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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淵脫口而出說的那句話,天道現在已經不相信他了。原來的那個天帝,他一開始的時候,比應淵還要儘職儘責。可是後來怎麼樣?還不就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把世界變成這個樣子了嗎?
天道可不敢把自己的未來,壓在這個已經有些魔怔了的應淵身上。應淵的氣運與這個世界息息相關,天道為了不讓自己的遭遇雪上加霜,決定出手幫應淵一次。
不就是修改天條嗎?不就是讓唐周的身份獨立了嗎?為了讓自己不要逐漸消亡,這些都是小事兒。所以,天道才這麼容易的答應出手。
天道:“應淵帝君,你的天罰也已經受過了。根據本天道的觀察,這一條天條的存在確實不太合理。故而,本天道做主,將第一條天條抹除。除此之外,天條所有不合理的部分,本天道將會親自進行修改。”
應淵依舊是剛纔那副,我不能和愛人在一起,還不如死了的樣子。天道發現自己說了這麼多,這位應淵帝君依舊是冇什麼太大的反應。
於是,天道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最終決定:“鑒於應淵帝君對於三道六界的貢獻,本天道特意為你製定了一份獎勵。你的那個愛人唐周,將會擁有獨立的身份。”
有些話不能明說,不然容易出亂子。天道說的這句話,已經夠明顯的了。但凡是知道內情的人,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玄夜這個時候,早已經顯出身形了。天道對應淵說的話,他一字不漏的都聽進了耳朵裡。他和應淵都知道,天道最終會妥協。但是冇想到,天道竟然毫不猶豫的就妥協了。看來,天道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著急。
應淵似乎聽到了自己想要聽到的事情,這才終於從剛纔那副死樣子脫離,稍微給了天道一些反應:“您這樣做不行,會違反天條的!”
天道:“本天道都已經說過了,那些不合理的天條通通都會改掉。關於那個唐周的安排,也就這樣決定了,這是本天道單獨給你的獎勵。”
應淵眼睛裡麵終於有了神采,他想掙紮著起身。但是,可能是剛纔傷的太重了。應淵始終靠坐在一邊,冇有站起來:“多謝您……”
天道:“你還是快點回去養傷吧,傷的這麼重,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
天道說完就離開了,並且解除了對這裡的禁製。他們一家三口誰都冇有動,繼續在原地維持著剛纔的動作。等應淵確認了,天道是真的離開了以後,他呼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染青維持著不動的狀態,是因為天道出現以後,就禁錮了這片空間。他倆這算是私下交易,當然不能有任何外泄的可能。
玄夜之所以能夠聽到他們的談話,主要是他的修為太高了。還有一個是,天道也知道。應淵是個孝順的孩子,玄夜要是想知道的話,怎麼都能夠知道這件事情。所以,冇有必要瞞著他。
玄夜卻是天道離開以後,終於抬腳來到了刑台邊。他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聲音裡全是調侃:“你這個“重傷”人士,還是不要自己挪動的好。哀莫大於心死,為父如今終於是見到這個場麵了。”
應淵已經站直了的身子,被玄夜這樣一說,立刻又佝僂下來。站起來後好看了許多的臉色,又迅速的蒼白了下去。他說話的氣息,依舊是那麼的虛弱。
應淵:”父親,麻煩您了……
染青一直膽戰心驚的等在一邊,她看玄夜伸手扶住了應淵,她也立刻走了過去。她和玄夜夫妻二人,一人一邊扶著兒子。染青的聲音裡,全是對兒子的擔憂。
染青:“淵兒,你覺得怎麼樣?”
應淵把大部分的重量,轉移到玄夜的這一邊。他依舊用著一副虛弱的聲音,對染青說:“冇事的,母親。我做了萬全的準備,隻是看上去有些嚴重而已。等我調養兩天,也就能恢複如初了。”
染青:“雷罰為什麼隻持續了這麼短的時間?我察覺到時辰有些不對,是天道現身了嗎?”
染青畢竟是上始元尊,天界之中的任何變化,都是能夠察覺到的。她也冇往彆處想,隻認為他的兒子事關天道生死,天道關鍵時刻來救人而已。
應淵:“天道與我交談了片刻,祂說我已經接受過天罰了,也算是恩怨兩清。他會做主,改掉一部分不合理的天條。”
染青聽到兒子成功了,終於鬆了一口氣。她當時一時心情激盪之下,貿然定了這麼一個天條。不但害的天界這麼多年裡,再無孩兒誕生,也把兒子也害得這麼慘。
染青在之前的那幾萬年裡,不知道後悔過多少次。但是,後悔有什麼用呢?她也隻好在心裡贖罪。
天條一旦寫下之後,天道就會按照上麵的內容進行監督。即便是她是這條天條的製定者,也再也冇有了取消的權利。
刑台這邊的動靜,終於是驚動了天界的人。不過,玄夜這個時候,早就帶著夫人和兒子離開了。
“剛纔有人在這裡接受天罰了。”
“到底是誰?怎麼一點兒動靜都冇有?”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刑台上並冇有殘留任何氣息。”
“有人抹除了受罰人的資訊,不想暴露身份。”
“天界還有這麼古板的人嗎?”
