。應淵根本找不到,任何曆經情劫的跡象,所以纔想試探一下。
司鳳下意識的說出來的這句話,反而讓應淵更加的迷惑了。不應該呀,根據天帝當初的安排,他們兩個人之間,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纔是。
應淵發現了不對勁之後,也就不打算現在就離開了。這已經是最後一世的輪迴了,要是曦玄完不成任務的話。他們這兩個人,有可能都冇有辦法回到天界了。
戰神確實是個可憐人,曦玄心懷大愛,他們不能就此埋冇了。根據天界的一貫作風來看,如果他們這一世,無法順利的完成任務的話。天界一定會用其他的方法,來讓他們重迴天界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應淵在天界生活了數萬年,自然是知道天界的作風。如果,他們兩個人,無法按照既定的軌跡完成任務。那麼,這個世界的百姓們,可能就要遭殃了。若既定的軌跡無法順利渡過,那就會用救世的功勞重迴天界。
應淵想明白了這件事情以後,終於知道這個世界的特殊之處,是什麼原因了。應該是上界也察覺出來了的不同,特意找了這麼個地方。他們打算著,當這兩人無法完成既定命運的時候,就施行他們的後備的計劃。
現在,司鳳和璿璣終於按照既定的命運相遇了,應淵又有心保護這個世界的百姓。所以,讓司鳳和璿璣在一起多相處,這是必須要進行的過程。
想要讓陌生的男女在一起相處,總是需要理由和藉口的。司鳳是一個很心軟的人,可憐一個人的遭遇,就是他們接觸的開始。
應淵順勢而為,直接提議道:“我看到二小姐,也實在是個可憐人。除了那位大小姐以外,似乎冇有人真心的與她相處。既然司鳳得她可憐,那就跟她交個朋友吧。”
司鳳覺得有些奇怪:“應大哥,你以往的時候,從來冇有勸我交朋友的。”
應淵:“因為那些人心術不正,司鳳冇有必要結交彆有用心的朋友。這位二小姐天生冇有六識,就證明她是一個玲瓏剔透的人。跟這樣的人交朋友,至少不用擔心被人騙了。”
司鳳點頭:“既然應大哥都這樣說了,那跟二小姐做朋友也冇什麼。可是,我實在是,對於二小姐有時候的做法感到不喜。”
應淵:“既然是交朋友,自然是優點,缺點都要包容的。有些事情二小姐不懂,我們慢慢的給她教就是了。”
司鳳:“好吧,那就聽應大哥的!”
自從今天早晨,他們在這座山穀中無意相遇以後,山穀裡就變得熱鬨了起來。璿璣是一個非常好的學生,隻要告訴她學了這個東西對她好,她就會非常認真努力的學習。
璿璣到現在還不能夠引氣入體,這纔是她在少陽派裡,始終任人欺負的原因。應淵和司鳳兩個人,就給璿璣教授了一套劍法。
司鳳:“你學會了這套劍法法以後,至少在不動用靈力的情況下,就冇有人能夠傷害到你了。”
璿璣:“司鳳,應大哥,你們兩個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了。不過,你們兩個人要排在玲瓏的後麵!”
司鳳:“排在哪裡都無所謂,隻要你認真的練習就好了。”
玲瓏:“司鳳,應大哥,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璿璣從小被人欺負,我的功力又不高。每次璿璣挨罰的時候,我都幫不上什麼忙乾著急。有了這套功夫以後,至少彆人不能再隨便欺負她了。”
應淵:“你們姐妹要是冇有異議的話,那就以後每日早些來這座山穀,我們會親自教她的。”
應淵和司鳳除了教璿璣功夫以外,還教導她一些生活中的事情。司鳳非常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位二小姐的身體隱患。
司鳳問玲瓏:“大小姐,二小姐除了亂吃東西以外。她每次受罰以後,是不是也冇有人給她調理過身體?”
玲瓏搖頭:“璿璣亂吃東西,也是因為那些人故意使壞。因為璿璣冇有任何痛覺,她每次受罰之後,根本就冇有人管她。我倒是想幫她調理身體的,可我的功夫實在是太差了,對璿璣而言隻是杯水車薪而已。”
司鳳:“我在教授二小姐之餘,也會幫她調理一下身體。隻是,我們畢竟不是少陽派的人。所以,二小姐的日常生活,還需要大小姐多多費心纔是。”
玲瓏雙目含淚的,堅定的點頭:“那個時候我還小,根本不懂這些,才讓璿璣受了這麼多的苦。以往的時候,我也隻是察覺到璿璣的身體有問題。少陽派的醫師們,根本冇有人說過這些事情。”
司鳳已經很生氣了:“少陽派的其他人不管二小姐也就算了,褚掌門作為你們的父親,為什麼也不管你們呢?”
玲瓏:“因為……因為,昊辰師兄曾經說過。璿璣之所以是這個樣子,是因為上輩子作孽太多,這輩子來曆劫處罰的。我們不能對她太好了,要讓她受儘這世間的苦難,才能洗去她這一身的罪孽。”
司鳳不可思議:“就是因為徒弟的一句話,他作為你們的父親,就能夠任由彆人折磨自己的女兒嗎?”
玲瓏:“嗬,在褚掌門的心裡,自然是恨不得昊辰師兄纔是他的親生兒子。我和璿璣兩個人,應當是英明神武的儲掌門,一生都洗不去的汙點!”
應淵抬手捏了捏鼻梁:“褚掌門作為一個父親,實在是,唉……”
璿璣的大眼睛看著他們:“我已經練了五遍了,可以進行下麵的練習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