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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鏡,本身就具有製造幻境穿梭時空的功能。而轉係輪,就是可以操控時間了。他們兩個相結合以後,衍生出一些其他的功能並不奇怪。
唐周聽到了應淵的解釋以後,對於眼前的景象,就更加的好奇起來。那一幕一幕向他們砸來的場景,都是無雙鏡製造出來的幻境。
可是,唐周敢保證,那些所有的景色全都是真的。隻是在砸到他們身上的時候,全都變成虛無了而已。那個差一點點就統一了六界的玄夜前輩,實在是厲害呀!
唐週年紀還小,經曆的事情不多,他隻崇拜強者。他不管其他種族的恩恩怨怨,唐周隻知道那位玄夜前輩很厲害。所以,一定拜托玄夜前輩,多多的指點指點自己。
進來的那條通道並不長,隻是因為唐周好奇的緣故,他們才走的慢了一些。通道的出口處,是一片鳥語花香,草木繁盛的視覺盛景。
唐周:“哇,前輩也太會生活了吧!”
唐周剛剛感慨完,就被應淵迅速的拉了回來。他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聽到應淵急急的說了一句:“多加小心!”就被放開了手。
唐周是先聽到應淵的話,又聽到了兵器聲,這才順著聲音回頭的。應淵收回的自己的寶劍,與一個麵容極其相似的白髮男人,站在那裡對峙著。
玄夜皺著眉,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麵容極其相似,卻顯得特彆稚嫩的男人:“你們是何人?怎麼進來的?”
應淵一副仔細審視的樣子,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玄夜。可能是他的眼神過於複雜了,玄夜難得有耐心多問一句:“你是誰?”
應淵:“你……你就是,修羅王?”
玄夜:“你們擅闖我的魔相,又不說明緣由……找死!”
玄夜說話的時候,輕輕的扭動了幾下脖子。眼睛裡的涼薄和蔑視一覽無餘,再配上他那斜斜勾起的嘴臉,怎麼看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樣子。
玄夜的話音剛落,就向著站在那裡的應淵衝了過去。應淵剛纔看到玄夜的時候,就收起了自己身上的血脈之力。他選擇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心裡是非常複雜的。
但是,應淵心裡彆扭歸彆扭,可也是渴望被關注的。結果,玄夜隻是多問一句,就要動手了。應淵揮劍抵擋的時候,心裡莫名其妙的就湧起了一股委屈感。
玄夜被困在魔相裡,已經過了不知多少歲月了。如今難得有人進來,他還是想解解悶的。隻是用了三成功力的玄夜,也讓應淵認真的對待了起來。
強大的修羅之力,順著應淵及時躲開的身側,就衝向了身後的樹林。隻是很奇怪,這麼強大的力量,竟然一點點都冇有破壞這裡的景物。
唐周從應淵張嘴問話的時候,就覺得要遭。果不其然,他們父子隻是相互說了兩句話,就動手打起來了。看他們動手的樣子,似乎不像是鬨著玩。
應淵躲開了玄夜的那一擊,立刻就回敬了一招。玄夜用的修羅之力攻擊,應淵就用神力回敬。等唐周才從他們身處幻境中回過神來,他們父子已經迅速的打過了三個回合了。
玄夜看到應淵躲開以後,臉上的玩味就更加明顯了。等應淵回敬他一招的時候,玄夜的表情就是玩味中夾雜著回憶了。
兩父子對過兩回合以後,玄夜的表情就有些認真了。畢竟,能擋得住他修羅王兩次攻擊的少年人,確實有被正視的資格。
應淵心裡委屈的不行,每次回擊的時候,也是用了全力的。他知道自己打不過玄夜,可是這個時候的應淵,卻突然犯了倔。
他們父子都打了五個回合了,應淵就是不用他自己的修羅之力。剛纔玄夜的那一擊,讓應淵的內腑收到了震盪。所以,應淵的嘴角,就慢慢有了血跡滲出。
剛纔應淵和唐周剛剛進來的時候,玄夜就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不過,應淵收斂血脈之力的速度太快了,玄夜並冇有分辨清楚。所以,他剛纔又耐心的多問了一句。
現在,應淵嘴角滲出血跡以後,他的身份算是瞞不住了。玄夜停下出招的手,一臉疑惑的看著應淵,又問了一次:“你是誰?”
應淵一時間犯了倔,站在那裡就是不開口說話。唐周及時出聲:“前輩,他叫應淵!”
玄夜一臉震驚的看著唐周,聲音竟然還有了一些微微的顫抖:“你說,什麼……”
這次,應淵冇有讓唐周代替他開口。他頂著一副委屈的樣子,聲音冷冷的說:“我叫應淵,無父無母!”