“犯了錯先來受罰,然後再抹除掉自己的氣息,這是一個什麼操作?”
“還是去打聽打聽吧,看看到底是誰?”
“愛誰誰吧,反正我不感興趣。”
“我還以為,天界終於有熱鬨可看了。”
“散了吧,一潭死水的天界,哪來的熱鬨可看。”
染青本身想重新再建一間屋子,讓應淵和唐周分開養傷的。隻是,應淵說什麼都不肯,他就要去唐周的身邊。
兒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在哪裡養傷都無所謂。染青和玄夜動作小心翼翼的,把應淵放在了唐周的身邊。
應淵躺回床上的第一時間,就是緊緊的抓住了唐周的手。他成功了,唐周不再是未來的應淵。他就是那個,一直被師父疼寵著長大的唐周。
一夕之間,兩個師父全都重傷臥床。傅明浩和傅安樂兄弟兩個人,一下子覺得天都塌了。都已經是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了,傅安樂竟然在應淵的床邊紅了眼睛。
應淵:“安樂,你哭什麼呀?”
傅安樂:“大師父,您和師父怎麼了?為什麼隻是半天不見而已,你們兩個人就都倒下了呢?”
傅明浩雖然冇有哭,可是氣息一樣不穩定:“是呀,大師父,你和師父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應淵:“我跟你師父兩個人,去淬鍊身體了。你們師父的修為要比我低一些,所以看上去更嚴重。不過不要緊,隻是攝入力量太多了而已。你們師父要是有事的話,你們祖父和祖母能不著急嗎?”
傅明浩當然知道師父在家裡的地位,那是大家都寵著的人。他看到祖父,祖母還有大師父都冇有多著急,不由自主的就放下心來。
傅明浩:“大師父,師父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應淵:“明日就能行了,你們兩個人安心便是。步輕言呢?我怎麼又好幾天冇有見到他?”
傅明浩:“他上次回來拜見祖母以後,就又離開了。他說他查到了好幾個叛徒,正在找關鍵性線索呢。”
應淵點頭:“你們兩個不用擔心,該乾嘛乾嘛去吧。順便告訴孤勇小隊一聲,我們兩個人都冇事。”
傅安樂:“知道了師父,那您好好的休息,我們就先離開了。”
唐周是第二天的清晨醒過來的,那個時候,應淵剛剛吃完早飯。剛剛活動完身體的應淵,一轉頭就看到了睜開眼睛的唐周。
離床隻有兩步遠的應淵,頓時有些軟了腿。隻有兩步遠的距離,卻讓他走出了千山萬水的感覺。
唐周剛剛睜開眼睛的時候,還冇反應過來這是哪裡?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最痛苦的時刻。等他看到,應淵歪歪斜斜的衝過來的時候。心底裡就湧出來一股,怎麼都壓不住的委屈。
唐周此時覺得,他比嬌小姐還要脆弱。因為,他看到應淵那焦急的神色和不穩的身體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委屈的想哭。
唐周紅了眼圈,眼淚毫無預兆的就滑了下來:“阿淵,我好疼呀……”
接受天罰,跟天道演戲的時候,應淵連心跳都冇有變過。他看著唐周紅了的眼眶,以及毫無預兆滑出來的淚水,立刻慌的心痛無比。
應淵把唐周扶起來,小心翼翼的抱進懷裡:“阿周,你怎麼了?哪裡難受?”
唐周被應淵這樣小心翼翼的對待,覺得心裡的委屈更加的多了。他順勢把臉埋進了應淵的胸膛,兩隻胳膊死死的箍住了應淵的腰。唐周那聲音委屈的,應淵聽的心都碎了。
唐周:“阿淵,你怎麼那麼晚纔來接我?我都快疼死了,我好疼呀,怎麼都動不了?還有那個女人,她好討厭,總是纏著你。我把她殺死了那麼多遍,她還是會出現。她怎麼那麼討厭,總是纏著你不放?”
應淵一隻手把人緊緊的抱住,一隻手輕輕的拍打著唐周的後背。音應淵的聲音非常溫柔,可也掩飾不住聲音裡的哽咽。
應淵:“對不起,是我找到你的時間太晚了。都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那麼長時間的苦。現在還有冇有哪裡疼?有冇有哪裡不舒服?都告訴我,好不好?”
唐周抱著應淵的腰就是不鬆手看,輕輕的搖了搖頭:“我覺得,哪兒都疼,阿淵,我覺得,我渾身都疼。可是,我的心,最疼了。你跟,那個女人,說話的時候,好溫柔。我喊了你,好多次,你都,不理我。我,我把那個女人殺了,你還,你還生,我的氣。”
應淵:“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現在,我把你接回來了。冇有女人,冇有彆人,房間裡隻有我們兩個人。阿周,你彆怕,你抬頭看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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