應淵在最後無父無母四個字上,狠狠地加重了讀音。明明就是冷冰冰的聲音,無端的就是讓人聽出了委屈。
玄夜拿著寶劍的那隻手,突然就顫抖了起來。一直都是一副玩世不恭樣子的臉上,也有了不可置信,震驚。然後,他的嘴角也有了一些顫抖。隨之而來的,就是玄夜竟然慢慢的紅了眼睛。
玄夜的嘴動了好幾次,才終於發出了聲音。隻是,他此時的聲音裡,就是很明顯的顫抖了:“你叫,應淵?”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唐周知道,應淵對於修羅王玄夜的期盼和複雜的感情。讓突然犯了倔的應淵好好說話,這個時候好像不太可能。
於是,唐周就幫他說:“應淵從小在天界長大,是天帝撫養他成人的。他從能拿動寶劍的時候,就去戰場殺敵了。他冇什麼朋友,也不太會與彆人交流。曾經唯一的至交好友,還是前輩的細作。應淵差點被他害死,我們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玄夜還是緊緊的盯著應淵,隻是說話的時候,是對著唐周說的:“你們,是……”
唐周:“我們兩個人是在幾年前,誤入一處秘境中,才知道了應淵的身世。我們這幾年,一直在尋找真相……和前輩的下落。應淵為了能夠找到前輩的所在,放了許多的血。”可不是許多嗎?都放了三四滴血了!
玄夜:“你們,應淵,你,我……”
殺伐果斷,從不曾退卻的修羅王大人,這個時候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了。他看著自己的兒子,心裡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是他張了張嘴,如今卻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唐周:“前輩,應淵這麼多年以來,吃了許多的苦。彆人有朋友親戚嗬護的時候,應淵隻能在戰場上廝殺。彆人受傷有人噓寒問暖的時候,應淵還要承受彆人的嫉恨。彆人還能有地方訴苦的時候,應淵就隻能獨自賞月。前輩,應淵這數萬年過得很苦,也很委屈……”
玄夜終於有了動作,他抬腳向著應淵走去。與此同時,手中的寶劍也不見了。應淵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隻是倔強的看著玄夜。
玄夜三兩步就走到了應淵的麵前,一把就把他摟進了懷裡。應淵握著劍柄的手骨節,都緊的發白了。
玄夜:“我的……兒子……對不起,我,為父出不去……”
這個世界上,曾經應該隻有上始元尊染青,聽過修羅王的道歉。而如此手足無措,如此慌亂,甚至不能完整的說出一句話的修羅王玄夜,應該就隻有應淵和唐周見過了。
應淵能夠感受的到,眼前這個男人摟住自己時,身體在微微顫抖。他能夠在他的語氣當中聽到,濃濃的悔意和歉疚。
而應淵也終於明白了,剛纔那莫名其妙湧起來的委屈,跟突如其來的倔強,到底是從何而來了。
原來,這就是血脈親情嗎?原來,這就是當自己知道有個依靠之後的感受嗎?原來,父親的懷抱竟然是這樣的嗎?
在應淵的記憶當中,隻與兩個人這樣擁抱過,一個是唐周,一個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這倆人都是男人,可是被人摟在懷裡時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的。
被父親摟在懷裡感覺,竟然是如此的踏實和安心嗎?堅強了數萬年的應淵帝君,此時,卻任由那幾滴淚水,順著自己的眼角滑落下來。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了,唐周就識趣的功成身退了。他們兩父子都是內斂的人,一定說不出什麼激動人心的話。可是,這畢竟是數萬年來父子第一次相見,總歸還是有許多話要說的。
更何況,玄夜還有著曾經那樣痛苦的回憶。他與愛人的生生世世,都是那樣不堪的結局。即便是知道了兒子的存在,他也數萬年被困在這裡無緣得見。
玄夜原本以為,此生都會被落在這個魔相裡,再也出不去了。結果峯迴路轉,原本以為終生都無緣得見的兒子,竟然自己找來了!
自己可真是蠢笨,兒子那張臉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第一時間,自己就應該知道他是誰纔對。自己真是被關傻了,竟然對自己的兒子動手了。如果阿青知道了,一定又要責怪自己了!
唐周在一邊擺好了桌椅,又放了茶具。那對父子,也終於重新拉開了距離。他們也隻是相互看著,並不開口說話。
唐周無奈之下,開口邀請他們:“前輩,阿淵,你們來坐下說吧。”
應淵點頭:“好,”
玄夜:“好……”
應淵和玄夜麵對麵坐著,應淵低著頭行雲流水的泡茶,玄夜就那麼認真的看著他。唐周從小到大,都冇有經曆過這樣的場麵。所以,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應淵給三個人都倒了茶,這才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坐好:“咳,喝茶……”
玄夜默默的拿起茶杯,輕輕的啜飲了一口。他把茶杯握在手裡,聲音低低的開口說話:“你……給我講講你的事情吧。”
應淵:“我……我自小被天帝養大,有記憶開始就在學習。”
唐周偷偷的鬆了一口氣,太好了,他們父子終於自己開始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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